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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凉城旧梦 林星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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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辰是在加拿大的一条公路上捡到的陆俊卿。她开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驰骋在加拿大那条笔直 凉城旧梦
的公路上,突然发现马路边蹲着一个落魄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踩下刹车。
车子稳稳地停在他的旁边,林星辰走下车,她穿着旗袍,面容清丽脱俗,身材姣好。她慢慢地走近,蹲在那个人身边,轻声问:“Can I help you”蹲在那里的那个男人,听闻女孩的声音,他连头也没有抬,声音低落,很细小,他说:“No , thanks.”
林星辰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回到车内,拿了一瓶水给他,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不过那一眼,如同佛前的莲花,带着细密而缠绵的温柔,但又很快逝于水中,他没有接过水,但还是很礼貌地说:“No,thanks.”
林星辰是个自尊心较强的人,眼前这个男人对她连说了两次“No,thanks”,她觉得自尊心受挫,固执的将水拧开递给他,然后坐在他的旁边。
这个男人是典型的亚洲面孔,生得清秀,林星辰便试着用中文中文和他交流,果不其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都是中国人。虽说他和林星辰不是同一个城市的,但在异国他乡遇见自己的同胞还是很亲切的。
在几句话的交谈之中,林星辰获知了身边这个男人的姓名----陆俊卿。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落魄的在这条人烟稀少的公路上,陆俊卿不愿说,林星辰也没再问,出于安全考虑,林星辰让陆俊卿和自己一起回渥太华。
林星辰在加拿大度假,她的父母由于在加拿大有一场商务会议,特意在加拿大的首都渥太华等她。这一次连林星辰同样不知道为什么,她带上了陆俊卿。也许是她太善良,不知道陆俊卿一个人流浪异国他乡生活会怎样,也许是认为这个男人并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也许是那两次‘No,thanks’让自己想把他看得更清楚,仅此而已。
对于女儿度假回来莫名其妙的带回来了一个男人,她的父母一开始也表示惊讶,但听闻事件的原因后,他们也就没说什么了,同意陆俊卿跟在他们身边。
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国男人在林星辰的假期仅仅只有一周的时候神秘的出现了。在这最后的一周,陆俊卿都待在林星辰安排的酒店房间里,没有出去。尽管林星辰每次出去玩都会去敲一敲他房间的门。有几次他的房间门没锁,她看到他端着一杯酒,头靠在玻璃上,眉头紧锁。
有一天,林星辰在商场血拼,看到一条纯黑色的领带。她心想,已经给爸爸买了一条了这条领带这么漂亮,买给谁呢?她灵机一动,想到了陆俊卿。她想他带着这条领带,穿上西装,肯定会很帅吧。林星辰二话不说把领带纳入旗下。
晚上回来有些晚了,她正在陆俊卿门前犹豫要怎样把领带给他的时候却被打开房门的陆俊卿看到。
“林小姐。”
“那个……那个……我给你买了样东西,你看看。”林星辰把盒子递给他。
“时间不早了,林小姐请先回吧,东西我收下了,谢谢。”陆俊卿接过了盒子没有拆开。
“哦哦,那……晚安。”
陆俊卿望着林星辰一步步走远,他关上门,将礼物放在桌上,“啪----”的一声将灯关了。
林星辰一直没有问过一句关于陆俊卿家人的事,但有一天,陆俊卿主动告诉了她自己为什么会来加拿大。“我有一个姐姐,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一直爱到了死。她很喜欢加拿大,所以……”陆俊卿说的时候头一直是低下的,林星辰看不见他的脸,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悲伤。
