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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明知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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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来干什么?下去!” 何振国呵斥,顺手将桌上的东西胡乱盖住。
“爸……”
“下去!”
沐遥莫名其妙的下楼,何振国对身边的乔叔耳语几句,那人便走开。而后对坐在对面的人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总应该能懂,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清楚。”
“我不会答应!”
说话的人对身边的人说:“请何小姐回去坐坐!”
“别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动不动她,要看您是否配合。”
沐遥前脚下楼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乔叔叫住。乔叔拉着她来到厨房。
“沐遥,这是何先生在银行的保险箱钥匙,你拿着,千万别弄丢了!”
“乔叔,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家里为什么来那么多人?”
“听乔叔的什么都别问。”然后递给她一张银灰色的卡,
“去这里呆几日,开学前会有人联系你,送你回新加坡。”
“可是乔叔……”
“快走吧”
沐遥被推出厨房的后门。
她愣在原地,还有好多话想问,这慌乱的气氛着实让她担心爸爸。伸手推门,发现被反锁了。走到窗口,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随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来不及躲闪,与开窗人视线对峙。那人顺势要跳出窗户,被乔叔抱住,沐遥双手扒着窗台边,准备跳进去帮乔叔。
乔叔却冲着她吼“快走,别管我。”
那人抄起刀具架上一把剪刀,照着沐遥的手准备扎下,沐遥条件反射的闪开,一个跟头跩在地上,由于迟了半拍,手背被打开的剪刀剪出一道伤口,血顺着缝隙往外渗出。她吓的呆坐在原地,所有神经都麻木的不听使唤。只见乔叔冲到窗口冲着沐遥大叫“遥遥快走,快走,别留在这里,你留下只会是拖累。”
沐遥顿时惊醒,擦了把脸上的泪,迅速站起来。慌乱的奔跑,穿过菜园,越过栅栏。还能听见后面的追喊,她害怕极了,不知道父亲和乔叔会怎样?那些人很凶,她想回去,回去找他们,不想跑了。可乔叔说她会拖累他们,那她要跑的更快一些,不能让爸爸和乔叔受到胁迫。
就这样一路从荒凉的别墅区,跑过璀璨的中心区,在漆黑的夜里到达了这座B市最豪华最奢靡的会馆。她没去在意身边的人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如木偶般听着,跟着……被安排着。
早上和爸爸说好要一起去给奶奶烧周,准备好了去书房找他,却被他莫名的脾气吓到。接着便是不明所以的逃亡,这惊心动魄的一天真不敢回想,就这样真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何沐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站在了一个室内泳池里,四周都是玻璃做的墙壁,能看见各种热带鱼在里面游走。她站在这里,似是被唤醒般,四下打量。
这座泳池整体呈环形建筑,棚顶能看见漆黑的夜空,最高层应该是客房,灯光不是很强烈,除此楼层外,每层都沿着边沿外布满灯光,打的泳池锃亮,如在三十几度的大太阳下。顺着环形楼梯下来是休息区,有很多座椅围着圆形玻璃一周摆放。一侧能看到水里游走的鱼,另一侧能看到最低层的泳池。休息区下一层就是沐遥站着的这层,墙壁上有花洒,有人在旁若无人的淋浴。不远处还有跳台,和小型温泉。下一层是圆形泳池,水很清,沐遥觉得她站这么远都能看见水里一条条纤细修长的美腿。
叮…
她后面的电梯响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人笑个不停。沐遥连忙低头移动,让出位置。两人中的一个淡淡的说了声谢谢。沐遥觉得声音熟悉,抬头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羞的满脸通红,那人只穿了一条红色内\裤,是三角形的!
她慌忙背过身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朝着一个没人的花洒走去。
那两人中的一个嘴特贱,说:“嘿,子善,这女的身材不错啊,长颈,窄肩,细腰,翘臀,还有一双大长腿!我靠,连脚踝和跟腱都是那么迷人,完了我想我是坠入爱河了。”说着手在半空中作势那么一攥。
另外一人一直沉默着盯着何沐遥手上的伤,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身材。此时听旁人这么说,不为所动的顺势瞧了眼,而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打掉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被打的人激动的拉着他的手说:“子善,我赌她是处!”
“不是,你这好赌的毛病,能不逮谁跟谁赌吗!”
