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四章 痛让人失去 ...
-
陆雨城又问了Miko几个无痛关痒的问题,Miko不愧是萧琪的人,面对他的问题,可以回答的点到为止,不方便的会暗示他,可谓是答得惟妙惟肖。
眼见黄昏将至,陆雨城便劝说Miko先回家,更是亲自开车送她到家,这让Miko不得不心悦诚服。
陆雨城送完Miko便打电话给陈医生问情况,听意思今晚萧琪便会苏醒过来,转眼间,他重新回到滨城医院,来到萧琪的病房中。
他在房中坐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萧琪睁开眼睛。
这让他对陈医生的回复感到一丝恼火,打电话又问了一次,陈医生说萧琪本身气虚体弱,输了液后晚上会醒只是理想状态,最迟明早一定会醒。
陆雨城很想在医院待到早上,却害怕会打扰到萧琪,只好交代了值夜班的护士,也让陈医生跟护士们打了招呼,他才放心离开了医院。
萧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出现的都是大学时候发生的一切,待她睁开眼睛,深感过往都烟消云散,物是人非。
抬手感到一阵吃痛,发现自己的右手背插上了输液针管,又望了望乌漆墨黑的房间。
是谁送她到医院?好像是陆雨城。
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看窗外的夜色,应该是深夜时分,萧琪想再睡会吧。
她眨了眨眼睛,由于乏累很快便睡了过去。
此时,有个人悄悄推开了病房门,向萧琪的病床走过去,在黑暗里,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显得发亮,站在离她一米以外的距离,杵在原地无声无息。
轻声呢喃了句对不起就转身悄然离开了病房。
睡梦中的萧琪,仿似听到了这句抱歉,皱起眉头流下数滴泪水,划过眼角,划过心中憋过的苍白感慨。
此后的每天,陆雨城都将公司交付给自己的助理,留在医院悉心照顾着萧琪。前三个星期,萧琪都不会和他说话,但是会听话得按时吃他买的食物,看他买的书籍,听他喜欢的歌曲,简直像个乖宝宝,只是不爱说话。
陆雨城奇怪的是,萧琪的助理Miko在这四个月里都没有再来医院看望清醒后的萧琪。
很快他就没有多想,也没有在她面前刻意的去提起Miko。
然而四个月过去,稍微恢复了精气神的萧琪终于会时而提出想要的东西。这个情况让陆雨城兴奋不已,因为在这样下去,他都快以为萧琪永远都不理他了。
当天,萧琪便拜托陆雨城去办出院手续,眼见萧琪搭理自己,陆雨城不说二话就去办了。
距离和俞礼谦四年感情的分手也过去了四个月。
这四年的爱,萧琪在这四个月里,一天天背着陆雨城不在病房的间隙,逼着自己写着俞礼谦的姓名,一笔一划强忍着伤痛去抹去俞礼谦在她心里的印记。
她不知道四年的情感,用一个电话分的手,需要多少个四个月来淡化,也不清楚多少个四个月过去以后,自己是否能淡却俞礼谦在她心里的分量。
萧琪用对自己最残忍的方式。不是歇斯底里的去逃避,也不是敬而远之不听不问关于俞礼谦的消息,反而,她采用的方式是一直念着俞礼谦,写他的姓名,关注他的讯息,重想他的习惯和喜好,思念过去他对着她充满爱意的神态,铁板钉钉牢牢记在脑海。
萧琪爱俞礼谦的时候,念他就给他电话,因他的一句话千里迢迢去执行。
即使现在想到他的时候也会在空白纸上写满她所知道的。曾经俞礼谦忙得不可开交时,她默默在他身旁相助,他所有的情绪、思绪、心绪都挂在她的心上,如今她选择记住、清晰明了,深刻的将那些美好或不美好的刻在心尖上。
因为她爱俞礼谦这件事,是真实的,她不可否认,不可推脱。
她的这些方式,只为了他做过的一切再次让自己回走一遍,走到真正放下他后,心不痛时。
哪怕这四个月的每时每分每秒对萧琪来说,都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去表述的煎熬。
这样的坚决决定,还是有其他原因的。是为了四个月前,回报陆雨城的怀抱,还有他笑着鼓励她,还有他挂满泪水的模样。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陆雨城流泪的样子。
萧琪忘不了,陆雨城待她如此之重,害怕失去她的神情,满脸挂满着歉疚和懊悔。认识那么久,她印象中的陆雨城,在她面前只会是一脸真挚笑容,带点吊儿郎当的神态。
像当初,对她那种丝毫不曾改变过的深厚关怀。
回顾四个月前的那个怀抱,她才发现,原来陆雨城也有一个宽厚的肩,结实有力的手臂,温暖的胸膛,这些感知来的令她昏阙后也忘不了。
她拥有一个永垂不朽的好朋友,叫陆雨城。
她拥有了一个安全能收留她所有的海港,而里面有陆雨城。
萧琪从一些护士口中,知道了陆雨城曾抱着她哭泣的事,看到晕阙过去的她快马加鞭地送往医院,之后不眠不休地守在她的病床边。
可能是听到这些事,醒过来的她和陆雨城,一句话都没有交谈。
因为当时真的不知如何面对。
可看到因为她的听话,陆雨城疲倦的双眼内渗入一抹欣慰和感动的时候,她是极其羞愧,使她进退两难,更没有勇气去主动开口。