林星辰的假期已满,她得回国了,临走之前他和陆俊卿谈了一宿,最后留下了自己的一串电话号码。林星辰走了,陆俊卿没有和她一起走,他辞谢了林星辰的父母,然后与林星辰错开,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回国之后,时间久了,林星辰就慢慢忘记了在加拿大的事。
直到几天后的那一场商会。林星辰穿着一身旗袍就去了,到了会场她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突然间看到有一个男人挤过拥挤的人群朝她走来,那个人有一张清秀的面孔。她觉得有些熟悉,回忆被打开,她想起来了,他是陆俊卿。时隔两年,陆俊卿也不似当年初次见面那般的落魄,现在的他,西装革履,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他走向林星辰“林小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林星辰点点头“你叫我星辰就好了,不用那么见外,在加拿大的时候你不也说过星辰两个字很好听吗。”
林星辰和陆俊卿旧友重逢,聊了很久,虽说陆俊卿不太喜欢笑但两个人还是挺开心的。
陆俊卿在上海滞留了一周,林星辰便陪他在上海玩了一周。两个人的感情不断升温。在陆俊卿的陪伴下,林星辰尝试了他从小到大都不敢去尝试的东西,例如,旋转飞盘、真人枪战。陆俊卿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即使是在几十米的高空之上。
时光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不管别人怎么认为的,至少林星辰认为这一周太短了。陆俊卿就要回北京了,虽然林星辰心里写满了不舍,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有一天夜晚,林星辰趴在家里的阳台上看星星,她看到满天星光,心里满满的都是陆俊卿,她想也没想,就给陆俊卿发了一条短信:“陆俊卿,要不我们在一起吧?”“嗯。”她收到陆俊卿的回信,她才清醒过来,又气又喜的蹦上床,随意的蒙上被子就睡了,直到第二天才发现他的另一条短信:“笨,这种事该我说的。”
林星辰就这样开始了和陆俊卿的交往。在那一天的夜晚,没有鲜花,没有甜言蜜语,甚至没有陆俊卿的陪伴。因为分隔两地,所以他们的交流大多是靠的手机,以致林母都打趣的说:“看来手机是你的媒婆啊,我们是不是该给它送份礼呢。”
陆俊卿挂断了和林星辰的电话,推开门,就听到房间里的电视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真狠,你真狠……”也许是小侄女刚刚在这里玩过,他轻轻垂下眼帘,找到遥控器“啪----”的把电视关了。
北京离上海的距离不远,但也绝对不近,两个人因为工作原因经常没法在一起,就算待在一起,时间也不会长。直到有一天,陆俊卿刚送林星辰到机场门口就接到公司的电话要赶回去,林星辰很明事,她故作轻松的笑笑:“你回去吧,我这就要登机了,你回去忙你的事吧。”“我……”她见到陆俊卿仍有挽留,就自己一个人下车,往机场里走去。陆俊卿看见林星辰一个人走就候机厅,头也不回,他看着她的背影一阵苦涩涌上心头,一种莫名的情绪使他冲上去拉住林星辰“星辰,我们结婚吧!”林星辰没有回头,直直的愣在那儿,直到他重复了第二遍,林星辰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到陆俊卿一下子就哭了出来,陆俊卿把她抱在怀里“星辰,你愿意答应我吗?”林星辰在他的怀里狠狠的点了点头。
婚期将至。陆家和林家都忙活了起来,结婚前日,林父宣布将林氏集团39%的股份作为嫁妆送给女儿。股份数量之多,连林星辰都有些不解,林父笑着说:“宝贝女儿出嫁,爸爸怎么说也得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啊!”
结婚当日,陆家包了一架飞机接林星辰,场面盛大。
林星辰在北京定居了,顺便管管北京的分公司。
陆俊卿依旧是沉默寡言,但在面对林星辰的时候,还是会多上那么几句话,林星辰在陆家也用不着操太多的心。
陆俊卿的事业越做越大,他的名字在商界如雷贯耳。同时,他也是个好丈夫。他会在林星辰例假的那几天里推掉所有的应酬陪着她,会在她感冒时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哄她吃药。
那一次,陆俊卿回来陪她吃饭,但林星辰实在是心情不好,吃过午饭就回房间睡觉,陆俊卿看她心情不好,就决定带她去玩几天,便跟着她到房间。两个人窝在床上制定旅游路线。
“我想去尼泊尔。”
“好,我陪你。”
“我想去印度。”
“可以。”
“我想去斐济。”
“行。”
“我想去印度尼西亚。”
“没问题。”
“陆俊卿,我们到底去哪啊!”林星辰有些急了。
“都可以,要不我们都去玩一遍?”