“人,生来寂寞,不赌怎么拉近彼此感情!”
“你现在不觉得我们很丢人吗”说话的人上下打量彼此。
被说的人,脸上一红“擦,能怪我吗?谁知那妮子那么牛逼,也不知道打哪找来的,一猜一个准。”
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被拉了做垫背的,陪着这个汤绍合一起出来丢人现眼。
沐遥洗完澡清爽多了,在休息区的躺椅上闭目休息。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白天的事。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帮助父亲,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她很怕却不敢打给妈妈。
他们在吴皓离开后的第七天办的离婚手续,她跟着妈妈去了新加坡。八年了,如若不是奶奶病逝她应该永远不会回来。从离开那日起她便断了和这边人的联系。
关于离婚原因,妈妈只字不提,但是她觉得妈妈是恨爸爸的,甚至不允许沐遥在她面前提到他。所以现在的她很害怕,不知道该向谁求助。想着想着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滑向耳垂,落到手臂。
她不想回房间,太害怕那种黑暗里无助的思绪,还有那种无限绵延的空旷感。可又不能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惹来非议。伸手胡乱的擦掉眼角的泪,一步步走到滑道,顺着滑梯,一圈…两圈…三圈……直跌泳池,不挣扎,不摆动,任凭池水将自己侵蚀,沾染泪水,然后慢慢地沉入水底。
此时红色三角内/裤的男子,在躺椅上被电话的铃声吵烦,看了眼泳池里一直藏在水底的人。果断接起电话,
“哪位?”
“……你是谁?”
对方很警惕,听上去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原来是个被包养的。这还真是个老牛啃嫩草,鲜肉吃白菜帮的时代。
不知怎的突然换起他搞怪的欲望“我啊!他男朋友呗!”
“叫她听电话”声音明显凌厉了许多。
“不巧!洗澡呢!”他的口气懒洋洋的,突然感觉后身一股寒意。回头一看,不知那人什么时候上来的,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怂了下肩,不以为意的把电话递给她。
沐遥看了眼屏幕,没有显示号码,她的心不由的紧了几分,竟有些不敢接听。“你们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怒吼的声音,她听出来是爸爸的。赶忙放到耳边。
“爸,爸我是馨儿!”
那人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小姑娘一个劲的点头流眼泪,时不时安慰对方几句。中间还回头瞧了自己一眼,对电话那头说“不认识,大概是拿错电话了!”
待沐遥挂断,他也不解释,拿起搭在身上的浴巾,站起来便走。沐遥看着那条鲜艳的布料,一下便想起了这人。赶忙拿手捂住眼睛,怎想到那人又折了回来,站在她身边正细细的打量自己。她感觉到气息不对,打开指缝,慢慢转头,看见一张近乎完美的脸,没有国内青年的青春痘,也没有外国人的雀斑。一对足够大的内双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颤颤的煽动。她慢慢的向下移动视线,没有胸肌,但却紧致,腹部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平坦结实。
“啊…”红色…
嘴及时被人用手堵上,没惹来过多人的瞩目。
“你叫什么”那人嬉笑的问自己。
沐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不说话。那人也没再逼她,弯下腰,拿起落在椅子上的电话便走了。
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拿起浴巾披在身上,找了个隐蔽的躺椅睡下。爸爸刚才向自己报了平安,具体的事还是不让她问,也不准回家,只说让她保管好钥匙。她无法理解这样过后能真的没事。她害怕,恐慌,可又无法向父亲示弱,怕反被他担心、记挂。她能做的就是听从安排,不让他为自己分心,然后等消息,风平浪静的消息。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竟慢慢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总感觉有人在追着自己,梦里又跑了回马拉松。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像散了架一样,还特别冷,口也渴得厉害。她想起身回房间休息,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渐渐地又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泳池,受伤的手也被精细的包扎好,另一只手挂着药水。打了前台的电话才知道是收拾卫生的阿姨发现自己的,并联系前台找医生。沐遥谢过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总有各种挥不去的猜想,折磨自己。她起身拔掉药水,准备去洗澡,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身无一物,什么也没穿。她感慨酒店的“贴心”服务,然后走进浴室拿浴巾和一次性内裤,发现浴室里面有人。她惊慌的拿着浴巾遮挡自己,急忙跑到床上。开始各种安全保护措施,然而除了一个针头有点杀伤力外,再很难找到别的。
随后那人不紧不慢的擦着头发出来,往床上一坐。
待看清对方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有片刻的放松。她太紧张了,太害怕是昨天的那些人了。可转念一想又把自己吓的够呛。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这里”
“看这样,是好了?”
