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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盼夫 尹喜出关, ...

  •   尹北已经到了舞象之年,可是他胸中一点大志也没有,还有点傻不拉几,只知道整天无所事事,和一帮半大的孩童嬉戏。倒是尹北的母亲——辛姬额上的眉头更加紧皱,因为尹北他那天杀的父亲尹喜,自从守关那日失踪后,便彻底没了踪迹,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孤苦度日。
      这一日,函谷关内传来灾讯,春秋各国普遍遭了蝗灾,饿死的人更是一片又一片,逃难的灾民四处流窜,周边四野都不安宁。州府传下令来,要求挨家挨户凑备粮食,以赈灾扶天。当地的府尹也是一点不敢怠慢,手下的衙役四处征缴。倘若不给,便是一顿拳脚,要是骨头硬一点的,便锁上带回州牢。无论是孤儿寡母,还是残障聋哑,全算人头,函谷关的百姓都在感叹:世道艰困。
      辛姬家也在这征召之列,这也把辛姬愁坏了。自从尹喜走后,她们母子二人守着尹喜做官留下几亩薄田,艰难度日。加之尹北长得越发壮实,全不是守业的材料,农耕运作一点不会。家里唯有依靠辛姬织麻种桑,才得聊以度日,哪有剩粮付给捐苛。眼看到了征收这天,母子俩只得筹了一袋米糠,硬着头皮等待交差。
      那一天,官差来到。为首的是一个号白首的吏人,八字须套着一身官甲,走路喘喘咧咧,眼中甚是狠气。周围百姓大多都怕他,也不敢违了他的意。在村落谷场上,官差挨家挨户验收粮食,轮到了辛姬家。只见白首高声喊道:“尹喜家可是当过关尹的,一定要为国出力。”士兵于人群中拉出辛姬母子,只见辛姬手提一袋米糠,战战兢兢得立在那里,而他那傻儿子却自顾自得在玩刚捉来的鸟雀。士兵报给白首,说尹家母子只有一袋米糠。白首大怒,原本白首在尹喜做关守时便与其有隙,这次怎能不多加利用,当即便质问母子二人为何视官家为儿戏。
      辛姬总算见过一定的世面,没有过于争辩,只是说夫君走后家产穷薄,无以度日,实在是拿不出对应的粮食上交官家。谁知那白首,果然是穷极无所不用的主,当众笑道:“尹喜昔年为关尹时,便私藏甚多,恐怕够你们母子俩几世不够的吧?最恨便是官家后人装穷,来人啊给我搜。”
      当下的衙役们一看,这是白首要找这母子二人的事。但是也不敢多违抗,便押着这母子二人前往住处搜家。但是,尹北可不是傻的可爱的那种,见众人对他母亲不善,便开始大骂白首一众狗官,后来更是与衙役扭打在一起。白首见尹喜儿子是个傻货打伤了自己手下,更是来气,严令一班衙役压住尹北,前往辛姬家搜刮。可是,到了辛姬家一看,确实家徒四壁。众衙役受了尹北的打,反倒现在他们恨得不行,一定要搜出点啥。
      最终在辛姬床底下,有一个大黑木箱子,上面挂了一把铜锁。当即白首和众衙役认定,这一定是尹家的家财所在,便要砸开。这时,尹北及辛姬已被拷住。可当辛姬见搜出这大黑木箱子,当即惊慌失色,哀求白首道:“切莫要开箱,里面是夫君遗留之物,尹喜嘱咐里面尽是关外之物,恐有毒性。原本叫我早日深埋,我因为思念亡夫,所以未曾处理。“
      白首和众衙役哪里肯听,当即便拿着大斧砸开了木箱。可是众衙役和白首环视其中,别无他物,唯有一面镜子。白首拿起那镜子,仔细寻瞧。只见镜子正面,模模糊糊,完全照不见人影,边上锈蚀满圈,一看就不是啥值钱的东西。白首刚想顺手一扔,不想这邪镜落在半空,喷出一股邪火,当真把这一干衙役和白首给燃着了,不错,就是燃着了。衙役和白首被这邪火烧的哀嚎连天,镜子也掉在了地下。辛姬和白首都被着眼前的异象吓呆了,但是被铐住了却得以周全。可是官兵们这般哀嚎,却引不来四周的邻居,好像时光从这镜子拿出来那一刻便被定住了一样。母子也觉得精神恍惚,但是总不能就这样拷着吧,便不管那镜子,齐声大喊,可是周围静的像一潭水一样,丝毫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这样,母子俩斯喊了大半个钟头,最终还是一切没变,静悄悄的。母子俩也累得跟啥似得,这回却有时间看看这镜子还有装它的木箱子。只见这镜子,倒扣在地上。背部刻着铭文,背部四周又有一圈纹饰,是一对凤凰。看着样子十分古朴,八成应该是商朝以前的古物。那箱子也是就是姑娘陪嫁的箱子,没有什么特别,唯有周遭纹路,与镜制相符。尹北倒是傻蛮注意力无法集中,没怎么看镜子边想着挣脱镣铐。辛姬自己就是一届村妇,也是想不出其中奥妙,倒是对自己的困境百般无奈。
      可是,他们母子就要这样一辈子被困死么?
      此次辛姬心里却首先想到一个人,那便是他那自私自利抛弃妻子的丈夫——尹喜,要不是他她们母子俩也不会有今日之祸。想到此时她便哀嚎起来,就仿佛那村妇死夫一般唱哭起来。而他这傻儿子,却是龇牙崩裂,非要挣脱这衙役套上的枷锁。不想她们母子俩这一哭一挣,好像惊动了那镜子。只见镜子周遭冒起了白气,蹦出两人一牛来,其中,一人须发皆白,身骑青牛,仙风道骨,一人为他牵着牛绳,有几分相熟。
      辛姬这时候又差点惊出声来,这牵牛之人不是她那天杀的丈夫尹喜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盼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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