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山有孤庙 有一个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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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岁月容易过，何况区区两月，是以陆小凤站在山脚抬头往上看时，只是眯着眼睛抬起手遮了遮太阳。
不高不奇，不险不峻，该掉的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该长青的也还是长青。而这便是秋山。
“花兄，你可有什么心愿么？”陆小凤转过脸问，他问花满楼问题时，总是想看着他，虽然对方并看不见。
“心愿是有，陆兄这么问，是得了什么契机不成。”花满楼笑道。
“哦。”陆小凤挑眉，笑道：“听闻山下的村民说这山上有座寺庙，其中有口古井，十分灵验，你不妨将心愿告诉我，我可以替你试试。”
“不必那么麻烦…”花满楼笑着摇头，“我想知道，去年到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然能让陆小凤有如此大的转变…”
陆小凤苦笑，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他一年不曾露面，花满楼都未曾问过原因，也是顾及他，如今他竟然自己撞在了当口上。
但他仍不打算说，当下不打算。
“是件十分有趣的事，若是真遇见了那口井，我便告诉你。”
“也好…”花满楼了然，陆小凤一笑，走在前面。
不过普通山势，凭着陆花二人的脚程，半个时辰便见到了传闻中的寺庙，这个寺庙也实在是平平无奇，若实在要说有些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便只剩下满眼的山茶花了。
红花立于枝顶，花瓣重叠，或整片一色或丝裂晕染，枝干恣蚺，墨绿叶子油亮十分，齐齐在门外站了一排。
陆小凤于花之一道并不是很懂，也看不出这些花名贵与否，花满楼顿了一刻，往前走近几分，伸出手摸了摸枝叶。
“陆兄，你看这些花都是什么颜色的…”
“没有白的。”陆小凤双手抱胸，说完把手放下来，站在花满楼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弯着腰，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叶子。
“不过说不准里面就有了，我们进去看看便知道了。”陆小凤说着站直身体，就想往前走。
“等等…”花满楼摇头，“山茶之花，红色为一系，深浅不一，交叠也不相同，但无论深浅斑纹，都是红色一类，并无白色的。虽万物有异态，但事有反常，还需注意。”
“如此…”陆小凤皱眉，转而笑了，顺手摘掉花满楼头上一小片枯叶，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就在你身边，我看到了，就告诉你。”
………
吱呀~木门艰涩的轮转声诉说着它的久远年岁，陆小凤本是想敲门问道，却于门上见了张白纸，只书自便二字，也就懒得客气，上前推开了门。
入门是片空地，周围靠墙角稀稀落落的种了些茶花，开的竟还不如外面的。
“这花与外面的并无不同，长得却倒还不如外面的好。”
“山茶虽是逢寒开，也需得阳光充裕，兼之泥土疏松，如此一来外面更合适，哪怕照料的少些也不妨碍从心生长。”花满楼说罢，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陆小凤看了他一眼，见他微微点头，放开声音道：“两个闲人误入宝刹，大师可否行个方便？”
“不嫌弃寺庙简陋，二位随意即可。”一个苍老的声音，过了半晌才沙哑道。
……
尽管一早听到的便是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但真正看到她的样貌时，陆小凤还是不免惊异。
时间对她似乎半点情面不留，她的头发雪白而干枯，在窗楞透过的光线下看得见许多毛刺；她的皮肤松弛，褶皱，布满斑纹，毫无弹性；她的眼泪浑浊，像是被时光消磨了许多年的沙子，光泽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浑浊的渣滓。
她盘着双腿坐在塌上，青灰緇衣，手上缓慢的抡着二十四颗佛珠，见两人过来，既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状似无意的望了两人一眼，缓慢道：
