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来的不算晚》妮一

4、第 4 章 尤西米在林

　　教室里，林克莱坐在课桌上生气。尤西米伸手碰了一下林克莱眼角的伤:“疼吗？”
　　林克莱看了一眼尤西米，又低下头:“不疼。”
　　“看来以后要留疤了！”
　　“正好多了颗美人痣。”林克莱还是生气，不知道在和谁倔强，就是不想屈服。
　　“为什么打架？”尤西米好像明知故问。
　　林克莱抬起头，居然红了双眼，抿紧嘴唇，颤动着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瞪着大眼睛，眼神中倒映出尤西米嘲讽的笑:“他们在说我，我都没生气，你动什么手？”
　　“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林克莱不理解，尤西米居然一直知道他们这么说自己。
　　“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林克莱抱住尤西米，不肯松手，不敢看到尤西米眼神中掩盖不住的忧伤。你伤心的时候，可以告诉我的，你不需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作无所谓，装作不在乎。我不想看着你刻意遮挡血淋淋的伤口冲我笑。你要相信，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
　　站在门口的吴宇，目睹着这看似感人的一幕。尤西米就这样，被林克莱抱着，静静地看着吴宇，没有任何表情。谁能猜的透他心中怎么想的，这个少年总是把感情埋藏的太深，吴宇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了，依旧不敢肯定。
　　吴宇把消毒液还有刚买好的饭，放在门口的课桌上，转身走了。
　　“我好像闻到饭的香味了。”前一秒还在装成大人的少年，瞬间出戏了:“打了半天假，饿死我了。”林克莱放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尤西米，扑到门口，把饭拿过来:“这谁放这的？对我这么好。”
　　尤西米嘴角轻轻上扬，拿起消毒液帮林克莱处理伤口。林克莱觉得奇怪，为什么三份饭？不是两个人吗？傻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晚上，尤西米看着熟睡的林克莱发呆，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眼角的伤口，这么精致的一张脸，以后就要带着伤疤示人了，真的不在乎吗？慢慢靠近，浓密的睫毛越来越清晰，尤西米在林克莱的眼睛上轻轻的烙下一吻，这样，伤口还疼吗？
　　尤西米不知道，他触碰林克莱伤口的时候，林克莱就痛醒了，正准备骂你碰我伤口干嘛，可是没来得及，就被某人的吻触动了神经，空白了大脑，挑拨了心跳，红了脸。幸好是黑夜。
　　虽然尤西米就林克莱在誓言大会打人事件向校长道过歉，也做过保证。可是，尤阿姨还是以监护人的名义被叫到了学校。
　　听完校长的唠叨，尤阿姨道了歉，保证回家严肃批评，不会出现第二次这种情况。同样的事情，非要所谓的大人来做，才觉得放心，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只有大人才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可是，那些大人，有时候也会为了自己，放弃本该是他们承担的责任。
　　尤阿姨并没有去尤西米的教室，而是找到了吴宇。
　　吴宇带尤阿姨到那棵和学校有些同样历史的大树后面。因为树干够粗，枝叶够烦恼，可以遮挡住同学们的目光，可以避免出现更多的难听的议论。那些议论太可怕，对尤西米的伤害太大，所以吴宇畏惧。
　　他们刚听到这种议论的时候，两个人二话不说，上去就和那群人打。只是两个人的力量还是太薄弱，反而全校皆知。那次，吴宇没注意，被人拎起凳子，砸向后背，尤西米扑过来挡了一下，两个人都负伤住院很久，自比以后，两人背上都留下一条丑陋的伤疤，那伤疤时刻提醒着吴宇，尤西米心中有多痛。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吴宇一刻也不想多待。
　　尤阿姨知道这孩子对自己心存芥蒂，但也不介意，以后总是要相处的:“你们那些同学还在议论小米吗？”
　　“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是我对不起小米，你们在学校好好相处，帮阿姨多照顾小米。”
　　听着真虚伪，恶心:“你放心，我和小米会好好相处，一辈子的。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后悔。”
　　尤阿姨现在哪里想得到日后这两个孩子报复自己的方式那么残酷。
　　林克莱和尤西米正趴在一起做作业，手机震动，来电显示“不接”。
　　林克莱把手机扔到一边，埋头继续做题。无休无止地震动，太烦人。“接吧。”尤西米接通，递给了林克莱。
　　“把你送到南方你还不老实是不是？你非要不争气到什么时候？”一句话把林克莱酝酿了很久的那句“妈妈”堵在了嗓子眼。眼泪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不肯说出心中的想念:“我不是你儿子了，你凭什么管我？”
　　林克莱听到手机那边的抽泣声，再也忍不住:“妈妈，对不起，我错了。”说的太迟了，只能听到那端回荡的嘟嘟声。明明我还想再听听你的声音。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中考结束后，回家去看看吧。如果有可能，就别再回来了。”
　　“连你也要赶我走？”
　　我只是觉得，你的妈妈很爱你，比起我，你的妈妈应该更重要。
　　“可是我说好要一直陪着你的。不能走，而且也没人说想让我回去。”林克莱觉得自己舍不得尤西米，那个家没有人需要自己。
　　不想回就不回。可是，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两个少年并排躺着，望着天花板，各怀心事。
　　“我爸只喜欢我哥，从小就只和我哥说话，只带我我哥出去见人。就好像我不存在。”林克莱像是自说自话，如果不是旁边躺着尤西米。
　　“为什么？”
　　林克莱冷笑:“他说我这张脸长得不像他。一点硬朗之气都没有，太妖惑。这话是他和我妈吵架的时候我听到的。那次，我妈哭的很凶，她跟我爸说林克莱就是你的儿子。再后来，我妈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只能怪上帝赐给你一张太精致的脸。
　　“其实，有时候我真想去问问妈妈，我到底是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如果不是那次DNA验证，我都怀疑我是我妈和别的男人的私生子。我和我爸真的一点都不像。他的军人风范我承袭不来。”林克莱继续说着。
　　尤西米觉得有些惊讶:“DNA？你爸要求去做的？”
　　林克莱点头，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回忆着:“我永远记得他拿到DNA验证结果的那个表情，没有一点点的开心和庆幸，眉头紧锁，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他转身走了。我在想，如果那天结果是否定的，他说不定就会笑了。”眼泪划过伤口，疼的厉害。
　　尤西米把林克莱轻轻楼入怀中:“咱不回去了。就在这，哪也不去了。”
　　尤西米，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从来不会对别人说这些话。我贪婪你的笑、你的声音、你的怀抱。我不舍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