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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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垃圾，太慢了。”
长形餐桌上覆盖着洁白镂花的餐布，几束百合在瓶中绽放，花香冲淡了肉食的腥气，同食物的香气完美融合，更能勾起人的食欲。
见纲吉进来，坐在自己专属座椅上的男人不爽的眯起猩红双眼，沉声抱怨道。
“抱歉，大家久等了。”纲吉温和诚恳的道歉：“我说过好多次了，Xanxus，你们可以不用等我的。”
“哼，不要自恋了，我可不是等你。”Xanxus可疑的撇开目光，动手切着盘中的牛肉，“我是为了彭格列的荣誉。”
“好，我以后争取不让你等太久。”纲吉软声软气的说，没有计较吃个饭会有什么‘彭格列的荣誉’。
顿了一下，Xanxus粗声粗气的问：“喂，大垃圾，你准备什么时候对那群垃圾出手？”
纲吉还没回答，坐在他左边的里包恩用餐巾优雅的揩了揩嘴角，插话道：“单从报告来看，彭格列也不是第一次受到某些家族的挑衅了，我更有兴趣知道，你为什么单单对这一次表现的如此重视，蠢纲。”
“哈哈，其实我一开始就想问了。”
“喂，小鬼，我在总部憋了一个上午了！”
“十代目做的决定是最完美最合适的！”狱寺对雨守和斯夸罗怒目而视，为纲吉辩护道。
“自收到消息开始，我一直隐隐有种感觉。”纲吉淡定的叉起一颗花椰菜，“超直感。像是提醒我有某种非常危险的事情正在进行，之类的。”
闻听此言，Xanxus哼了一声，雨守挠挠头发，狱寺则得意的板着脸扬起下巴。
纲吉的超直感——彭格列公认的金手指——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落空过，每当出现影响家族发展或者危及个人安危的情况，超直感总会为他们找出一条生路。
“云雀的侦查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良久的沉默过后，里包恩放下餐具率先起身，“等会儿去风纪财团把情报带回来，蠢纲。”
“对了里包恩，”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纲吉叫住里包恩，黑发男人转过身来疑问的看着他，纲吉放下餐叉，严肃而煞有介事的说：“我的超直感忽然提醒我13号晚宴的相亲活动会给我、不、会给彭格列带来巨大的风险，我诚恳的建议你改变心意。”
“感谢你的提醒，我不会考虑的。”雕花玻璃门被大力关上，步履优雅的门外顾问黑着脸走远。遗憾的叹了口气，看看餐桌上目瞪口呆的众人，纲吉防卫的说：“试一下又不会有损失，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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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先生，恭先生刚午睡醒，正在看材料。”
“我自己过去吧，我记得路。”婉拒草壁热心的建议，纲吉熟门熟路的摸进云守的私人办公室。
刚睡醒的云守姿势端正的坐在榻榻米上，时光像流水从他身上滑过而没有留下痕迹，黛青色的和服宽松的露出精致的脖颈，凤眼微张，白皙的手指搭在烟青色的瓷杯上，活像绘卷里不慎跌落凡尘的美少年。云豆落在小卷的头上，两只小动物乖巧的踩着文件的一角，安静地充当镇纸。
“啊，小动物。”云雀抬眼看了看他，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欠。
纲吉在他对面盘腿坐好，探身关心地问：“上午没有受伤吧？要不要再去睡一会？”
“还好。”把手下的文件往纲吉的方向推过去，云雀又打了个哈欠：“都在这里。”
纸边还带着一点云雀手指些微的温度，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味道从字里行间散发出来。纲吉想了一回，“短短几天袭击了数十个家族，现在全意大利的□□都正等着看好戏呢。”他轻松的说：“每次都是在半夜行动，行动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以内，现场处理的干净利落，还真是有点棘手呢。”
“哇哦，肉食动物咬杀起来才有趣。”云雀摸着中指的云戒，瞳仁里闪着危险的光：“半个下午都用不到——”
“不行。”纲吉再一次拒绝蠢蠢欲动的云守，对方无趣又渴望的盯了一会戒指，恋恋不舍的扭开视线，“只是这次——”纲吉搜寻着词汇：“超直感提醒我有危险，我希望能尽量把危险减到最小。”
“……”云雀沉默的看着纲吉，纲吉几乎可以猜到肯定有些‘草食动物’之类的词汇在这人脑子里打转。在守护者们里面，云守意外的是最单纯的一个，甚至晴守了平有些时候都比他玲珑剔透。他微微笑了一笑，却听见云雀沉思的声调：“呐，小动物，13号晚上你要谁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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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就说，蠢纲。”黑发的门外顾问翘着脚悠闲地翻阅报纸，不耐烦的出声打断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蠢徒弟。