所以四个月过去了,萧琪都没敢说话,天天保持着哑巴的状态,直到有天听到陆雨城的电话内容,不想耽误他的工作,终究还是开了口,提出出院的想法。
而陆雨城却因为她的这句话,一副克制着激烈情绪的答应。
萧琪感到自己心蛮横地撕裂起来,很是心痛和心酸。
可当时的陆雨城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觉得是上天的眷顾,让他得到所想的场景。
陆雨城一直坚信着萧琪会好起来的,她从来都不会真正没落下去,只要有人不放弃不抛弃陪伴着她,她绝对会站起来,从发生过的悲伤交集中站起来。
只是他再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他的泪水触动了萧琪的心弦,因为他从未退却的温柔,撼动了她的懦弱并且赶走。
萧琪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真正能陪在她身边的只剩下他了,也只有他了。
陆雨城明白的,所以无论他的心意萧琪到最后能否知情,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多久时间他都愿意去付出。
其实,最后将要出院的前一晚,陆雨城对着正在睡眠中的萧琪,吐露心中未曾说出口的话。只是他没想到当时的萧琪已醒,微微睁开眼又迅速闭起,因此听到陆雨城说的只言片语,那是没有参合任何甜言的话语。
萧琪咬着嘴唇,感动赋值陆雨城的言行举止,差点就号咷大哭。可她想继续听下去,想听陆雨城到底会对她说什么话。
等到陆雨城说完之后走出房间。她躺在病床上,睁开了双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心安地笑出了泪,一阵百感交集。
她希望有一天,未来会有个机会,让她也可以说些心里话给陆雨城听。
萧萧,你知道吗?
于我而言,你便是光。
我犹然记得初次遇见你的自己,是充满黑暗的,于是自顾自肯定你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光。
我和你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那时我却笃定我们是同类。
或许曾经的自己,让我有很多话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以至于现在有了变化,在你面前依然觉得自己很卑微,甚至连卑微也不配。
你在我眼里是尤物,而我却是个废物。
从毕业后就没有和你相见,只有寥寥数次的电话联系。
对于当初的不告而别,我很想说声对不起。
和你认识的这些年,我记得你只住过两次院,一次是当年不小心伤到了你,一次就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你。
我知道,要是你醒了听我说这些,一定会觉得我很娘们。
可有些话,我要是不说,恐怕再没机会说了,而我能说的机会,却只是在你熟睡的时候。
真的,对不起。
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你住院的原因都是我导致的。我和礼谦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是我将他介绍给你,如今我很后悔。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比我孤单,我有的也想分享给你。所以……
虽然想过你们认识后会成为恋人,但真没想过这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到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之后,便会离我而去,而我又变回孤单的一个人。
我们三个人,曾经是好朋友。
而你被两个好朋友伤到住院,你肯定很痛。
当年是皮肉伤,现在是心伤。皮肉伤可以愈合,你的心伤……真的对不起,萧萧。
我太没用。你别看我嬉皮笑脸的,那是因为认识你我才懂得笑是何物,我现在一身别人看来的优良,都是在过去至今的光阴里,你渲染给我的,赐予我的。
而我为你,什么都没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我不太会说话,幸好你没听见,我想,你也不会听见了。
这些话,我也只敢说一次。
萧萧,因为是你,我才可以去相信爱情。
黑夜中,萧琪感到唇上多了一丝细微的温度,她奋力掐着大腿,忍着克制着内心的汹涌波涛。
他,亲吻了,她。
蜻蜓点水般的吻。
雨城,原来是我,你才会相信爱情。
从你言语中,我感受到你并不后悔让我和俞礼谦相识相恋。
雨城,原来也是你在保护我。
你在爱着我吗?
让我曾经在你的青春里,消逝了你的焦虑,留下了温暖如斯的印记。
萧琪无声地哭笑出来,泪花像一片片经过露水浇灌的花瓣,沾湿了充斥着福尔马林气体的冰冷枕头。
她的心划过一瞬流光,痕迹了然,是感恩予她,还有陆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