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无名》天银星

43、第十一章 江南于家 （第一部

　　（第一部 《热血神州》 卷二 《浅水游龙》 第十一章江南于家）

　　“江南于家庄”享誉神州，历朝历代，只要有灾害祸乱，于家都会慷慨出手救助苦难的民众；任何人，任何时候，无论怎样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只要走到“于记”酒楼，都能讨口饭吃；救死扶伤，赡养孤寡，以善行仁义于天下。

　　天下人也对于家敬重，黑白两道从不在于家地盘动刀兵，偶有犯戒者，必群起而惩之。江湖上还有一句传言：“一入凌霄深似海，从此天涯永相隔。”指的就是于家庄内的凌霄阁，无论犯下怎样的滔天大罪，无论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只要对方逃入凌霄阁，便不得再追究，而那逃入之人，此生再无出阁可能，只有老死其中。

　　临安，乌衣巷，于家庄。

　　杰克正立在庄内粼湖边，抬眼仰望湖对岸那白雾缭绕耸入云天高不见顶的塔楼，向一旁陪同的于家大总管奇问道：

　　“强叔，这又是什么楼？怎么这么高？而且只有它周围有白雾。”

　　“回禀孙少，这是‘凌霄阁’，共有二十一层楼，楼外布有结界，由众阁老守护，一年四季都是白雾弥漫，凡人只许进不许出。”于家强回答道。

　　唉！杰克心里暗叹，到家已经十几天了，天天由总管和一班管事陪着熟悉环境。于家庄经过一代代子孙的扩建，占地面积足有十几万平方米，其中重檐庑殿，亭宇楼台，高低错落地组片成群，非常宏伟壮观；庄内还布有一湖九塘十八井，连廊观园榭，井井水归塘，塘塘水入湖；再配以白墙黑瓦，画栋雕梁，在朝暾夕曛中，仿若人间仙境。

　　于家之大，远超乎他想像。想不到“无忧谷”中务农的两老头老太，竟然会是大庄主，而且还天下闻名！出身豪门的他在这个世界里，再入豪门，想当无名小卒的愿望看来是没法实现了。

　　就在杰克忍不住感叹的时候，远处的两叫唤声打断了他：

　　“少爷！少爷！老爷夫人回来啦！”
　　“少爷！他们往这边过来了，快来啊！”

　　原来是小馨小蕾两个小丫头，风风火火地从湖边跑了过来。杰克忙领着众人赶过去，迎上随后跟出的爷爷奶奶那群人。再次相见，戚氏非常激动，一边紧拥着他双臂，一边道：

　　“好孩子，好孩子，你终于回家了！真是太好了！”一脸的欣喜。
　　于善仁也笑着道：“孩子，你怎么比我们回来得还早，都安顿好了吗？”
　　“都怪你爷爷，回家还要沿路考察分店，否则几天前我们就回来了。”戚氏责怪道：“这不，一收到阿强发的消息，我们就什么事也不干，急忙往回赶。”
　　小馨插嘴道：“老爷，夫人，我们和少爷是坐‘铁鸡鸡’飞回来的，可快了，一两刻就从‘无忧谷’到家了！”
　　“什么‘铁鸡鸡’？怎会比马车快那么多？”于善仁奇问道。
　　小蕾叫道：“就那边，老爷你看湖那边，那架黑乎乎的就是‘铁鸡鸡’！”一边说一边指。
　　杰克解释道：“那是飞机，我那个世界的飞行器，可以载人在天上飞。我们那天晚上飞回来时，强叔还以为是怪物来偷袭，带着好多人准备围攻我们呢！”
　　“哎，我们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玩意，谁知道是孙少爷啊！误会啊！”于家强道。
　　众人都笑。戚氏继续问道：“阿强啊，都给飞儿安顿好了吗？住在哪儿？”
　　“夫人请放心，都安排好了，就住在前面的‘福园’．．．．．．”
　　“怎么是‘福园’？那儿都好久没人住了。为什么不在‘养心殿’和我们住在一起呢？”于善仁问道。
　　“爷爷，是我自己选的。回来时看到只有湖边那块空地才停放得下我的飞机‘锋矢’。所以就选了旁边离得最近的那座园子，方便以后工作。这儿也不错啊，环境很美，又清净。”
　　“你喜欢就好！家里这么多房子，随便你挑，住不惯再换。”于善仁道。
　　戚氏早就开心得合不拢嘴了：“走，我们去‘福园’看看”，一边走一边说：“喜事啊，大喜事啊！我们晚上要好好庆祝庆祝，亲朋好友就不请了，免得动静太大，就咱们自己家吧，嗯，再叫上江家人，一起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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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家庄大红灯笼高高挂，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几十年都没这般热闹过了。二老膝下无子，今突然收了孙子，于家得以传宗接代后继有人，大伙都很开心，打心眼里替老爷夫人高兴，喜悦和幸福洋溢在整座庄园。

