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小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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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里是一生一世婚姻咨询所，请问您有关于婚姻的烦恼吗？请问您的爱人最近是否对你有些冷淡呢？请问你们之间是否已经出现了问题，欢迎您到我们公——”
“想知道爱人的行踪吗？想知道他和小三儿成天都在做些什么吗？包打听私人侦探所满足您的所有愿望！我们的收费很划算，每张照片一百元，每段音频两百元，如需视频价格可面议，一次性订购套餐服务可享终身会员，还等什么？心动不如——”
刘晗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他这一上午已经接了六通类似的电话，他简直是后悔昨晚上多事帮某个高中同学填写了一份关于出轨调查的问卷，结果今天从他上班开始，这电话基本上就没停过。偏偏他还不能不接。
他是个卖房的，虽然跳槽跳了好几回，但从始至终都是个卖房的。这个月他还没能成交一笔单，眼看着半个月都过去了，要是再不努力，下个月发了工资就只能吃低保。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电话，如果打电话来的人正好是要看房或咨询，那岂不是白白错过了机会？
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来的是短信。
“你好，我手头有你男朋友出轨的证据，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
他回了两个字：傻逼。
很快那人又发了一条过来：“你是不是姓刘？你男朋友叫张珂？我是你男朋友的姘头的男朋友。”
刘晗把这句绕口的话看了好几遍，终于看懂了。
他顿时觉得黑云压顶，头昏眼花。
虽然这事儿很蹊跷，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把事情归咎于昨晚填的那个问卷。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是不是中了什么骗术，怎么一填问卷就有这么多糟心事儿？发这条短信的人能够准确地叫出他男朋友的名字，这让他有点纳闷，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蹊跷，毕竟这也太巧合了，而且张珂根本不可能出轨。
他和张珂在一起已经一年半了，虽然时间不算长，却也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是正正经经地谈恋爱，而且当时张珂还追了他两个多月，他头一次遇上对自己这么上心的人，心一软就答应了。
在一起之后张珂对他特别好，每天早晚各一通电话是少不了的，虽然他们一直没有住在一起，可三天两头的也会去对方家里过夜，感情一直很稳定。
有人告诉他张珂出轨，他根本不信。
他又回了条短信过去：“我不管你是谁，请你别骚扰我，我和我男朋友感情特别好，你再继续骚扰的话我肯定会报警。”
他想，他都说会报警了，那个人应该不会再发无聊的短信过来。
他专心致志地用公司里的电脑看起了网上的各类求助信息。现在这种网站多的是，他手头没事的时候就会翻来瞧瞧，有时候遇到求租房的信息便会记录下来，找到合适的房源，联系发帖子的人，没准儿能成一单生意。
租房的提成虽然不高，每一笔只能提四百，有时候跑来跑去路费都得花掉一两百，但大小也是个单子，总比挂零蛋精彩。
他正看到有人求租三环边的套二，他想起他手头好像有房源，正要找资料，桌面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还是那个人发来的短信。
如果再继续发来，他就把这个人拉黑。
短信打开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看起来像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对话的两个人一个顶着他男友张珂的微信名和微信头像，另一个头像上是一张半露香肩的照片。刘晗眉心一跳，将图点开到最大。
【之昂张：明儿有安排吗？你家那位回来了？】
【fish：没呢，明天我空着，他卡在我这儿，咱们去shopping？】
【之昂张：行啊！我那天看上个表，三万二，姓刘的小子买不起，你帮我刷呗！】
【fish：你家那个小傻逼啊？他不是什么都给你买吗？你要我买？那你拿什么报答我？】
【之昂张：明晚好好伺候你呗，屁股洗干净候着吧。】
截图只有这么多。
刘晗看的眼睛都直了。
虽然这个人顶着张珂的头像和昵称，可他说出的话和他所认识的张珂完全不一样。张珂一直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即使是在床上，也会先温柔地问他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有没有爽到之类的话。而且张珂虽然有时候会提出想要什么东西，看他犹豫就会说算了，别放在心上，并没有强迫过他什么。
这个人肯定不是张珂。
现在的诈骗方式多了去了，他曾经见过有人伪造聊天记录来诈骗，只要点开一个什么网页，就能随心所欲地制作微信聊天记录。
他很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将这个人拉黑，干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既然认为这个人是骗子，总要骂几句心里才舒坦。
