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天使更美好》洛洛小公主

16、第 16 章

　　从订婚后，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团队聚在一起了。
　　五个人都玩得很疯，喝了很多酒。然后我们开始猜拳讲真心话。
　　不知为什么，勋的手气很差，总是输。纶却是常胜将军，在连续问了很多问题后，他也调皮了起来，开始探听勋的私事。
　　“勋，你交过几个女朋友。”纶握着自己胜利的右手，好奇的问着。
　　“没有。”勋回答。
　　“唬烂啦。真心话游戏就要讲真心话，你这样说谁会信喔。”文喊着。
　　“就是啊。搞屁喔。”东摇头晃脑，他是我们中最不胜酒力的。
　　“对啊勋。要诚实回答喔。”我和纶还一同做了个鄙视他的手势。
　　“真的啦。真的一个都没有。”勋一本正经的说。
　　纶依然怀疑的看着他，然后他摸着下巴：“早知道不让你喝酒了，没想到你喝酒后这么会撒谎，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们你是个GAY啊。”
　　“屁啦。我怎么会对你们撒谎。”勋白了他一眼：“我说我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我没喜欢过人啊。只不过，我们一直不是情侣而已。”他的语调无比认真。
　　“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们要听你的故事。”文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而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我们三人的脸上。
　　勋没有回答，只是喝了口酒，眼睛看向窗外。就在我们等到不耐烦想开口催促他的时候，他却开口了：“我十六岁的时候，父母送我去澳洲读书。因为在新加坡时家里的宠爱，让我很难适应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开始的几天，我都会自己在房间里哭。从没独自一个人生活过，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我很难适应。而我又不想外出，因为我带有新加坡口音的英文，澳洲人听不懂，而我面对那些白种人的眼光也总是羞于讲话。于是在开学前，我都是自己在房间里。每天都是去7-11买面包牛奶或是泡面度日。
　　当时我是读语言，虽然新加坡是以英语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可是澳洲却不承认新加坡的英语能力。我只能先读语言，考过语言考试后才能被申请读大学。
　　语言班里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华人很多，在那里，我交到了两个好朋友。一男一女，男生叫陈景文，来自中国内地北方的一个城市，沈阳。女生叫郑心仪，来自香港。
　　我们很谈的来，很快就成为死党。有他们的陪伴，我又找到了那个开心的自己。于是在我们三个的商议下，我们合租了一套三卧室的公寓，每人一间卧室。每天三个人可以一同上下学。
　　本来一个月后我就PASS了大学的语言测试，可是为了等他们俩，我一直在大学的预备班，因为我们三个商议好要一起读大学。
　　也许是在他国的孤单吧，我们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死党。很多人说男女间不会有真正的友情存在，可这样的情况却被我们三人的关系打破了。虽然心仪很漂亮，但她是高傲自我的，这样的女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景文则是因为有了喜欢的女生。
　　那时候景文很喜欢玩一款网络游戏。里面可以结婚，生孩子。很卡通，也很有趣。他是在那里认识那个女生的，那个女生是他在游戏里的老婆。
　　景文每次跟心仪和我总是讲那个女生多善良，多纯真，他说那女生大他三岁，却感觉比他小很多。景文是思想很早熟的男生，他每次在讲完那个叫安然的女生后，总是叹息着说：“真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纯洁的女生。就像她的网名，天使。她真是个天使。”然后他对着持怀疑态度的我和心仪总是摇着头说：“你们不会懂的。”
　　开始，我和心仪都觉得无法相信。毕竟网络是很虚幻的，而他们这是属于网恋。我和心仪总是取笑景文，或许网络背后你温柔的老婆是个男天使。也许是在别国的寂寞，也许是对景文爱情的好奇吧。我们也开始玩那款游戏，接触了他口中那个在游戏里叫天使，现实中叫安然的女孩。
　　她很讲义气。因为我们都在国外，那游戏需要点卡，我们都没办法买，而她就负责了我们三个人的点卡。有好的装备她也会掏钱买下来，我们四个成了最好的朋友，在游戏里结拜了。那段时间我们很疯狂的玩游戏。由于我已经PASS了大学的入学考试，就很少去上学了。每天都在家里打游戏，还帮景文和心仪练游戏。就这样，我和安然的接触便多了起来。
