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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等文殊凡彻底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已经靠在了文身店的躺椅上，叶景拿着张厚实的素描纸在他面前晃悠，转得人眼晕，凝神好久才看清正中央是一簇被利刃穿过的荆棘的纯黑剪影。
“这个是什么意思？”
“给你的生日礼物啊，我们七个一起，图案是叶子一手操办的。”魏予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打量着贴了满墙的文身手稿。
“不，我是问这个…cto…6…on是什么意思。”文殊凡指着图案下面一行黑底白字的弯弯绕子。
“是с тобой，俄文里与你同在的意思。”迟之悟发话，舌尖顶着上颚吐出一串优雅异常的卷翘舌音，他看腻了教科书上的东西就自学了俄语。
现在据魏予的夸赞，是能直接被空投到俄罗斯和犯罪分子谈判的水平。
梁问道捏着设计稿子叽叽喳喳地和纹身师说着什么，一扭身指着在懒人沙发中融化的宁无愧：“来人啊，把他裤子扒了，纹在屁股上！”
“去你妈的！我要纹在脚踝内侧！”宁无愧一个激灵立马跳起来和梁问道厮打。
“啊…我想纹在蝴蝶骨中间。”叶景挠着脑袋显得有些犹豫，“毕竟得找个我妈看不到的地方。”
“那我就纹在胯骨上。”迟之悟用手托着下巴掀唇悠悠一个哈欠，在来自宁无愧“真骚气”的眼神中解释，“和他一样的理由罢了。”
“我我我！上臂怎么样？肯定很衬我的肱二头肌！”梁问道一手夹着宁无愧给他们浮夸地展示自己的肌肉。
“喂，等等…你们疯了吧？”文殊凡伸出根食指在叶景和迟之悟两人之间踌躇，“纹身了就没法参加高考了。”
“不被发现就好了。”叶景上衣脱到一半，声音包在布料里而变得闷闷的，迟之悟也点头表示赞同，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好了，你就别操心了，睡一觉起来就结束了。”秦狩把手指插进文殊凡发间把他摁在椅子靠背上，觉得手感不错又随意抓抓弄乱他的发型，“我们是在通知你，没在征询你的意见。”
纹身怎么可能睡得着…？文殊凡暗自腹诽，眼底是藏不住甚至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刚入春的天气很舒服，让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想懒洋洋地睡上一觉，耳边不知名的民谣和星星点点的灰尘一同撒在空气里，后颈一阵阵麻痒的痛感，薄薄的一层，影响不了那些姹紫嫣红的梦。
真是一群傻子。
文殊凡酣然入梦前这么想着，是女友黏在你身上撒娇一般的嗔怪，只留下温情的那一段含义。
他醒来后已是黄昏，宁无愧和这里的小妹聊得火热，不知又讲了什么段子惹得她笑得花枝乱颤，还不时往他这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嘲讽又像是在动物园调戏一只会骑单车的黑猩猩。
而所有人都这么盯着他，于是不禁脊背发毛。
真他妈是一群傻子。
“那什么…我——”他刚想发问就被宁无愧打断，他仍挂着那诡异的微笑，招呼着他们几个合照。
但他转着手机愁眉苦脸了好久，弱声弱气叹了句“我们这些位置怎么放在一起啊…上至脖子下到脚踝的”。
“笨死了。”店员吐着舌头用削葱一般的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分开照然后用美图拼起来就好啊。”
众人被他摁着摆来摆去做了好多个姿势，最后看成果时竟然只有纹身附近的一圈景致上镜。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构图！”他终于发现自己的技术不被认可便哀嚎了声埋头鼓捣手机。
昨天闹得够晚，秦狩脑门儿还裹着绷带，于是他们只在小区外那家常去的大排档闹哄哄地对付了晚餐回家。
文殊凡奇怪，他今天在路上受了太多的侧目，仿佛没有任何原因。
直到回到那间乱糟糟的地下室，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凝视着镜中也盯着自己的人，还有脸上因吃饭而蹭花的浓艳口红和在眼尾一挑的妖娆眼线时，他如梦初醒。
“我操你们大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