“好奇你告诉云雀我要在13号相亲的目的。”被抓包的纲吉丝毫不感到困窘，坦然的问。
“我只是好心不想让守护者产生被首领冷落的错觉。”里包恩冠冕堂皇的说，“狱寺和山本已经知道了，其他守护者如果不知道会对首领产生误会和失落从而影响到彭格列的和谐。”
“……”纲吉不由得又想起云雀望着他的眼神，勾人的丹凤眼率直的盯着他，像一潭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湖水。心跳蓦然快了几分，他孤高的云守此刻看起来如此不设防，纲吉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错开视线，嗓音带了点涩意：“还没来得及问，不过我想总会找到一个人帮忙的。”
两人默默无语。过了一会儿，纲吉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他想了想，又说：“算了，收集情报是你的专长，我应该想到的。”
“那个男人告诉我的。”云雀干脆的交代出信息来源，纲吉意外的眨了眨眼睛。自从里包恩解开诅咒变成身材高挑比例完美品味出众可惜性格恶劣的门外顾问，‘那个男人’就成了他的代名词。“你没有告诉我。”云雀盯着他，以一副要求解释的口吻陈述。
“不是影响家族安危的大事，而且你讨厌参加宴会，”纲吉怀疑的问：“到处都是群聚的人，你能受得了吗？”
云雀僵硬了一瞬，哼了一声。纲吉甚至从里面听出了一些不甘。他拍灭心里窜起的荒唐的想法，拉回心思开始和云雀讨论计划：“我想宴会是一个好时机，恭弥你带属下的人到时候在B区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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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危险的预感突然袭来，纲吉下意识的向左边偏头，一道凶猛的热浪擦过他的耳边飞出窗外，黑发男人若无其事的收起爱枪，翻了一页报纸，似乎真的感到非常可惜：“只差一厘米，或者一秒钟，你就可以去三途川旅游了，蠢纲。”
“……”纲吉无语的看看敞开的窗外，树枝在风中颤动着，他暗自祈祷那颗子弹没有击中哪个倒霉鬼，“里包恩，万一我没躲过去怎么办！”
“只会坐着肖想自己的云守的首领留着也没用。”里包恩收起报纸，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云雀勉强算够资格，你如果喜欢的话，我没有意见。”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悠闲的踱到窗前，倚着窗棱，似笑非笑的看着纲吉。
感觉自己波澜不惊的表情裂了一道缝，纲吉吃惊的瞪着里包恩，好像他刚刚告诉自己……：“你不介意？”
里包恩优雅的做了个动作，“当然，云雀的能力、声望和地位也算配得上十代目夫人的名号，有什么不可以？”
一瞬间有许许多多想法奔驰过他的大脑，其中一条不受纲吉控制的滑出唇畔：“所以你拒绝我不是因为我们是同性。”
“的确，”里包恩没想到纲吉会给出这样的反应，他抿起唇，“虽然我的情人都是美丽动人的女性，不过这还算不上理由。”
“而且既然我的云守能通过你的评审标准，”纲吉旺盛的好奇心被勾起，他分析道：“说明工作关系肯定也不是理由之一。”
“我很高兴看到你经过我十多年的悉心教导，智力有了长足进步。”里包恩以一种欣慰的口吻说：“可惜的是，我费心培养你不等于我要答应你的每一个要求，懂吗，蠢纲。”
光穿过树叶，零碎的投影遮在他的眼睛上，纲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忍不住反驳道：“你明明从来都没答应过我任何要求好不好，而且如果不是你逼着我去相亲我也不会……”他突然咬断了剩下的话，猛地闭上嘴。
黑发的门外顾问单手撑在桌上，左手抓住纲吉的椅背，半俯下身子，双眼眯起，像露出锋锐爪尖的黑豹一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很好，你想知道为什么？”
纲吉点点头，放柔了视线，温和而耐心的等着里包恩继续说。
“……”黑发男人忽然泄气般发出一声嗤笑，锐利的爪尖消失了，黑豹又变成了慵懒的黑猫，他凝视着纲吉，玩味道：“今天再久违的教你点东西，蠢纲，你要记住：找对问题，远比得到答案重要。”
“喂，小鬼，我忍不住了，你到底要让我们憋到——”话音戛然而止，银发的剑士呆呆的看着眼前暧昧的一幕——门外顾问和十代首领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贴着脸在讲悄悄话——斯夸罗感觉手和脚和嗓子都不听使唤了，他僵硬的跌坐在沙发上，“你、你们——”
里包恩脸不红心不跳的从纲吉身上撤开，途径斯夸罗时朝他温和的笑了一笑——带着恶趣味被满足的愉悦——潇洒的走出办公室，徒留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相对无言——只不过一个是在思考，一个是在脑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