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误会 青谛姗 ...
-
青谛姗姗来迟,踏着月光而来,青衣显目,立起的领子令他霸气十足,额头飘下来的秀发随风荡漾,露出那姣好的脸庞,右手食指上的青铜古戒引人注目,戒指上镶嵌的宝石更是闪闪发光。一魔一正,两个人顶尖的人物对视。
突然青谛瞬移到卫阶面前,一把揪起卫阶白衣领子,红着脸质问道:“你是他夫子,为何没有保护好她?”
卫阶并不反抗,面无表情的反问道:“你与她是何关系?你既然如此关心,为何到现在才来?”
“我……”面对卫阶的质问,青谛无法解释,只好放开卫阶,转过头来寻找我。
见我站在窗户旁边,又立马走了过来,对上我的眼神,急切却又冷静的问道:“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我赶紧摇摇头,“他的目标是你,我编了一个故事,说你是我的仇人,所以他一直等到天黑都没对我下手,直到卫夫子前来救了我。”
说到卫阶,卫阶便走了过来,将我与青谛的距离拉开,说道:“黑风子既然已被天阴派除名,那么由你这个魔教中人解决他甚好,我想我没有意见。”
“要我动手杀了他?”青谛反应很大,继而腹□□:“我怕脏了我的手。既然他是天阴派的人,如今也是天阴派下令追杀的人,那么把他交给天阴派应该最好不过了,我想,比起死,他应该更怕落在天阴那群老秃噜的手里吧!”说着青谛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仿佛已经脑补出他受尽刑法的样子。
“随便你处置。”卫阶拉着我,边离开边说道:“浸月交给我,而他,交给你了。”
“你……我……”青谛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然后无处发泄的他望着黑风子,腹诽了一句:“老秃噜!”
卫阶搀扶着我朝书院里走去,与他如此亲近,只闻见他身上淡淡萦绕的花香。我十分赞同卫阶的做法,谁让他在我生死关头却来晚了。
“这个你服下去,身体会好受些!”卫阶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
我接过药丸,在服下之前却先放在鼻下仔细的嗅着,继而喃喃自语:“紫竹、晨息为主,银铃草、幻血花为辅,具有调理内息,止伤阵痛之功效,是高等药师才能练出的紫息露?”
卫阶听罢,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短短一月你就有如此进步,甚至超过了当年的我。”
我微微笑道:“勤能补拙嘛!”
“我说的不仅是你的医术,还有你的法术。”
我不解的望着卫阶,只听他娓娓道来,“在我使出万剑归一时,青寒剑会发出巨大的剑气,周遭一切的生灵都会被它所影响,而刚才,飞沙走石,连黑风子的弟子幽冥都昏迷倒地,你却只是受了轻伤。”
听起卫阶这么说我才想起幽冥这个人,在我们离开时他都好好的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按理来说我虽然学了一个月的法术,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调理内息,练武只为强身健体,却没想到,自小学习法术的幽冥竟然会不如我?
抛开这个疑问,我欣喜的说道:“夫子,你刚刚好厉害,不愧是书院里学子崇拜的对象,你竟然只用了三招就将黑风子打败了。”
突然卫阶停下脚步,脸上又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不是三招,是十招。”
我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明明只使了三招……”
“黑风子怎么说也是天阴派的老人,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即使天分再高,若与他论持久战定救不下来你,所以我用了万剑归一。”
“夫子,什么是万剑归一啊?”
“青寒剑是我们卫家世代相传的宝剑,每一代只传给天分最高的人,最此剑最高的绝招就是万剑归一。就是将自身的气血全部灌注到剑身上,继而幻化出万把宝剑,此术能冲破一切阻碍,集齐天地灵气于自身,最后万剑归一,天地惨淡。功成身退后使用此术的人也会遭到天地间灵力的反噬,此术有种同归于尽之感,所以也被列为卫族的禁术,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出招。”
待卫阶长篇大论完毕,我转头看着他,只见他神态自若,完全不像是遭到反噬的人,而卫阶也转头来看着我,对我微微一笑。
继而他将我扶上马背,向着五柳书院驾马扬长而去。
卫阶使用禁术的后果,就是闭关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由别的夫子授草药课,我还真是不习惯。不过半月之后的卫阶终于出关,可以继续授课,还真是让我有点小小的期待。
这天傍晚,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书,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转头望去,竟然是荆莉去后院摘了一大束野花过来,只见她拿着芳香扑鼻的野花边笑边走过来。
“怎么样?这花香吧?可是我废了半个时辰在后院里找到所有带着香气的花呢!”荆莉坐在我面前,仔细梳理着花朵。
我放下书本,笑道:“我们宿舍里已经有花了,你还要摘那么多干嘛?”