　　然而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从下午开始，一批批前来祝贺的排满了乌衣巷，后续的还在不断地赶来。临安城内凡是有头有脸的豪绅贵族、名人政仕全都来了，起先都被庄门前站岗的府兵拦在外面。临安城除了帅府，只有于家庄门前是驻有首府兵站岗的，任何一家都没这待遇，可见江于两家的关系和地位。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让他们进，登记，收礼，回礼，但不留人。因为庄主吩咐过，低调庆祝，不请外人，所有宾客不管交情，来日再谢。老爷夫人舟车劳累，歇息去了，只有大总管于家强主事应酬众人。

　　杰克也在忙，在福园里忙着穿着打扮。于总管挑选了庄内四个绝色美女丫环伺候他，不仅貌美，而且个个德才出众，气质非凡，加上一直赖在杰克身旁不愿离开的小馨和小蕾，也是小美人胚子。六个女的和他同住在福园，朝夕相对，裙带飘扬、莺歌燕舞地围绕着他，“爷”、“少爷”地不停地叫，一张张如花笑靥，一声声呢喃软语，使人沉醉。

　　但杰克还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当主子伺候，很多事还想自己做，可是穿古装对他这样的现代人来说还真不会，只能任由这些丫头摆弄。当他穿上黄色绣有日月星辰的玄衣，黑色金边四章纹纁裳，外套红蔽膝，腰束革带，配玉嵌宝石挂佩剑，再系上大带垂龙锦，盘起金发戴上冕冠，看得边上两小丫头直叫：
　　“哇！少爷真帅呆了！酷毙了耶！”
　　“哇噻，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呢？哇！春兰姐眼睛发直盯着少爷，看呆了耶！”
　　“是啊是啊，冬梅姐、夏荷姐她们都一样哎！”
　　四女娇羞地回过神来，红着脸去啐两小，追着躲着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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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家庄以大门为中轴线，依次分布着永和殿、丰和殿、祠堂、养心殿和乾聚宫等主要建筑。酉时日落，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杰克一群人从西侧的粼湖边被带向庄园中心，一路行来，人来人往地好不热闹。
　　“爷，往这边走。”秋菊领着他出了一处园门，进入大院，前面两小早就蹦跳得不见影儿了。刚要叫唤，院内等候多时的于善仁一见马上迎了过来：
　　“飞儿，你来啦！来，跟我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大殿走，一边走一边说：“这是我们家祠堂，供奉祖宗的地方。”
　　“爷爷！”杰克叫道，抬眼打量面前这栋建筑，只见高大雄伟的一座庑殿矗立在暮色中，五脊飞檐，气势雄浑。
　　“咦！大门两边的窗扇好像都刻着字哎．．．．．．”杰克奇道。
　　于善仁解释道：“堂前的这些浮雕是‘礼、义、廉、耻、孝、佛、忠、信’八字，这是我们于家四维八德、以德持家的信条，希望你牢记。”
　　边说边领着杰克走进大门，“我们现在先去祠堂祭拜祖宗。”

　　祠堂内左右各立一大长明灯，正中依次排列着历代子孙的牌位，密密麻麻的，堂前桌上摆满贡品，桌前立一大两小三鼎，插满香火；两侧则梁柱纵横，枋挑串连，雕龙画凤，尽显大家气派。满堂乌压压的全是人，他奶奶戚氏正忙着指挥众管事、干事、卫队以及大小丫鬟们站位，一见他们进来，就赶过来说：
　　“飞儿，都安排好了。可以开始祭拜了，一会你爷爷怎么做你也跟着一样做哦。”
　　“嗯。”杰克应道。一进来就感觉庄严肃穆，这于家祠堂倒跟他们霍夫曼家族的“风云堂”很像。
　　只见他爷爷在堂前点了三注香，他也从一管事手里接过香，在长明灯那点着后来到爷爷旁边，只听于善仁双手持香一边拜一边说：“于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善仁膝下无子，愧对祖宗，今收于飞为孙，望祖宗保佑，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以兴家族。”说完将香插在正中大鼎上。

