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清欢》小小小洛

4、（四）叶欢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林诺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转头看过去，肖丞抱着被子依旧迷迷糊糊的睡着，林诺想起昨晚肖丞的大醉，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他，只是留了纸条。
　　今天是入职的第一天，林诺轰轰烈烈的迟到了。她拿着个人证件办完入职手续的时候已经10点了，她匆匆上楼去了徐正办公室。
　　她穿着短靴，身上最吸引人的就是一件褶皱的大衣。头发乱七八糟的披在肩上，她知道自己形象不佳，但是徐正一直围着她看来看去，她更觉得浑身不自在。
　　“高才生？你对你个人的形象和工作就这么敷衍？”
　　“徐助，我......”林诺拨了拨头发，“对不起，徐助，我会注意的。”
　　徐正不打算为难一个小姑娘，当下摆了摆手说：“杂事我不多说，你的私生活我也不予置评。慕氏23楼，不留闲人。我承认，你可能算是同届学生中比较有能力的，但我希望你明白，来到这里，你就得从头开始。苏小姐大力举荐你，你才有这个机会，我希望你别给慕氏丢脸。”
　　林诺欠身，十分谦卑的姿态：“徐助，我知道了。”
　　“总裁助理目前有三个，你，夏天，还有陆然。你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各部门送上来的文件以及慕总的行程安排，重要文件和加急文件直接交到我这里来。关于商业机密的事情，我不多说，注意你的职业操守，当然，以你目前的资历，只能打杂。小助理，合作愉快。”
　　林诺伸出手，徐正和她握握手，“出去吧，你的位置在外面。”
　　夏天和陆然根本没有时间多看林诺一眼，她踌躇了一下，上前主动打招呼：“我是林诺，大家多多指教。”说完深深鞠了一躬，陆然从文件里抬起头来对她温温一笑，林诺看了一眼一语不发的夏天，笑得有点勉强，陆然站起来跟她握手：“你别介意，夏天就是这样的性子，以后大家就是同事，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我们。”
　　林诺点头应好，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自己的杯子和准备的一些材料放在桌上，这才觉得这个桌子真的属于她了，她笑了笑，拿徐正刚刚给她的材料出来看。
　　中午，肖丞打电话过来，林诺正在办公室啃面包，她不大知道员工食堂，卡里也没有钱，这一片是商业区，楼下只有一个咖啡厅，她庆幸自己有随身带面包的好习惯。
　　“去哪了？今天不是没课吗？”
　　林诺气鼓鼓的，险些被面包噎到：“都怪你，昨晚喝的那么醉，我拉你上楼，照顾了你半晚上，今天居然迟到了。我第一天上班啊。”
　　“上班？”
　　“唔，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去慕氏面试吗？”
　　“你通过了？”
　　“你什么时候看我办事没办成过？”
　　肖丞又说了什么，林诺终于淡淡的笑了，声音也柔软一点：“你记得吃东西啊，喝点粥什么的，暖暖胃。”
　　慕念琛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林诺打电话，离得有点远，他听不清林诺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啃面包，办公室里的温度比较高，她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额头上有细而密的汗珠，脸也有点红。
　　另一头，肖丞正在逗她：“要不要搬出来跟我住？”
　　肖丞已经大四了，他一直没有住校，林诺去过他家，很有格调的单身公寓，像是这种贪图享受的二世祖住的地方。
　　林诺最近倒是真在考虑出来住的事情，她迟早也是要出来工作的，更何况，她上班之后有可能要加班，到时候同宿舍的又有怨言，她也不想一直被人在背后议论。
　　“我最近可能真的出来住，但是肯定不能去你的地方。”
　　“怕我吃了你啊？”
　　林诺笑了笑，没说话，肖丞手里拿着林诺留下的纸条，翘着腿说：“放心，小爷要是想办了你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小爷现在开始喜欢玩柏拉图了。”
　　“不跟你说了，我还在忙，我们公司的材料太多了，我当初能查到的实在是太少了。”
　　“下班我去接你。”
　　“不要，我不一定什么时间回去，你别过来，我会生气的。”
　　肖丞知道林诺不喜张扬，在这事上倒是一点都不坚持，林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吃完了面包，当下就觉得噎得难受，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想去找茶水间。
　　一杯水递了过来，林诺抬头看见慕念琛，他穿浅色衬衫，深色西裤，细长的手指捏着纸杯，林诺一口气灌下去，觉得终于能说话了，“谢谢慕总。”
　　慕念琛没看她，目光遥遥的落在别处。半晌，他说：“吃面包对身体不好。”
　　林诺没料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她举起自己的杯子解释：“我喜欢吃面包。”
　　“是吗？”
　　慕念琛笑了笑，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遇到的小女孩。当时他身上只余下最后一点面包，那家人对两个孩子不好，经常不给他们俩东西吃，少年慕念琛耐心哄她：“妹妹乖，我们少吃一点，留着明天吃。”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咽一口口水，艰难的说：“慕哥哥，小欢不吃了，留着哥哥明天吃。”慕念琛不忍心，往往会再喂她一口。
　　林诺抬头看他，只见慕念琛温柔的笑着，她低声叫：“慕总？”慕念琛不理她，完全沉浸在另一端时光里。
　　林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慕念琛似是回过神，林诺娇小，他低下头说：“这是个好习惯。”
　　林诺不知所以，呆呆的看着慕念琛回办公室，等她坐在位子上看见自己桌上的面包袋，忽然醍醐灌顶，慕总说她喜欢吃面包是个好习惯？
　　慕念琛回到办公室，整个人几乎摊在沙发上，关于叶欢，他这几年已经很少想起，但是看见林诺，他总能想起她，如果他的叶欢还活着，今年也该是林诺这个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