沐遥躲到一边“你……离我远点”
“呵……过了河就拆桥,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沐遥神色紧张的问他。
他戏虐的说:“你的行动比说到位,直接抱着我入睡。”
“不可能,你撒谎。”
“………”他撇撇嘴,一耸肩!
“我们……没…没什么吧!”
他伸手勾起沐遥的下巴“你说呢?”
他的手好凉,像冰块一样。沐遥忍耐的闭上眼睛,像是在自我安慰。她不是封建的人,在国外这么多年,向来懂得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既已发生,说什么都没用,谁都不能怪。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仍在床上,“你走吧!”
那人,脸瞬间僵住了,拉开床边的柜子,拿出一捆钱压在那一沓上。
沐遥没想到还有这种无赖,这是闲她给少了?!乔叔为什么找这么个地让她容身啊,自己身上又没带太多现金啊。
她故作镇定的说:“你说个数,现金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把卡号给我,等我回国打给你。”
他气的额头青筋蹦起,却异常压抑的说:“那不行,回头你跑了,我找谁要钱去。”
“那你说怎么办”
“这么着吧!昨晚照顾你一晚上,今个儿我也想尝尝被伺候的滋味!钱你就不用还了,这些也是你的。”他将那一沓钱推到沐遥面前。
沐遥想也没想伸手就要给那人一耳光,被他稳稳的拦下。
“怎么得!不妥?那再送你一车。”说着拉开方才柜子里的抽屉,里面十几把车钥匙,清一色豪车标。
沐遥咬牙切齿的说:“你是在和我炫富吗!干你们这行挣的再多,我也不干。”她使尽浑身力道挣开他的手腕,提着被单拿起自己的东西就朝门外走。
要说没被吓到那是假的,刚才她就意识到了。这不是她的房间,人家没把自己当鸡已算仁道。可前台为什么那么说啊,她都进了别人的房间了,太离谱了!
何沐遥走出房间看了眼门牌号,的确不是自己的,她的房间在这隔壁。沐遥翻遍全身也未找见那张卡片,这种打扮也实在不宜久站,更不能这样去前台!无奈之下去又去敲隔壁的门。
那人打开房门什么话也没说,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说实话有些狼狈。沐遥立在门口努力的组织语言,他却不耐烦的转身离开。她安静的跟在后面,只听卧室里传来:“关门”。这一吼,吓的何沐遥魂儿丢了三分,赶忙转身关门。
走到卧室,见那人趴在床上背对着自己,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
“那个……你看到我的房卡了吗?”对方没吭声。她觉得尴尬可又不能一直杵在这里。往前走了几步,拿起床头的电话准备拨号。
手突然被人握住“不再考虑考虑?”他的手很热,声音也闷闷地,感觉很疲惫,像是生了病。她一时慌神,竟也没挣脱。看着没打完的点滴和桌上的冰块桶,心下一暖。
“你哪不舒服?不是被我传染了吧!”
“是…”
“那去医院还是吃药?我能帮你什么?”
她一边与他说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拨通前台电话。
“您好,我是xxx号房的客人,我的房卡找不到了。能帮我开下门吗?”
说完这些她才意识到,开门也没啥意义,完全拯救不了自己,她什么行李都没有。
“您好何小姐,是这样的,您的房间门锁出了问题,我们季少把他预留的房间让给您了,就是您现在的这个房间。”
“季少那是谁?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何小姐真会开玩笑,您的会员卡就是季少给的,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这卡不是你说的那人给的,是我……算了,那什么时候能修好?”
“大概一周左右。”
“什么?一周,时间太长了!”
“不好意思,这锁是国外订做的,国内没有,要重新生产,所以比较费时。”
沐遥心理暗骂shit!四下打量酒店的装修确实不是一般的豪华气派。忍着崩溃的情绪继续说:“我的衣服洗好的话麻烦马上拿给我!”
“好的。还有其他需求吗?”
