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恋爱的酸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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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假到了，也就意味着即将迎来新年。和所有人一样，手冢忙着写贺卡，从小学到大学，即使长久不联系的朋友，到了新年里，也要亲笔写上一张贺卡寄给对方，这是传统，也是一份心意。书桌上空了位置出来专门放着空白的贺卡，厚厚的几叠，少说也有百来张。手冢手持钢笔，坐姿笔挺，只见他笔走龙蛇，寥寥数句吉祥话落在洁白的纸面上，极是气魄好看。
这封是给大石秀一郎的，这封是给不二周助的，还有这封，是给菊丸英二的……在房间坐了整整一下午，手冢写了将近一百张贺卡，吃过晚饭后，他跟家人散了步回来又写了几十张，后背至腰一片酸胀。
转眼就要十点了，他正搁下笔，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水放好啦。”
手冢应了声，匆匆下楼泡澡。
晚上和家人出去散步的时候，祖父说明天会有贵客上门，对方是祖父年轻时服兵役的战友，那年头不像现在，通讯还没那么发达，服完兵役后说散也就散了，只有一张离开部队时的合影留作纪念。然而说巧不巧，前一阵祖父和祖母一起去南部的福冈县旅游时重逢了这位战友，彼此的友谊之情顿时熊熊燃烧，两人仿佛如获至宝，又是留联系方式又是互诉衷肠，愣是把三天的旅游时间延长了七天，回了家还不到两天呢就又热情高涨的相约两家一起跨年。
想想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大晦日啊，要忙的事还真不少。
浴室里热气缭绕，手冢侵泡在热水中，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背靠在浴缸里，不由舒适地轻叹一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地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上睫毛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触着下眼脸。水面微动，他忽地打了一个激灵，又泡了一会儿后伸展了一下双臂，随即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擦干了身上的水珠，他穿上了睡衣洗漱完，走回了卧室。
书桌上还有几张空白的贺卡。他关上门重新回到凳子上，提起钢笔，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想了有三分钟，笔尖动了动，却怎么也下不去。
写什么好呢？
新年快乐？好像有点大众……
Happy New Year to you……依然大众，不过是用英文的方式写了一遍而已……
祝新年一切顺利？感觉哪里怪怪的……
手冢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写了大半天的贺卡，不论写给谁都那么的自然流畅，怎么一到桃香这里就卡住了？
他放下笔，双手抱胸，静静地坐着。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室内静悄悄的，紧闭的窗外响起“滴滴”水声，像是有大颗大颗的雨滴落在屋檐上。其实不应该再想她了，可就是控制不住。手冢拔下在充电的手机插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翻起了和桃香以前的聊天记录，刚认识时的那些信息没有了，还能看见的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一些，甜蜜的、起争执的、闹分手的……手冢看到中间有一段，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撅着嘴冲自己发脾气的生动面容。
想她。是真的很想。
但总感觉这样的自己非常没有骨气，她都跟斋藤说和自己分手了，她都那样说了，事已至此，就算再想她还有什么意义？
手冢看着手机发怔。
也许确实没有意义了，也不知道如果现在给她发信息的话，她还会不会回复。
心里有些担忧，又像有些期盼似的，他犹豫再三，终究是发了一条过去：睡了？
守着手机等了一会儿，一点动静也没有，手冢只觉忐忑难安，呼吸紊乱。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前后不到五分钟，为何他却觉得过了一个小时那么久？随后他一声长叹，丧气的起身坐到床边，脱掉一双拖鞋，躺在了床上。
这下好了，又要失眠了。
他一手枕在脑后，心烦意乱的盯着对面的那堵墙。一旁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他就这样盯着墙发起了呆，枕边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又过了片刻，眼睛有些发酸了，他猛地甩了两下头，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想着明天一早就要起床去邮局寄那些贺卡，回来之后还要帮忙做事，他必须得睡了。
于是拿起手机准备设置闹钟然后关机睡觉——
桃香：没呢。
她回了！
手冢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慌忙解释：我刚没看到，你现在睡了么？
心脏像在激烈的打着鼓，咚咚乱跳个不停。
很快桃香就又回了过来：没呀。怎么了？
手冢心情大好，把枕头立在床头靠了上去，精神抖擞：快新年了，想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桃香：喔……也祝你新年快乐。
手冢：我今天写了很多贺卡。
桃香：然后呢？
手冢：也没干别的事，就一直在写贺卡。
桃香：你朋友这么多？写了一天？
手冢：还有老师和同学，一些亲戚……
桃香：我好像就写了七张，我宿舍的人就占了三张。
手冢：挺好的。
这句发过去桃香就没回了，他忽然有些着急，又问：困了？