　　杰克也学他那样拜了拜，同样插香于鼎。然后再退回，双手手掌合十，举到眉前，下跪；再打开手掌朝上分放两边，接着扣头，扣头时手掌反过来掌心朝下平放头两边，最后手掌合十举到眉前，起身。

　　这样三扣三拜之后，爷爷奶奶拉着他的手哽咽着：“孩子，自此我们就是一家人啦！”他奶奶不停地抚摸着他的手，连声道：“好孙子！．．．．．．好孙子．．．．．．”
　　喜极而泣，语不成声。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恭喜孙少！”“大喜于家！”身旁众人齐声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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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祖之后爷爷奶奶带着杰克前往丰和殿，家宴便设在此殿中，还邀请了江南大帅府的江家人。江于两家自先祖起就结为兄弟，世交的各代子孙也按例互为兄弟，如果有年龄相近的，必须指腹为婚，若刚好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要亲上加亲。可惜前几代所生一直都是儿子，及至江依柔这代江家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偏偏于善仁那边又无一子嗣相配，先祖的美好愿望难以达成。

　　丰和殿内，总管于家强正陪着江家大太太、二太太、三姨太和四姨太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着，因为蜀军东征，江家两位帅爷和少帅都在前方打仗，家里都是太太们在主事，一听说有这样的大喜事，早早地就赶过来祝贺。不知怎么的，江家也是人丁稀少：江惊涛就娶一位夫人，没子嗣，夫妻感情好不忍再娶；江搏浪倒是有三房夫人，一娶再娶，也没生出一儿半女来。他们都把江水寒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养育，培养她成为江家接班人，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杰克一进丰和殿，他奶奶就忙着给他介绍客人：“来，飞儿，这是江大叔家的婶婶王氏。”
　　杰克对着一中年美妇行礼，叫道：“婶婶好！”
　　王氏从杰克一进门就一直打量着他，心里直叹：好一个男儿！那俊俏，那气宇轩昂的雄壮，那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间所表现出的非凡气度，立时吸引住了场内所有人。尤其是那迷死人的笑容，令人感叹造物主之神奇，深陷其中不能自已。
　　她都忘了回应，痴痴地看着戚氏继续替杰克介绍：“这是你江二叔家的二婶谢氏、三婶姨李氏和四婶姨赵氏。”
　　杰克一一行礼。四位婶婶过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纷纷赞叹道：
　　“好！好侄子！”
　　“真是人中之龙，英雄翘楚啊！”
　　“真帅！”
　　“恭喜叔和婶，于家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孙子！”
　　又是一阵贺喜恭喜，主宾就坐在大圆桌前，开始上酒菜，开始敬酒。

　　席间，一双双美目一瞬不眨地盯着杰克，怎么也看不够，看得杰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古代人和现代人不一样，含蓄的热烈更有杀伤力，他这偶像巨星，面对千万粉丝都从容不迫，应对自如，可现在面对着这几位，居然被看得有点难为情，是对方太炙烈还是环境原因？或者是不习惯身上这大袖衣而产生的不自在感觉？

　　他奶奶戚氏正跟王氏在咬耳朵：“你看飞儿怎么样？”
　　“好！太好了！”
　　“跟小寒比怎样？”
　　“人中龙凤，难分高下。”
　　“那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太配了！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改天让他俩见见？”
　　“好！婶，这事交给我来办，一定成！”

　　突然，一府兵一路高喊着飞奔进来：“报！报！大捷！我军大捷！．．．．．．”
　　入内跪报：“报各位夫人：红巾军大败蜀军，连夺蜀地三城！”
　　王氏喜问道：“帅爷少帅可好？”
　　“禀夫人，大帅二帅无恙，少帅大战蜀王刘洵，已名动天下！”
　　“好！”于善仁大声道：“真是双喜临门哪！”
　　“来，倒酒！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