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一组大姨

2、序 序

　　序
　　很多年以后，我和她重逢在永恒的时光中。
　　那时的她已经被冗长的时光洗去眼中的怨与恨，只留一片明净而剔透的波痕，与我记忆中的样子相差了太多，我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岁月静好的温婉女子，曾经是那样的锋芒毕露，盛气凌人。可以为了一个人，将整个世间搅得像泥潭一样浑浊不堪，自私又霸道。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疯狂女人，与我再遇的第一句话，竟是“轨者，我来赎罪。”当时的我，只觉得这话真是可笑至极。她简简单单六个字便说要赎罪，可是，究竟该如何赎呢？过错早已犯下，伤害已经给予。曾经的伤口愈合的再好，被利刃所斩断的血肉筋骨也无法恢复如初。除非逆转时光，一切从头来过。可是我与她都深刻的明白，时光有着强大而不可抗拒的腐蚀性，我故身份特殊而不受时光所侵，芸芸众生之中，纵使强大如她，也难逃时光的侵蚀与吞没，终有一日将进入轮回，重生转世。逃脱时光的侵蚀已是不可能之事，更妄论控制逆转。
　　她应是明白我的想法，在我还未发问之前，便开口道：“轨者，时光是干净的，任何因果缘由都无法沾染它分毫。我犯下了错，把罪的因埋入时光中，那恶的果必将由时光返还于我。反抗，只不过是推迟几分而已。”
　　“你的恶之果能做什么？毁灭你的□□亦或是灵魂？但这恶之果却无法消除曾经的伤害。”
　　听此，她沉默不言，火红的宽大衣袂在戾风中猎猎作响。她以献祭者的虔诚目光望向我，苍白而纤细的手臂生出一朵朵摇曳而阴冷的幽火红莲，古老而晦涩的咒文自唇瓣间流出，点燃她的火红衣袂与鹤羽长发，点染这方混沌之地的阴寒气息。
　　我冷漠地看着她被火海吞噬，看着她漫天而逝的灵力无助地含着火焰低泣。在消散前的那瞬，她笑望着我，呢喃而语：“祭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