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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始(5) 夜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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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勾姒三人下了术法晚课,打着呵欠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讲早课的大师兄携着二师兄为了找扇子出了山,但教习术法晚课的夸父爷爷可是常驻九黎山,雷打不动。
她得想办法把夸父爷爷也弄走,好逍遥几日。
她边想边推开了闺房的门,借着打进房中的月色看见房间正中央内摆放着一木盆,她走近探了探盆内水温,嗯,刚好。
近来织木婆婆愈加关注她了,以往只会帮大师兄与二师兄准备好洗澡水,现下连她的也开始着手关心了,看来是她离大神又进了一步。
她并未点灯就褪尽身上的衣服,伸腿一跨就进了木盆,坐在里面打起了瞌睡。
若是她细心观察便能发现房内还多了一人,只是那人侧卧在床上,在这黑暗中甚是不打眼。
紫微垣饶有兴趣的用手支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在房中央泡在水中的勾姒,丝毫不怕被她发现。不过这姑娘也是缺心眼,他的动作声都这么大了,她愣是没有听见。
在勾姒快要睡着之际,他很是好心的捏了个诀往她脑门而去,那姑娘忽的一个激灵,瞌睡也消逝了许多,揉着脖子蔫蔫的站起来擦拭身子。擦完就跨出木盆,未着寸缕耷拉着脑袋一摇一晃的往自己的床走去。
紫微垣心中微讶,未想到这姑娘还有裸睡的习惯。
勾姒一把爬上床,却忽忽的感觉大腿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伸手一摸,咦,是个有温度的东西。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仔细看去,却忽忽的瞟见床里间了一个人,没错,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她大惊,颤着手指向一脸慵懒的那个人,“你……”
紫微垣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压到床上,低声道:“想让所有人都晓得我看了你洗澡?”
她惊恐万分的摇头,那样的话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那你现在就闭眼睡觉。”
她再次惊恐万分的摇头。
这蠢仙已经不再是蠢了,简直就是贱仙,竟然做起了偷看她洗澡这等龌龊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不能再忍了!
她抬手就往他脸上挥去,却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偷袭失败,她又伸出腿往他下身踢去,又被他抓个正着,将她的腿一把往他的腰侧别去,带着些轻佻的口气道:“你可知踢了那里会是什么后果?”
勾姒气急,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贱仙。
紫微垣颇有些厚脸皮道:“你我早晚要成婚,你的身体我也早晚要看光……”
哦天!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等等!看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顿时石化。
没错,她没穿衣服,且还被紫微垣扑倒。
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紫微垣的眸光暗了暗,轻道了句:“无趣。”后将勾姒的身体扶正,又替她盖好被褥,正想转身离去,目光忽的触及勾姒脖颈。
她的胸前挂着一块古玉,通体晶莹,氤氤的透着灵光。
他忽的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个不老实的小家伙。”说着便将手附到她的胸前,将那块玉摘了下来。
他将玉揣在手中,沉吟了半响,方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忒无耻了些……”
难得我们紫大仙如此自觉。
可又听得他道:“她反正是要嫁给我……”说罢心安理得的将玉收入囊中,在勾姒的额上亲了一口便凭空消失。
第二日天还是微微亮,勾姒蓦地惊醒。
她弹坐起来,抚了抚自己的心口,自我安慰道:“幸好是噩梦。”又转头去看身侧,自言自语的嘟哝:“恁的我会做这种梦?”边说边走下床将衣服往身上套,暗暗寻思是不是春天快到了,自己是不是思春了……
想着想着又觉不对,她要思春怎么着也是思勾陈那种温润如玉好相处的男子,怎会是紫微垣那蠢仙。
她还未穿戴好就听到一阵拍门的声响,随着拍门声的还有祝余十分燥人的催促:“殿下你起来了没?快起来了,你师父说今日照常上早课,迟到了罚让我们百年不能出九黎……”
勾姒一把打开房门,外头的祝余一个没站稳就往勾姒扑来,勾姒忙扶住她的身体,追问道:“怎么回事?大师兄和二师兄不是下山了么?怎的还要上早课?”