如果这事换做以前，手冢还真不会着急，按照他一贯的逻辑，别人不回信息，一般就是有别的事要处理，要不就是没话说了而已。可眼下的情况却不一样了啊，他竟然会开始在意别人回信息的速度了，尽管他本人没有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转变，不过他确实开始在意了。
桃香：有一点。
手冢：好吧，那你先休息。
发完之后立即懊恼自责，好不容易说上话，干什么让她去睡觉？
以为桃香会说晚安，结果却看到她发来一句：我真的很生气。
手冢呼吸一窒，赶紧回复：对不起。
桃香：……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手冢：不知道。
桃香：……
手冢：你说。
那边许久没动静，起码等了有一刻钟时间——手冢是这样觉得的。
手冢等得都快憔悴了，终于，许久之后，屏幕上显示出了一段文字：
我们都有一个月没说话了吧？在学校的时候你看见我当做没看见，你知道你有多过分吗？放假都好几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我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分手，你直说好吗？
一连几个问句，手冢看得都呆了。
等一下……前面的他先忽略，他就想问问最后那一句，什么叫“你是不是想分手”？
他们……没分手？
可是那天，她发的那些信息，不就是要分手的意思？
还有平安夜那天，斋藤学长在楼下问他，都分手了还送苹果？
手冢彻底懵了……感觉用文字的方式已经说不清了，他索性给她打了电话。
“我们……没分手？”手冢不确定地问。
桃香气鼓鼓的反问：“你想分吗？”
“不。”
可是……
手冢还是很懵，“你上次发的那些信息到底什么意思？”
“我——”桃香深呼一口气，郁闷极了，“我什么意思？你跟别的女孩子逛街买东西的，你问我什么意思？”
“……所以，你只是在发脾气而已？”手冢整理了一下思绪，依然不敢十分确定。
桃香闷不吭声，想必是在心塞，一会儿后她不轻不重地说：“对啊。”
“……”
“干嘛……”
“那为什么斋藤学长会说我们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我怎么知道啊，我心情不好就去跟他吐槽了你一下而已呀……”
手冢胸闷了一下。
“以后我们的事不要拿出去和别人说。”
桃香嘴上应了声，心里却不怎么在意，毕竟斋藤学长是自己人呀。
“那你还给那人买项链呢……”
手冢更觉得冤枉，这事他那天就想说了，要不是因为她发的那些文字太令人难受，他生气没解释，不然哪能给她乱扣罪名的机会？
“我想等你汇演顺利结束送给你。”手冢说，“结果你不准我来。”
桃香顿时哑口无言。
两边同时沉默了数秒。
手冢又问：“所以你只是在跟我发脾气？我们没分手，对吗？”
“那就算我在发脾气，你也不能对我视若无睹啊……”
“你不也一样么？”
“……那我们扯平。”
面对桃香，手冢真的是无奈至极，我们扯平这话都说出来了，是在跟他过家家吗？
他揉了揉额角跳动的青筋，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道：“以后，不许再动不动就跟我提分手。”缓了口气，他又郑重地补充，“我会当真。”
“谁让你不在乎我的……”
“我没有不在乎你。”手冢打断她，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以后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尽量做到。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手冢的语气放得特别轻柔，桃香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知道了。”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也别再提了。”手冢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感觉这一阵子阴郁低落的心情随着这一口气也烟消云散了。
桃香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极小的一声叹息，不由心生疑问：“你很难过吗？”
“……你以为？”
“我也很难过的，可是感觉你比我还难过……”
手冢彻底无言，这事有什么好拿来做比较？她还真敢说。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想得太多还是想得太少。”随便一句话都能把人给气死。
桃香道：“谁让你有女朋友不陪，要去陪别人的妹妹呀……”
“对，是我不对。我改。”手冢认栽，然后说，“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别跟斋藤学长走得太近。”
“为什么？”桃香问，“你是在吃醋吗？”
“就像你说的，你也有男朋友了。”
“那不一样嘛。”
“一样的。”
桃香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味，想起他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眼下这霸道的态度委实令她心驰荡漾，喜欢得要命。也没马上答应，反倒展现出了小女儿家的娇憨性情，故意说：“其实学长人挺好的，讲真你如果真的不理我的话，我就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呢。”
“桃香。”手冢顿时沉下脸，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强压着心底那股差点就要冲破喉咙的怒火，克制道，“别胡说。”
“我没胡说呀……”
“行。可以。”手冢气急反笑，“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呀！这就生气了？”桃香故作惊讶的用手捂了捂嘴，“我还没跟学长怎么样呢！”
“你想怎么样？”
“怎么都可以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啰！”
手冢险些被她给气得直接挂了电话，不过还好，以前没被她少气，多少还是有一些抵抗力的。
他顺了顺气，说：“有点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了。”
“好呀。晚安哪！”桃香心情大好。
手冢气得只能咬牙回应：“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