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娃娃》贝以蒙

28、进了医院

　　“田瑞，醒醒！要睡也不能在这里睡。”恍惚间，有人在拍我的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好好看的人。就是看不清楚。
　　“呜，我好困。”我赶开他的手，我还要做梦。我还要梦到那对父女……我还要听他们唱《潇洒走一回》。
　　“睡这里会死人的，快起来。回家睡，好不好？”近乎讨好的声音，我蒙胧的看着他。
　　“我要吃烧烤，吃烤火腿肠。”我靠着墙，把身子蜷在了一起。好冷，这样就不会冷了。“还要特大号的那种。我还要唱歌。我们唱《潇洒走一回》好不好？我们去散步，好不好？”说着，眼眶发热。“我不要一个人，一个人好寂寞。连灯光都觉得阴森……我好害怕。妈妈不要我了……大家都不要我了。”把头深深的把进腿里，似乎这样能感觉到安全。
　　“好。不会一个人的，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温暖的手抚摸上我的头发，我有些眷念的想要那只手永远也不要离开。
　　“大家都这么说。妈妈也这么说……她说了不会让我一个人过生日的，她说了不会忘记我的生日。她还说要去参加家长会，还说要带我去游乐场，带我去看电影……韩莫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都是骗我的。每个人都是骗我的……呜呜呜……”我轻声抽泣着，不敢哭出声音来。
　　“不骗你。想哭就哭出声音来。”连声音也那么温暖，那双手轻轻把我抱到怀里。好温暖。
　　“不行。妈妈说不准我哭……”我固执的摇摇头，妈妈说不许我哭的。如果哭了，就会被竹条打。好痛，好痛好痛。
　　“为什么不准哭？我说可以哭，就可以哭。”
　　“不行，妈妈会用竹条打我。好痛好痛……身上痛，心里也好痛。妈妈说，宁愿悲哀的笑，也不要哭出来。”眷念得近乎贪婪的抱着他，为什么别人可以那么的温暖。我却只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感觉被轻轻的抱起，然后……散步吗？带着满足的微笑，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样的温暖，永远不要消失才好……
　　醒来的时候，不是在自己的房间，也不是在家。而是在医院。昨天，因为听到韩莫亲口说那些话，难免受了一些刺激。记得自己光在脚在风中狂奔，然后靠在了一个墙角。之后的事，一点也记不清楚了。至于为什么会来医院，更是茫然。
　　看着这一片凄惨的白，脑海里同样也是一片空白。充满了消毒水和药味的空气，好熟悉。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身体还好不好。
　　想要起床，却突然看到自己的手。被阵穿破了血管，那些药水正顺着一根细小的管子输进我的体内。自己哪有那么脆弱，居然打点滴。从小到大，最多也只打过针吃过药。自己也尽量减少生病的机会，妈妈治病还需要钱呢。
　　“小蕊，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妈妈看我醒了，突然奔到我的窗前。把我额前的头发拔开试了试温度，然后有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最后才放心的笑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有些抱歉的说，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的。
　　“天羽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吓个半死。头烫得要命，身子却冷得跟冰块儿似的。”妈妈心有余悸的说，看来昨晚把他们真的吓坏了。“还抱着天羽不放，嘴里叽叽咕咕的，就是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嗄？抱着……天羽不放？”我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女生，怎么可以抱着男生不放。虽然那个男生是我弟弟。
　　“还好是天羽，要是别的男孩，你爸爸估计会胡思乱想，然后心疼得想要发疯的。呵呵……”妈妈似乎在想像爸爸[发疯]的样子，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然后又把给我带来的瘦肉粥倒在碗里，一勺一勺的喂给我吃。还时不时的把粥放在唇边试试温度是不是刚刚好。
　　“妈妈。”我哽咽着抱住妈妈，从小到大，哪里有人对我那么好过？
　　“傻孩子，知道这些年让你跟着那个女人受委屈了。是妈妈不好，为了自己的幸福就把你往火坑你推。”妈妈同样哽咽着抱着我，然后又替我把眼泪擦掉。“来，喝粥。后天可就是大年三十了。你不想在医院过吧？”我乖乖的点点头，把粥都吞进肚子里。可是心里酸疼的感动却没有减弱。
　　妈妈走后，天羽就来了。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我，搞得我一头雾水。最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就把拉被子盖住嘴巴和鼻子。
　　“她对你很差吗？”好久后，天羽才闷闷的开口。表情很严肃的样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
　　“谁？”
　　“你以前那个妈。”天羽别过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啊？不会啊。妈妈对我很好。”我想也没想就说，妈妈是对我很好。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其实我能了解她的感受。
　　“……笨蛋。”良久后，天羽才憋出一句话。随手拿过不知道是谁送的玩具雄狠狠捂住我的脸。然后才悻悻的离开……临走时，还对着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我的样子，还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呢。
　　好想南熙啊，可惜她要回她们老家过年。好想夏启扬，他却在异国忙碌中。还好，身边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天羽。应该会是个很幸福的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