祝余道:“还不是你家那个紫微垣,你师父见他在九黎小住,便请了他给我们代课讲经。”
哦天!
祝余继续道:“你师父说紫微垣修为了得,他给我们讲经会让我们受益匪浅……”
“鬼才要听他讲经。”勾姒怒气冲冲的往课室而去,心道她一定要找夸父爷爷算算命,合一合她与紫微垣的八字,他俩绝对是命里犯冲。
可一到课室,她立即傻了眼。
只见本被她关起来的灵滦坐在平日里她坐的位置上,与顾撑撑共用一本经书,正津津有味的听着上首的紫微垣讲课。
她的双眼顿时要喷出火来。
抢男人竟然抢到这份上了,作为一个女人,这简直不能忍!
她一把将灵滦手中的经书夺了过来,指着门口方向道:“你给我出去。”
灵滦一愣,看向勾姒的目光与昨日大不相同,满目委屈似是无处可说,只能可怜楚楚的看向上首的紫微垣。
接到灵滦的求救信号,紫微垣微微动了动唇角,道:“殿下便坐这边吧。”说着指向往时二师兄幻旻坐的位置。
勾姒更加恼火,道:“是谁将她放出来的?”
紫微垣解释:“昨日你关她后我便去找了蚩尤上神。”
“你……”勾姒感觉甚是委屈,恁的师父他老人家问都不来问一下自己就将这灵栾放了出来。
顾撑撑道:“小师妹你别闹了,快坐下来听课。”
勾姒气极,“今日我就要将她关起来,你们看着办罢。”
灵滦大惊,连忙跑到紫微垣面前摇着他的手臂,带着哭腔道:“紫微哥哥,那灵墟洞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么脏,还有老鼠……”
祝余朝天翻了个白眼,甚是好意的提醒道:“灵滦公主,您有所不知,灵墟洞乃九黎修身首选之地,殿下将您关进里面,实在是对您手下留情了些。”
顾撑撑瞪了一眼祝余,干咳道:“不管怎样,是师父放的人,小师妹你不可胡来。”
勾姒气结。
可那灵滦也不是省油的灯,只听她一抽一搭地抱住紫微垣的手臂,抽泣道:“紫微哥哥……我们还是回九重天罢,这神族之人实在是太难相与……”
祝余不满,“喂,你说谁呢你,让你留在这里听课你还嫌这嫌那,你有本事你去和紫微上仙定亲啊,在这哭个什么劲!”
勾姒朝祝余竖了个大拇指,关键时刻还是小祝余比较靠谱。
“哇……紫微哥哥……”灵滦不管不顾地大哭了起来,哭得勾姒心烦意乱,冷哼道:“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一个小仙姑了。”说完就朝天画了个阵,手中拈诀便想将阵法套到灵滦身上。
顾撑撑大惊,来不及多想就捏出结界,将勾姒的阵法挡在结界之外,怒道:“你疯了!连九曲阵都祭出来,你再如此任性我便告诉师父将你关起来!”
勾姒从未被被小师兄顾撑撑如此对待过,感觉十分委屈,“你护着她就算了,还想为了她关我。”说完便催动阵法,打破了顾撑撑那道结界。整个人快速往前移动,一把将灵滦自紫微垣的脚下扯了过来,抬手就将九曲阵收拢到掌心,直往灵滦的额头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紫微垣迅速飞身至勾姒面前,左手拉过灵滦,右手捏出一道迷阵,直直的击上勾姒那欲拍上灵滦的手,顿时两道阵法碰撞到一处,发出一道灼光。
“八卦阵。”勾姒一惊,未想到紫微垣竟会她家的阵法。但此刻她不能分神,无论如何也要在此刻争口气,不能让这群仙族之人随随便便就欺负了去。
紫微垣却未有与勾姒斗法的心思,任凭伏羲大神家的阵法有多厉害,无论如何这妮子都是斗不过他的。他一把将灵滦推给顾撑撑,立时收了手下的诀,将勾姒一把抱住,挟着她往门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