“两位远道而来，我这破庙既无菩萨又缺香火，不知施主何意…”
陆小凤正准备开口，花满楼却悄悄扯了一把他的衣袖，他虽不明觉厉，仍旧后退半步，且看且听。
花满楼拱手一揖，道：“晚辈二人出游来此，被此处繁华所引，冒昧而来，还望大师海涵。”
“这里的花的确不错，然而你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怎会误入。”
陆小凤闻言一震，这人若不是眼光毒辣，就势必与此间事情有所关联，他们若要明了，恐怕不多耽搁几日不行。
他方想至此，便听的花满楼道：“大师说的不错，我是目不能视，然幸而至交好友常在身侧，虽不能眼见，耳闻也已心驰。”
“且晚辈对花草一向有些兴趣，如今虽然渐寒，却终究不是花之盛期，此处却已如此繁盛。晚辈不才，敢请薄面，能否多叨扰几日。”
“呵…”那人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无非是些花草，都是万般死物，你想看便看，只是我这寺庙简陋狭窄，只剩了多一间房，出门左转往前见到一个小园门便是，你们二人实在要留下，就自行安置。”她说罢就不再看两人，也未闭眼，睁着眼睛抡着手上的佛珠，如同什么都未发生。
陆小凤微微松了口气，看着她姿态僵硬毫无出家之人之形态，也都暂且将疑问收在心里，目光一扫望见这房里角落居然还置了一张小榻，挑了挑眉，道：“这寺庙中可还有其他人？我二人初来此地，恐怕见了唐突。”
“我和徒弟长居此地，她要回来必定先来见我，我自然会告知她。”
说完仍是淡淡的补了一句，“我双腿早废了，不能行走，她与我同住一间方便照拂。”
这下是陆小凤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道难怪从进来至此她几乎毫无动作，手上一礼道：“晚辈唐突了。”
“呵…”她闻言又是一笑。
再说话时如同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少有的显露出向往之意。
“废了就是废了，自己都骗不过，哪里还怕别人说。”
“你们去吧，也莫再吵我，现下还早，且自行走走。”
“是…”陆小凤敛眉，状似无意将一只手搭在花满楼肩上，只听得清脆一声，一块乌黑木牌，乍然躺在地上。
他伸手去捡，一抬眼，就望见那老人一瞬不瞬的望着那木牌，竟然是出神的样子。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一位前辈的遗物，暂时未找到托付之人，便只好带在身边。”陆小凤如是道。
“遗物…呵…你是说他死了…”
“那位前辈确实已经过世。”
“哈…死了…竟然死了…当真不错…”她冷笑着，低下头，声音沙哑，“收好东西，你们且去吧。”
二人于是不再多留，一同出门去。
“她看来并不打算隐瞒于我们…”陆小凤道。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她甚至连对吴前辈的了解都毫不隐瞒，一见东西说是主逝便连主人是谁也不问，似乎笃定了他绝不会将东西交给他人。”花满楼继续道。
“确实奇怪，但若事事都一般倒也无趣。”他说着，已经到了那人所说的圆门，陆小凤一手拦在门口，笑道：“反正我们也不曾带什么行李，也不急着看什么住处，现下时间正好，你带我去赏花如何…”
“陆小凤果然是喜欢流连花丛，总不怕次数多了被鲜花扎手…”花满楼出言调侃。
“鲜花甜如蜜，被扎手痛的一阵也是小事…”陆小凤摇头晃脑道，歪着头停下来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若是有刺我看见了好让你避开，免得无妄之灾。”
日头还在中央，而寺庙只是建在半山上，他二人寻得一条小径，既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等等…”花满楼突然扯住陆小凤，停下来，似乎再确实。
“这里，有那种香气…”
“这里…”陆小凤皱眉，花满楼之前说那香气是罗珈身上的，难不成她也来了这里？
“再往前走走…”花满楼道，陆小凤不再走在前面，转而跟在他身后。
花满楼的鼻子，是这世上陆小凤信得过的几样东西之一，他敢说，就一定不会错。
俩人依着走了快半个时辰，花满楼甫一停下，道就是这里。陆小凤四处看去，所见除了树木乱石杂草枯叶，竟全无他物。
他正奇怪，花满楼已缓慢的蹲了下去，手指捻起地上一匹枯叶，就听的背后破空之声而来！
😝😝😝
【os：要不要猜猜来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山有孤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