谁知荆莉一阵脸红,反问道:“谁说我是要放宿舍的呀?”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噗嗤一笑,打趣道:“难道你是要送给……”
“月儿,你帮我去送好不好?我……不好意思去……”说着荆莉又是一阵脸红。
听到这里,我更好奇究竟是谁,“莉莉,你到底要把花送给谁啊?”
荆莉嗔道:“整个书院还有谁值得我浪费半个时辰去找花啊?不就是卫夫子嘛,你可是他最中意的学生,所以你去帮我送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望着荆莉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是要送给卫阶啊!“这种事当然要你自己去才好,我可以在旁边帮你加油助威,走,我可以在夫子的院子随意进出,我带去你。”
说着我就连推带拉的把荆莉带到了卫阶的住所。进来大门,我就和荆莉躲在转角处,偷偷露出两只眼睛,看看卫阶在做什么。
此时的卫阶大病初愈,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的面前有一把古琴。只见阳光如黄金般撒在他身上,而他不顾凡尘俗事,自顾自的弹着琴,琴声婉转幽咽,似乎在诉说着与世人意见相左的事宜。
若干年后,在一座不知名的山顶,卫阶依旧一袭白衣,隐姓埋名在月光下弹琴,嘴里念着那句:“琴声幽咽何人懂,爱意满腹与谁说。”
我转过头小声的对荆莉说道:“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进去直接把花送给夫子,说是祝他早日康复就好了。”
而荆莉面露难色,最后狠了狠心,索性将花往我怀里一丢,说道:“月儿,我还是做不到,还是你帮我去送吧。”语音刚落她就跑的无影无踪。
“荆莉……荆莉你回来……”任凭我在身后怎么喊,只见她头也不回的抛下我而去,这种感觉……真是。
我叹了口气,望着香气扑鼻的花,心想绝不能让这些花惨死啊!可是一想到无缘无故的替别人送花,夫子一定会起疑心的吧?万一他觉得是我自作多情了该怎么办?就这么一小束花,夫子人那么好,应该不会多想的吧?
我只是替人跑腿,为何我竟也不敢去呢?
在我万分犹豫间,只见身后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兴奋的扭过头去,心想荆莉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却没想到对上另一人的眸子。
“青谛?你在五柳书院干嘛?万一你被别的学生发现你就完蛋了!”不错,来人正是青谛,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书院里看守人的耳目,竟然大胆的来到的卫阶的住所,还悄悄的跟在我身后。
青谛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又害怕心虚的不敢直视我,看见我手上拿的一束花,问道:“你拿着花,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叫鬼鬼祟祟的啊?我是要把花送卫夫子!”
“结果害羞不敢去?!”青谛负手而立,眼里带着笑意,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
我撇撇嘴角,不回答他,而他一把夺过花束,大义凛然的说道:“看在上次你落险,而我去迟了的份上,本尊就帮你一次。”
说着院子里的琴声嘎然而止,卫阶一声呵斥:“谁在那?”
“不是,大哥,这不是我亲手摘的,你要说清楚啊!”
结果青谛嘴角一抹笑意,“我懂!”
不对,看着青谛这个笑容,我怎么有种我说的话是欲盖弥彰的感觉。“大哥……青谛大哥,你真的懂吗?真的不是我摘的,我只是帮别人送的,但是那个人太过害羞逃走了,大哥……你……”
青谛全然不听我的解释,绕过墙角,身子挺拔的迈着大步朝卫阶走去,而我躲在墙角心激动的扑扑跳。
“青谛?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姜浸月亲手为你摘的花!”
青谛……永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