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之琐事》刺猬依人

13、捡山货

　　一早起来不用出屋就听见北风吹的呼呼作响，江宁暗想幸亏昨天曹峰他们就到了，要是这天去接人得多遭罪啊！看着曹阿么还在睡他也没打扰，自己悄悄起来做饭了，曹阿么身子虚，昨天又走了那么久，估计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到了厨房看见昨天众人抬回的那口大缸江宁是万分欣喜，有什么比冬天能吃上酸菜更美的。就是可惜没钱买肉，酸菜这东西如果不放肉就不好吃，算了今年先用木桶少腌几颗吧，这缸就留在冬天装水用，家里的人多了，用的水也就多，冬天没个大缸还真不好办。
　　打开房门看看外面，没下雪，不过风很大，好在白菜什么的已经都放到菜窖里了，这天也不怕冻坏。江宁在先在锅里烧了点水，自己洗好之后又将剩下的热水舀到桶里才开始做饭。昨天蒸的菜饺子还剩下几个，一人一个肯定是不够了，不过江宁也没再弄，只是削了两个地瓜切成小块放到粥里一起煮，那菜饺子他们大人一人一个，剩下的几个孩子就两个人分一个吧。不是江宁小气不肯再做点，而是这冬天才刚刚开始，粮食总得算计着来。
　　米刚下到锅里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出来了，江宁回头一看是他三叔“三叔，你这么早就起了，没多睡一会儿？”“睡不着了，到是你怎么没多睡一会儿，你这还在长身体呢，可别累着了。”江忠对江宁到是真的关心，生怕自己这个侄儿累到，以后做下病根就不好了。
　　“三叔放心，我心里有数呢！那桶里是热水，你舀点和凉水掺着来，要不回头皮都吹裂了，今天外面风可大呢。”江宁一看他三叔要直接用凉水洗脸，赶忙说道。
　　江忠看着自己这侄子在心中感叹，果然是经过事就长大了，现在哪还像个孩子，除了体力跟不上，里里外外的比个大人还操心。
　　早饭做好的时候大家也都起来了，曹阿么因着自己睡过了没起来做饭很是不好意思“宁哥儿，这让你受累了，以后这饭我来做 ，你还小，要多睡会儿，否则小心以后长不高。”
　　江宁一听长不高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注意休息，嘴上却说“伯么，你这昨天走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就在家晚上睡的也早，没事呢，等你养好了身子就让你来做饭。”
　　桌上一人盛了一碗地瓜粥，还放了一碗酸豆角和一碗蒜茄子。江宁把菜饺子给大家分了分，七个饺子，三个大人一人一个，曹峰和曹林一人一个，剩下的两个江宁和雨哥儿分了一个，虎子和栓子分了一个。
　　曹阿么见了就要把自己的那个让出来给江宁：“宁哥儿，你吃这个，我和雨哥儿分一个就行了，你还在长身体呢！”
　　“伯么，我还小，吃不了多少，你吃吧，你赶紧养好了身体家里也好多个劳力。”
　　曹峰也想把自己的让个江宁，自己是个汉子总不能现在住着自己哥儿的，还让他把口粮让给自己吃。江宁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干嘛，忙道“你赶紧吃你的，过几天村里要把堵住的路挖开，你既然来了肯定要得出份力，多吃点，要不一会你可没力气干活。”
　　原来村里之前就商量好从后天开始一起把那条被堵住的出村的路挖开，所有的成年汉子都要去，曹峰虽然还没成年，但是他毕竟是在这借住，总得去出一份力，也免得将来有人说嘴。
　　虽说外面变了天，但是只有没下雪农村就有干不完的活。现在曹阿么来了江宁也就不再担心几个小的在家出什么事，交代几个小的在家要听话，就拿上背筐和江三叔他们一起进山了。
　　这次上山因着人多也就走的稍微远了点，江三叔和江二伯找了片树木茂盛的地砍柴，江宁和曹峰、曹林就在附近找一些野果。
　　“宁哥儿快来，这有核桃树。”
　　江宁听了曹峰的喊声赶忙过去，果然几棵核桃树藏在岩石的后面，如果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江宁只能从地上散落的核桃分辨出这是几棵核桃树。
　　三人一人拿了一根棍子扒拉这地上的落叶，虽然降温了但是万一还有在外面活动的蛇呢，还是小心为妙。这几棵树不算大，地上落下的核桃都捡光了一人也才装了小半筐。
　　“宁哥儿，我听林子说你们之前捡了不少山货了，你这是准备拿去卖吗？”
　　“是啊！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了，多捡点山货，等过一阵路通了也能卖点钱过年用，就算卖不掉家里孩子多，做个零嘴也是好的。”
　　曹峰看着江宁暗自欢喜，觉得自己的哥儿真能干。不过同时也感受到了压力，作为一个汉子总不能让哥儿养不是，自己以后也要多努力才行。
　　已经过了捡山货最好的季节，不过他们这山高林密，大半天下来，各种核桃，山里红，山梨加起来一人也有一筐了，最稀罕的是他们还找到了一颗圆枣藤，因为下过霜，藤上的果子已经熟透了，三人兀自摘了几个吃之后就把圆枣都放到江宁带来的布袋子里，怕和别的东西混到一起全压碎了。
　　说到圆枣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其实他们的口感吃起来有点像现代的猕猴桃，但是却只有普通的枣大小，不用扒皮，也没有核，里面的籽都小小的可以直接吃。江宁上辈子生活在东北，可以说从小吃到大，这个一般都是野生的，他活着的时候还没听说哪有大面积种植的，没想到在这里也会发现。
　　背筐虽然装满了，可是怎么背回家还是个问题，曹峰好赖是个十三岁的小汉子，还能勉强背起那一筐，江宁和曹林可就完全不行了。