“真的吗?这么宠我,不怕我上房揭瓦啊!”林星辰的脸上绽放着幸福。
“不宠着你,我还怎么要儿子呢!”陆俊卿看着林星辰。
“为什么只要儿子,那我要生女儿呢?”林星辰佯装愤怒的盯着陆俊卿。
“只要是你生的,女儿我也喜欢。”他亲了亲林星辰的额头,“一男一女也行,想生几个都可以,反正我养得起,只要你不怕累。”
“你美吧你!”林星辰笑说着,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微笑的眼眸,像梦境中的萤火,写满了有多爱我。
临行前,陆俊卿细心的替她收拾了行李,什么药包、防晒霜、化妆品……一一齐全连林星辰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他抱着陆俊卿的腰,一脸享受“有夫如此,妇复何求?”陆俊卿依旧只是笑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从此君王不早朝。快要回国的那天晚上,这对小夫妻才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陆俊卿已经“旷工”的半个月了,一回国便忙忙碌碌。其实在回国之后,林星辰都快有一周没有见到他了,她懊恼地在床上翻滚,突然一个身影直压过来,吓了她一跳。闻到陆俊卿身上淡淡的酒味,她推了推他“怎么一股酒味?”“刚刚在外面应酬,拿下了一大个case。”陆俊卿懒懒的靠在林星辰的身上。“去洗澡吧。”林星辰再次推了推他。“不!”他有些小孩子气,“好想你啊,每天晚上回来你都睡了。”他把头埋林星辰的发丝“今天特地提早些回来陪你。”林星辰指了指浴室“不管怎样,你也得把洗澡了吧。”“不!”“为什么?”“因为……春宵苦短……”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所有的事情在那天以后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陆俊卿在书房工作,林星辰按往常的时间给他端了杯牛奶去,由于陆俊卿有些头痛,便一直用手撑着头,林星辰走到他身边,将牛奶递给他,却听见他说:“No,thanks。”那一刻,林星辰一怔,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自己其实并不熟悉,并不了解,那句毫不带感情的“No,thanks”,撞击了她的心。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他“喝杯牛奶吧。”陆俊卿抬起头,伸手揽过她的腰“好,马上喝。”这一刻的陆俊卿又和刚才的截然不同,林星辰也弄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陆俊卿,是那个毫不带感情的说“No,thanks.”的陆俊卿还是温柔的叫她名字的陆俊卿,她不知道。
陆俊卿喝光了那杯牛奶,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将自己的头靠在林星辰的身上,轻轻的问她:“星辰,明天我要去美国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吗?”林星辰无奈的摇摇头“不行啊,最近公司比较忙,再说,小点点最近也闹着让我带她去迪士尼玩。”
小点点时陆俊卿的姐姐----陆雪的女儿。自从陆雪死后,小点点就跟在陆俊卿身边。小点点也不过四五岁,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林星辰可不敢随便离开。
陆俊卿把她抱得更紧,说了声:“谢谢你,星辰。”林星辰无声的笑了笑。
第二天林星辰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她起身看看了看时间,才7:30,还早,本来躺下继续睡一会儿,但怎么也睡不着,也罢,林星辰起身开始工作,她要尽快把手中的工作完成下午才还好陪小点点去迪士尼。
林星辰陪小点点吃过早饭后来到书房工作,点点也被送去幼儿园了,偌大的家只剩下她和一个管家、几个仆人,她不免有些孤单她给公司的人打了电话准备今天视擦一下,尽一下当上司的职责。她在书房里找文件,在偌大的书房里翻来覆去的找,但怎么也找不到,她想了一会确定自己是把文件放在书柜里,又重新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林星辰有些着急,她给陆俊卿打了个电话,但他的手机关机,估计还在飞机上,林星辰查了查陆俊卿航班的到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她在这半个小时里仍继续翻找,连她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她让自己静下来,刚坐下就接到了陆俊卿的电话。
“喂,星辰。”听起来陆俊卿刚下飞机,电话传出提示登机的声音。
“我有一份文件找不到了。”林星辰因为着急,额头上也有了密密的汗珠,连声音都有些不一样了。
“重要吗?”
“重要!”
“你找了我的书柜了吗?”
