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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六十一章 情殇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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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孟上宽和阮雪仙两个人,寂寂无声中阮雪仙忽然咯咯一笑,说:“宽哥,看你的怂样子,好似我虐待了你一样。”孟上宽碰触到阮雪仙潋滟的眼神,心中一动,又低头不语。
阮雪仙也不在意,倒上一杯红酒递到孟上宽面前,自己复又满上,徐徐说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一向知道我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人。可我在你面前,因为爱你,所以我愿意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你视我不见,我却心里满满装的全是你。宽哥,你明白吗,我是因为太爱你,所以连自己都丢了,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瞧不起我?”阮雪仙说完,凝望着孟上宽,目不暂舍。等着他回答。孟上宽抬起头,迎上阮雪仙深情而隐忍的眼神,又令他几分动容。
孟上宽喝一口酒,似是要压一压满腹心绪,“雪仙,你……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
“不要可是,”阮雪仙忽然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到可是怎样怎样,为了你,我的尊严都可以放下,你却从未为我付出过什么,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一文不值么?”阮雪仙直视着孟上宽,泪水在眼中滚来滚去。孟上宽本就性子忧柔,阮雪仙动之以情的话语句句都打在他的心坎上,看着阮雪仙一反平时女强人的做风,妩媚娇柔,双目闪闪,脉脉含情地凝望自己,孟上宽的心瞬间又柔软了几分,可只要一想到海兰,心中便是一痛。
阮雪仙将杯中酒一饮而进,不待孟上宽说什么,又连饮三杯,借着酒力,摇摇曳曳走到孟上宽面前,倒进了孟上宽怀里,意乱情迷:“你就那么讨厌我,永远也不接受我……”孟上宽虽然以前和阮雪仙也有过身体的接触,但从未似如今这样温香软怀,近在咫尺,脑子里嗡嗡做响,我到底是爱她还是讨厌她,是恨讨厌她还是讨厌她父亲,还是讨厌我自己……阮雪仙见他脸上神色变换不定,虽装着酒劲儿,心中却暗暗叫苦,阮雪仙啊阮雪仙,你即深爱孟上宽,又要解燃眉之急,这场戏怎么也得演下去……这么想着,伸出一条藕白的胳膊,勾住孟上宽的脖子,双唇凑上去,用力吻住那个尚有些迟疑的男人,直到他也开始响应自己,阮雪仙摸到孟上宽一掌的潮,心里的花全开了……很久以来,她在他面前,或妩媚或冷傲或叛逆或睁大眼睛说懵懂话,如今,才算终于捉住了这个男人的手……
和孟上宽分手后,海兰再没有和他联系过,孟姨那句,“如果真是为他好,就离他远一点。”让她彻底认清了她和孟上宽之间的不可能。偶尔的深夜,有孟上宽的电话打来,海兰一律挂断,在她心里,事情一旦了断,便再没有藕断丝连的意义,否则,剪不断理还乱,凭添双方的痛苦,又有何益?有时候王科来,有意无意地谈谈孟上宽,海兰只是淡淡听着,从不过问,就似并不认识对方,只是,在很多人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默默地哭一场。
三和公司开业快半年了,生意并不是很好,勉强维持日常开销,苏长风,海兰和王科三人都有些着急,但生意竞争激烈,一个新公司要想在一个已经成熟的市场去分一杯羹,谈何容易!作为总负责人的苏长风感受的压力更大些,这样不温不火的生意,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为了节省开支,苏长风利用自己的经验,能自己的上手的,就自己干,有时候为了赶工期,经常一天一天地不下脚手架,安装假肢的一条腿,被磨地血肉模糊。海兰看在眼里,心中非常不忍,也像苏长风一样,力所能及地做事。
这天,接了一个小活儿,为一个新开章的饭店搞装修,苏长风和海兰带着两名工人,在大厅里忙碌着,海兰心疼苏长风的腿,坚决不让他爬高,自己却爬上脚手架,和另外两名工人一起刷腻子。苏长风看海兰站的很稳,手下活计做的又细,心中一阵喜,一阵忧。喜的是海兰做什么像什么,都很扎实,自己当初选对了这个合作伙伴;忧的是,人家一个花龄漂亮大姑娘,整体跟着自己灰里来,土里去,做的全是大老爷们儿的活儿,又为她心疼不已。
几人正忙着,海兰的电话响了。苏长风见海兰接起电话,对着电话嗯了几声,也没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只是脸色瞬间苍白很多,怔怔地站在脚手架上,担忧地问:“海兰,有事么?”海兰转头,对苏长风牵强的一笑:“没事,没事。”嘴里说着没事,却是神思不定,俯身去提漆桶,站立不稳,猛然“啊”一声在脚手架上掉落下来。众人齐声惊呼,抢上去看,只见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坚硬无比,海兰摔落在上面,已经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医院,左右看看,苏长风,王科等人,连天华公司的雅芳也闻讯赶来探望,只是,她没有看到那张她期望的脸……
众人见她醒来,都欣喜非常。王科那里叫着:“我说海大小姐,可把我吓死了,幸亏伤的不重,以后赚不赚钱是次要,你可别在登梯爬高了。”
海兰看着大家歉意地笑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伤怀,禁不住留下眼泪。众人忙又安慰一番。临到中午,苏长风打发众人去吃饭,自己守在海兰床边,为她正一正打着石膏的腿,海兰有点不好意思,忙说:“长风你坐着吧,我的腿这样放着挺好。”苏长风意识到什么,自己也坐下,对海兰笑道:“幸亏是摔的腿,要是摔得的脑袋,咱们公司就得就得改名二和了;又幸亏摔得不重,否则像我这样,你左腿,我右腿,咱俩可就般配了。呵呵——”
海兰赧然一笑。
苏长风接着问道:“我看你你接完电话就神情恍惚了,什么电话?谁给你打的?”
海兰红着眼睛,淡淡地说:“没什么,是一个普通朋友。”海兰不愿说,但苏长风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方才,王科对他讲,孟上宽和阮雪仙这个月底就要完婚,整个公司都轰动了,都在议论董事长的婚事。苏长风断定,海兰那个电话,肯定是和这件事有关,他知道,海兰是个非常坚韧形的女孩,没有什么能让她如此失错,如果有,那一定是孟上宽。
苏长风递给海兰一碗小米粥,海兰一口一口吃着,眼泪却落流下来,一滴滴落在碗里——她最爱的男人,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那个准新娘,特意邀请她去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