“哦,对,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个房间现在是我一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床上的人拉了过去,狠狠的跌在床上,颠的她眼冒金星。那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吻下来,毫无章法,咬在她的唇上,她尝到很浓的血腥味,貌似还有酒的味道。
他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加上嘴被堵的死死的很快便觉得呼吸困难。她呜咽着说话,各种挣扎,都抵不过他的力气。沐遥恍然发现自己的挣扎只会更加满足他的欲望。围在身上的那层被单已垫在身下,浴巾也恍若不在,仅剩下一条一次性的内裤。她开始害怕,伸手捶他的背,他像中了邪一样任她捶打,不做反抗。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被他吻在嘴里,咸涩的。他似乎有些清醒,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对她本没邪念的,昨晚和绍合他们几个玩了通宵,早上回来房间冲澡,看见床上躺着一女的,以为是那帮人给他找的乐子,便走过去瞧了瞧,一看是她,才想起昨晚的事。
他看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皮肤白嫩清滑,瘦小的脸庞,饱满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好熟悉的模样,是在哪见过?但就是记不得。
病态的沐遥两腮异常红润,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眉头轻蹙,眼珠似在滴溜溜的转动。他以为这人在和自己装睡,想都没想掀起被子打算叫她滚蛋。话还没说出口,就把被子撂下,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有了反应,冲进浴室淋了个冷水浴,发现没怎么顶用,又给自己泡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哪知刚平复好,那人不知哪根筋搭错,自己跑去叫他看,他真怕自己流鼻血七窍生烟就此挂掉。
“不行?……真的不可以吗?”他的声音嘶哑,很有磁性,让人听的上瘾。
沐遥头摇的像拨浪鼓,哭的和个泪人似的。
季灏头抵着她的头,用手胡乱擦干她的脸,平稳气息,起身去浴室。沐遥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心里的恐怖情绪还是没能平复,这个人太可怕了。
有人敲门,她站起来犹豫着穿什么出去。那人已从浴室走出来,穿好衣服,去开门。
“您好,季少!这是何小姐的衣服。”
“嗯”
“前台说您房里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问您是否需要维修?”
沐遥看了眼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不经意”的扯掉了。还有这一室暧昧的凌乱,让人不得不瞎想。
她的脸不自觉的滚烫,被回来的季颢看在眼里。以为是她哭过的原因,把衣服扔在床上。沙哑的开口
“对不起”
“……”她该说什么?没关系?索性沉默着拉过衣服。
“……”他立在床边等她开口。
“出去!”
沐遥换好的衣服,将凌乱的房间稍作整理。出来时,那人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在额上遮住半张脸。她本想和他说下房间的事,叫了几声没反应。走过去才发现这人脸色异常,周身都散发着热气,伸手探了下他额头,好烫,难道真被自己传染了?她推了一下那人。
“哎,哎,醒醒”
“……”还有没有反应。
她不是圣人不想原谅刚才那人的造次,但那双不能忽视的眼睛就是让她狠不下心。
沐遥把空调关了,然后在柜子里取出厚被盖在他身上方才离开。
昨晚没能仔细观赏这里,此刻看来还真是个纸醉金迷的世外桃源。餐厅和昨天的泳池并不在一座,泳池在B座,餐厅、商务会议室在C座。餐厅分室内室外,所谓的室外就是在长长的回廊里,回廊那头一直通向B座。右侧是花草树木,偶尔有几只松鼠上跳下攒的穿梭。左侧是椭圆形喷泉,水池里的应该红玫瑰鱼,如B市的早高峰一般,在水里拥挤的游走。这里的景色布局很舒适,看得沐遥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吃过饭后,她来到前台,在C座开了间商务房。乘着电梯准备回房,忽然感觉隔壁电梯也出来几个人,一股寒流冲撞到沐遥后颈部,那气场大到让她压抑,却不敢回头去看。长长的走廊,几人的脚步不急不缓的跟着。到自己房间时,她转了方向走去对面。后面的脚步突然停住,没如预料前行。沐遥屏住呼吸,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害怕起来。房卡肯定是打不开这门的,她紧紧的攥在手里,闭着眼叩门,一下,两下……她急了,开口:“开门啊。”
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她的心突突直跳,不知道该怎么办,额头上的汗顺着轮廓滑落。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身边传来声音。
“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