　　也许是觉得我一个人带三个号很辛苦，安然就体贴的帮景文练号，我们两个总是每个人管两个号，游戏里的四个人物，现实中的两个人物，隔着整个大洋的距离，在网络的两端，总是组成一个小队，走遍游戏里的每个角落。而那时，我们再也没人怀疑过安然的性别。一方面是因为她很明显的女性特质，有些举动是男生扮做的女生无法做到的。另一方面，她有和我们视讯过。网络那头动态的她和她的声音，和她之前给过我们的照片，以及电话中的她，样貌和声音都是吻合的。
　　她是普通的女生，不漂亮，也不难看。她不像心仪那种让人看过就无法忘记的精致五官，她也不像嘉铭是温柔知性的美，她更不像小熙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可爱。可她在我们眼里真的很迷人，那种被她内心世界感动的迷人。
　　那时她在中国一所二流大学读书，成绩普通。她和景文每天都会发短讯，打电话，玩游戏。他们两人上课时就传短讯，回家就玩游戏，晚上还会打电话直到睡着。他们是完全的热恋中的情侣。
　　他们谁也无法离开谁。然后，安然开始央求父母让她来澳洲留学。他父母开始很不舍得，但禁不住她的央求，以及考虑她的学历在当时也不会有较好的发展，就答应送她来澳洲读书。
　　就在我们和她认识后的第九个月，她乘上了飞往雪梨的班机。
　　很巧合的是，那天正是景文和心仪大学入学考试的日子。因为没办法推迟或请假，只有我一个人去机场接安然。
　　她穿得很少，我在出机口第一眼就认出推着车的她，她冷的瑟缩着，我把大衣脱下来给她，她很感动的看着我笑了。我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她的那个笑容，像石子初入水面微微泛起的圈圈涟漪，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徐缓蔓延。
　　她先借住在我家，和心仪一个房间。虽然她和景文是情侣，但却没有真正在现实中相处过，那天晚上他们彼此见面时，都有点尴尬。
　　但很快，这种尴尬便消失了。而景文和心仪也PASS了考试，我们三个都升上了大学。景文读物流管理，心仪读国际金融，我读企业管理，安然因为学文没办法转过来，语言也没有过关，就先在读语言。
　　然后就是春节。心仪和景文都回国过节，安然因为刚来澳洲不久，就没有回国。而我是因为家人都要来澳洲过节，所以就留了下来。
　　整栋房子只有我和她。我那时不会做菜，所以安然总是负责我俩的三餐。她很会煮东西，而每次都要麻烦她料理我们俩的膳食，我就很过意不去。在她准备食物时，我总是在她旁边帮忙洗菜，切菜。看着她煮菜的背影，我会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在我家里母亲和妹妹都不下厨，心仪也不会下厨。安然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会下厨的女生。吃她煮的菜，我有一种复杂的幸福感。
　　我听人说过，相爱容易相处难。也许是这样吧。景文和安然以前没有见面时，总是会抱怨他们隔着大洋的距离。现在相处在一起，却总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有时景文跟女生走得近了，安然会吃醋。有时安然和以前的男朋友在网上聊一会天，他们就会吵得不可开交。
　　刚开始，心仪和我很为他们担心，也都分头去劝他们，后来，心仪已经习惯了他们频繁的争吵，况且每次他们吵后，没几天就会和好。于是在他们又吵架时，心仪已经不会去劝他们了，而我依然会夹在他们中间，一会劝这个，一会劝那个。
　　日子在这样吵吵闹闹中，过了四年。而我，也暗恋好朋友的女朋友，四年。
　　我很自责自己的感情，景文是我的好朋友，有句话不是说过吗，朋友妻，不可戏。可是我又反过来安慰自己，我并没有造成他们二人的困扰。我只是在心底默默的喜欢她。我的这种心情，全都告诉了心仪。心仪也曾劝过我找个合适的女孩恋爱，毕竟比安然漂亮优秀的女生太多了，我也知道，可是在我心里，她是唯一的。
　　直到第四年，我们三个都拿到了学位，大学毕业了。景文决定回国，心仪要去美国继续读硕士。我因为还没做好选择，就先停在了澳洲。想先旅行一番后，再做打算。
　　那年圣诞节，安然去景文的家见他的父母。三天后她就回来了，依然是我去接她的飞机，她很憔悴，眼睛红肿。回来的几天，她不发一言，景文一个又一个的打她电话，她都不接。后来，景文只能通过我告诉她，对不起。
　　景文是孝子，他母亲很专制，父亲全然听从她母亲。景文的人生他母亲早已为他规划好了，他已和他母亲看中的女子订婚。安然本想出现然后给景文的惊喜，变成了尴尬。他母亲对对突然出现的安然明嘲暗讽。
　　景文在电话里哭着道歉，可是对于他这样的选择我也无奈。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选择哪边都是对，选择哪边都是错。这样的选择本就是一个无解为对错的答案。
　　安然并没有告诉景文她已经怀孕了，是我陪她做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