　　好在今天江二伯和江三叔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砍柴，两个人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让江宁和曹林在原地等着他们，顺便看着砍下来的柴禾。而江二伯和江三叔一人挑了一旦柴，曹峰则将自己筐里的东西匀了点出来放到另外两个筐里，自己背着剩下的和江二伯他们下山了。反正一会还要再走一趟，自己也不能硬拼不是。
　　江宁是个闲不住的，看着他们走了，就带着曹林在附近捡点枯枝，回去引火也好啊！听说这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曹峰三人到家后把东西放下喝了口水又拿了一个空的筐，和曹阿么打了个招呼就又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曹阿么看着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赶忙拿出家里闲置的筐将里面的东西分类捡出来放好。三个小家伙也都懂事的过来帮忙。
　　当曹峰他们第二趟回来的时候曹阿么就将这分拣东西的活交给三个小了，看着时间他得赶紧去做饭了，要不一会大家回来饭还没有好。
　　当江宁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下黑影了，远远的看着家里的烟囱在冒烟，那一刻江宁的心是酸的，不管如何回到家里就会有现成的热饭，而不是再等着他去操持，突然有了一种这就是家的感觉。
　　重生过来也快半年了，一直在为了这个家忙碌操持，虽然江二伯江三叔他们都对自己很好，但是汉子的心毕竟是糙的，地里的活也很多，每天为了生活而忙碌，江宁白天在家里除了要干活，带孩子还要做饭，现在突然觉得特别的温暖，有疼自己的亲人，没有继父的刻薄与辱骂，虽然日子过的苦了一点，但是很温馨，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哦，如果不嫁人生孩子就更好了。
　　进了屋里发现曹阿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饭菜也都摆上桌就等几个人吃饭了。
　　“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外面冷的厉害，给你们几个熬了姜汤，一会一人喝一碗。”曹阿么一边收拾一边道。
　　“哥么，谢谢啦，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还得给我们几个张罗饭。”江三叔客气着。
　　“他三叔，你这话就说的客道了，我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不太能吃力，就做个饭也不费什么力气，再说要是没有你们，我和这几个孩子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两说呢！”
　　这是个实话，当初自己男人在地动中没了，自己腿又被砸伤，打发大儿子来江家村的时候也是盼着能多条活路，没想着自己的好朋友，江家的大人也都没了，就剩下两个孩子，但是好歹孩子还有个三叔能帮忙照应一下，自己要是把孩子接过去才是真的苦了他们。本来已经绝望了，不料过了没几天江宁的三叔就去了家里，不但给留了银子还要把他们接过来照顾，这可真是救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命。
　　曹阿么想着这些语气中就带了一丝哽咽“我现在就盼着养好了身体，趁着我还能干动多干点，这家里的都还小，我要是真出了事这几个孩子可怎么办。”
　　“哥么别想太多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日子长着呢，峰子和宁哥儿都是能干的，等再过几年，你就等着享福吧！”江忠劝道。
　　“唉唉，不说这些了，你们赶紧过来吃饭，累了一天了，也尝尝我的手艺，做的没有宁哥儿做的好吃，不过这熬白菜可是我拿手的，都尝尝。”
　　众人洗漱好之后分两桌坐了，桌上东西都是一样的，黍米粥，贴饼子，一大碗的熬白菜，外加一碗黄瓜咸菜。
　　“伯么这白菜做的真好吃。”江宁尝了一口白菜捧场道。其实曹阿么做的白菜一般，主要是没啥东西，而江宁做东西已经舍得放料，不过有现成的吃的，江宁也不挑。
　　“好吃宁哥儿就多吃点，你这咸菜我吃着是真不错，我看你腌了好多，等回头路通了可以带到镇上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要。”
　　“咸菜还有人买？”江宁好奇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这东西是家家都会腌的，又不是现代社会的小年轻啥都不会，只要家里有老人的，就都会腌咸菜，而且都有自己拿手的。
　　“当然有人买了，腌的好的咸菜好多店里都要呢，不过这会儿卖不上价，得等过完年的，那会青黄不接，正是能卖上价的时候。”江涵在旁边接话道，他之前在城里做过学徒，对这些还是知道一些的。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晚饭，又就着烛火将今天带回来的山货都整理好，江宁拿了个盘子洗了一盘子的圆枣端过来给大家吃，又被曹阿么盯着一人喝了一碗姜汤才各自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