电话很快接通，他刚要开口，就听那头的人说：“你已经想清楚了吗？打电话给我是想跟我合作？”
还是个低音炮。
刘晗偏偏还是个声控，这么个声音让他实在是不忍心直接开骂。他想，这声音要是搁在他们这个行业里头，估计没几个富婆受得了，“唰唰唰”地抢着付定金买房子。
可惜是个骗子。
“我不知道是谁找你来的，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他尽量耐着性子跟这个人说话，“小伙子，做人要厚道，听没听过宁拆十庄庙不毁一桩婚？我这日子过得好好儿的，不偷也不抢，怎么就把你给招来了呢？”
他是个卖房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电话那头的人直接被他说得没了声儿。
他接着又说：“这人啊，得往好了想，你不能因为自己过得不幸福，就去破坏别人的幸福，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人在听他说完这句之后突然语速变快了：“等等，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忙，有空再联系你——嘟——嘟——”
哈？
这就挂了？
好歹是个骗子，战斗力未免也太弱了。
刘晗觉得这人肯定是做贼心虚才挂了电话，什么现在有点忙根本就是借口。他能忙什么？又有傻子上钩吗？
他的心放下了不少，转头又继续找刚才在找的资料。
三环边，套二。
他没记错，还真有一处房源。
他给在网上发帖子求租的人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房子找到了没，听到对方说还在找，他赶紧把手头的房源推荐了出去，变着法儿地夸这套房子哪里都好。其实那地方他还真没去看过，过去一趟挺麻烦的，比起租约，他更想签的是购房合同。好在这个求租者还挺好说话的，两三句就约好了明天看房的时间，他前阵子咬牙买了辆二手车，明天正好可以开着过去，不然的话从他这里转到三环边可得转至少两趟公交，麻烦得很。
张珂最近正忙着考研。
他其实已经工作了两三年了，可他觉得那工作不怎么好，也赚不了多少钱，就想着干脆还是多读两年书，出来以后起点能高一些。
对于他的这个打算，刘晗是举双手赞成的。他自个儿从小学习成绩就不好，高考的时候勉强考了个专科，出来以后没能找着合适的工作，那时候正赶上购房热潮，他便跟着同学进了这个行业。如今同学早就转行自己当老板了，他却还在做这个。
本来他也能存下一些钱自己做点小生意，可他根本存不住，钱都花在了张珂身上。
张珂说等以后他读完研究生出来找着好工作就能让他也过上好日子，他一直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张珂的课业重，最近都是他去的张珂那边。下班的时候买一些菜过去，等张珂从培训班里回来，两人就能一起吃个晚饭，看看电视什么的。
这天晚上刘晗做好饭的时候张珂正在卧室里玩游戏，他叫了两声，张珂才磨磨蹭蹭地出来吃饭。他把筷子递给张珂的时候注意到他手上的手表换了一块，他记得张珂之前戴的是一款运动手表，这会儿却换成了机械表。
他突然想起了那张微信截图，想起那上头的“之昂张”就在说想买表的事。
他佯装镇定，问：“你这表是新买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个啊，”张珂看了手上的表一眼，无所谓地甩甩手，“看着好看就买了，仿的一个大牌子，做得还挺像真的。”
“多少钱啊。”
“三百二。”
不是三万二吗？
他很想这么问，但还是忍了下来。他让张珂把表摘下来给他看看，看看像不像真的。张珂起先还不愿意，可看他一直要求，还是把表取下来给他了。
刘晗虽然自己没用过什么高级货，但他给张珂买过的可不少，不是什么不识货的人。
这块表乍一看很一般，可拿在手里的质感是相当好的，如果张珂开口说是三千二，他肯定不会怀疑，但三百二就有些夸张了。他不自觉地就联想到那个话说了一半就挂掉电话的低音炮男，突然觉得有些不确定了。
他看了张珂一眼，发现他正在埋头啃排骨，于是装作不经意地一松手，将手表掉进了面前那碗番茄煎蛋汤里。
“哎呀卧槽——”张珂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伸手就去捞那块表，也顾不上刚烧好的汤有多烫手，“你傻吗你？拿个表都拿不稳！你知道这块表多贵吗！”
刘晗问：“不是三百二吗？”
张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将表擦了又擦，确定没因为进水出现什么问题之后才放到一边，握住了刘晗搭在桌边的手。
“晗晗，咱们现在压力挺大的，你看，我赚不到什么钱，吃你的用你的，生活费学费还都是你出的钱，三百二本来都够咱们花好几天了，我买一块表真挺浪费的。我就是看这表做工好，我又喜欢这个款式，没忍住才买的。我不是故意凶你，我怕这表要是一进水坏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钱？”
换做往常，这时候刘晗肯定会卯足了心思去安慰他，让他不要有负担，好好把心思放在考研上，如果缺钱的话随时都可以开口。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傻透了。
洗碗的时候他用手机翻出了白天的短信记录，直接给那个低音炮男发了条信息过去。
“如果要合作，起码要做到资源共享。你那儿还有别的证据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