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醒的青春》野歌1988

8、坏学生 稼轩越发的

　　稼轩越发的颓废，上课的时候总是趴在桌上睡觉，但当老师突然袭击时他又总能对答如流。他每天泡在酒吧、网吧，他的堕落似乎走向无下限，甚至去偷东西。
　　他被超市的保安关在保卫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凶神恶煞的保安。
　　“你说你们这些高中生到底想干嘛？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尽不学好呢？”保安来回踱步说着。门响了，他上前打开，一个女人戴着一副墨镜走进来，她看到坐在角落里的稼轩，愤怒地摘下墨镜，又紧张地看看四周，确定没有熟人后她才敢上前，“稼轩，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事？”
　　“知道啊，偷东西呗！”稼轩吊儿郎当地说着，眼里满是对母亲的不屑，在他眼里，现在的萧青成丝毫没有威严。萧青成焦躁地摸着额头，扬手打在稼轩脸上，留下红红的印记，保安见状倒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试图当个和事佬，“大姐，你别这样，孩子嘛，总是会犯错的，他偷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所以教育一下就行了。”
　　“我不在乎他偷的是什么，而是这个偷盗的行为！”她走到稼轩身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和你爸一样，总是让人失望。”
　　稼轩站起来大声质问：“那你呢？你就不让人失望吗？你做那些事的时候考虑到我了吗？你既然夺走了我安分的年华，就不要奢望我能想以前一样静好！”他拎着书包离开了，背影落寞得哀伤。
　　星期一的下午，班上突然决定要开班会，是由大部分学生提议要召开的，主要是很多学生要求换班长，大家对于稼轩近一个月来的表现简直是忍无可忍。
　　“老师，他除了睡觉就是抽烟，这个教室因为他都快变成一个垃圾教室了，我们这里可是尖子班啊，怎么能容忍呢？”说话的这个学生往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十分愤怒的样子。
　　“是啊，他总爱迟到，而且每次都不喊报告，老爱打乱别人的思路。”
　　“他根本不适合做班长，上次我们的作业都被他弄丢了。”
　　“对啊，对啊……”
　　萧青成面对大家的意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或许从来没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变成这样吧，她头痛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换了他吗？那可不行，稼轩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班长，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教导他的成果。可是自己又不能直接反对，太明显了。
　　“我不当班长了，OK？”稼轩站起来不经意地说着，然后拿着书包走出教室。在教室门口他转身看了看惊诧的同学们，忍不住笑了笑说：“对了，尊敬的萧老师，我想坐到后面去，免得别人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他斜睨了大家一眼，然后潇洒地走了出去，金嘉莉也赶紧拿上东西追上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萧青成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连旁听的欧阳卓立也露出烦恼的表情，仿佛他是稼轩的监护人似的。大家尽管对稼轩很不满，可以要求老师撤去他的班长职务，可是却没有谁敢提出来将其撵出本班，因为他的成绩依旧遥遥领先。这是大家最费解的地方，明明很多课他都在睡觉怎么还能保持这样的成绩呢？连萧青成都感到奇怪，她当然不知道每当她和欧阳卓立在暧昧的时候他正在埋头做题，唯有这样才能让稼轩暂时忘记这些耻辱的事情。做题于稼轩而言，既是享受又是折磨，这取决于他的心情，而最近他就常常是带着折磨的心情在做题。
　　在校门口，金嘉莉终于追上了他，她上去挽着他的手臂，笑吟吟的看着他问：“今天我们打算挑战什么呢？这一个月来你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还要做什么呢？”
　　“飙车。”他面无表情的往学校外面走去。金嘉莉赶紧追了上去，紧紧地挽住他的手臂，他嫌弃地甩开，可是她又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去，最后他只得无语的任其活动了。
　　稼轩骑着租的摩托车在崎岖的山间小路里穿行，速度可怕得惊人，吓得金嘉莉一路尖叫。风景迅速消失在身旁，呼啸而过的风刮走了他眼角的泪水，他觉得这一秒自己才算是活了，脑中一片空白，却又如此真实的感受生命在边缘的那种刺激。突然，前面来了一辆大货车，稼轩毫不犹豫的将摩托车转向稻田里，摔进稀泥里，疼得很不真实。
　　金嘉莉坐在床边，用手轻轻地拨弄着稼轩的头发，看到他擦伤的腿时她的眉头皱了皱，不过看到他如此安分的睡在自己的床上她竟有点感谢对面驶来的车辆。这一个月来他们俩不知不觉成了朋友，稼轩跟着金嘉莉做了很多事情，通宵上网、喝酒、抽烟、欺负小学生、偷钱……一切的一切，让稼轩成了个坏孩子，一个和她差不多一样的坏孩子，除了成绩。这样的接触让她越发的喜欢上了这个性格怪异的男生，但是她也发现他是个很难搞定的人，比她一开始想象中的难得多，经过了解她也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他总是看着很近，实则很远。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我喜欢挑战。”她笑着想。
　　稼轩缓缓的睁开眼，艰难的摸着裤包，也许是感觉到了腿上的疼痛，他低低地呻吟了一下。
　　“你找什么？”
　　“手机。”
　　“找手机干嘛？”
　　“看时间。”
　　“你早说嘛，我告诉你不就好了。”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八点半。”
　　稼轩忍着痛坐了起来，伸手过去拿上自己的书包，然后下床，扶着墙往外走。
　　“你要回家吗？”
　　“回家？笑话！”他自嘲似的笑着走了出去。她上前拉住他。
　　“反正你也不回家，那就在我家过夜吧，你现在脚也受伤了，很不方便。”
　　“谢了，我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安顿自己吧，一会儿你爸爸妈妈回来非得跟我拼命不可。”他打开重重的防盗门，但是又被她拉住了。
　　“他们去上海了，不回来的。你是不是怕晚上会把持不住啊，还是怕我？”
　　“笑话，我会怕！”他关上防盗门，走到客厅，把书包丢在一边，靠在沙发上，很泰然的样子。金嘉莉得意地看着他，她喜欢看他这样，一种小小的成就感从心底冒出来。在她的怂恿下他们喝了一点酒，她趁着酒意不断的挑逗他，用手摸他的胸膛，在他耳边吹气，可是最后他还是推开了她，一如刚开始那样。
　　“稼轩，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也许是由于喝酒的原因，她的脸微微发红，显得楚楚动人。稼轩认真的看着她，其实她还是蛮漂亮的，属于精致型的，可是就是让人不想触碰，在他眼里，似乎女人的身体是很脏的东西，毫无欲望。
　　“嘉莉，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还有，我不想做这些事，反感。”他往后退了退。
　　“你别告诉我你是同性恋。”她惊讶地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让他感到有点受伤，同性恋这个词汇他很排斥，他上前用力的抱着她，疯狂地吻着她，撕扯她的衣服，当白嫩的双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他停下了一切动作，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失望地坐在沙发上，他不敢相信自己对这样的身体真的没兴趣，是个男人都应该会难以控制的，可是到底是怎么了，他竟然会有厌恶的感觉。
　　金嘉莉上前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摩挲他的头，手轻缓的摸着他的耳朵，他突然推开她，苍白无力的说：“嘉莉，别白费力气了，你就当我是同性恋吧！”
　　这一夜他们俩都失眠了，一个要面对自己可能是同性恋，一个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可能是同性恋。
　　“不可能的。”金嘉莉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失落而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