“没有啊。”林星辰愣了一下,“怎么会在你的书柜里嘛。”
“你的重要文件不是锁在我的书柜里的暗箱里的吗?”陆俊卿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稳重,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双手安抚了刚才林星辰还紧张的心。
“钥匙你有,我给过你。记住,左边是我的,右边那个才是你的。”林星辰听闻,立即动手,果然在,文件找到了,她的心情也变好了,和陆俊卿聊了一小会,才挂了电话。
林星辰拿上文件就出门了,但在公司有事耽搁了时间,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了,管家告诉她,点点在房间里睡午觉,她轻轻地推开点点的房门。点点住的房间是以前陆雪住的房间,房间内的物品和摆设和以前一样,是陆俊卿特意吩咐过的,并且不许人随意乱动房间里的东西。
林星辰在点点身边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床头上摆着一个女人的照片,是陆雪的。她想到了陆俊卿以前告诉他关于陆雪的一些事。
陆雪是陆家的长女,深受宠爱,性格很要强,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长大了之后,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男人,和他结了婚,生下了点点,过得很幸福。但有一天她莫名其妙的带着尚在襁褓中的点点回了陆家,陆父陆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她的丈夫也闭口不说,但她告诉了陆俊卿,陆俊卿是陆雪最爱的弟弟。她告诉他,她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对她来说,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可那个男人有妻儿,同时,她自己也有了丈夫和点点,她的丈夫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婚姻,跟她离了婚。后来,她爱上的那个男人抛弃了她,并没有给她所期盼的生活,再后来,她一个人喝闷酒,失足坠楼……
“舅妈,你回来啦!”点点醒了,出声打断了林星辰的思绪。林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啊,点点不是要去迪士尼吗,我已经准备好咯,点点呢?”点点欢呼雀跃,飞快地穿好衣服,由林星辰牵着便出门了。
这一大一小在迪士尼玩到很晚。送点点回房间,看着她睡着。点点玩累了,今天也不缠人,一个人一会就睡着了。林星辰也很累了,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一点亮光,也没去在意,心想可能是上午用完电脑没关。
第二天,林星辰起得很晚。昨晚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有条大黑蛇,紧紧地缠着她,缠得她喘不过气,无论她她怎样挣扎都没有用。她让管家端来了一杯安神茶,摸出一个白色瓶子,倒出两粒药,吃下之后,有蒙住头睡了一觉。睡觉之前她把瓶子藏进了衣柜,安眠药这种东西,陆俊卿看到一定会责备的。这一觉她睡得很好。模糊之中,她闻到了陆俊卿身上淡淡的烟味,好像又听到陆俊卿在和她说着什么,她听不清楚。
这一次林星辰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是林妈妈打来的,说父亲被人举报挪用公款,被带去调查了。林星辰刚刚还迷迷糊糊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林星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妈妈的恐慌,她安慰着妈妈,同时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妈妈不要担心,交给自己来处理。
林星辰打通了关系,和父亲通了电话。林爸爸告诉林星辰这件事应该是有人早就预谋好了的,“星辰,别急,在你和俊卿结婚的那天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电话里的人说,林总把你手上的那39%的集团股份给我怎么样,我不知道那是谁,觉得有些担心,让人去查,却什么也没查到。”
林星辰接着说:“你把那39%的股份给了我,我手里原有15%,妈手里有5%那个人就知道你现在林氏没有权力了。”“是的,星辰,你别急,咱们林氏平日里一向低调,你的身份也没有过多的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中,握好你手中的股份,69%可不少,别管管爸爸了,清者自清。”
林星辰拿着电话,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林爸爸率先挂断了电话。林星辰坐在床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个正人君子,一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的。林星辰最担心的还是“那个人”还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现在的她只有祈祷祈祷她的父亲平安无事,祈祷她的母亲不会受到波及。
因为担心,林星辰连午饭也没吃几口就上楼了,她突然想到父亲说的话,便准备去看一眼股份协议书和其他相关文件。
自从林星辰来到陆家,平日里说是要管管分公司的事,但其实林爸爸把所有的事都包揽完了。她的电脑里的文件都是加密的,并且电脑会自动记录使用痕迹,包括拷贝痕迹。她打开电脑后,系统自动弹出了一个窗口,提示电脑里的资料在昨晚被拷贝了一份。
林星辰怔住了,这个密码除了她自己以外知道就只有陆俊卿了。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爱他,她以为他会像自己爱他那样去爱自己,但是她错了。
她不敢去想,她瘫坐在椅子上,她想到那天他说的那句“No,thanks。”她的胸口有些痛,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将电脑再一次重启,依旧是那个窗口----那个残忍的真相。
她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双腿止不住发抖,她回卧室拿了放重要文件的那个柜子的钥匙,林星辰将钥匙插入孔中,轻轻地扭动,盒子里空空的,就像她的心一样,空落落的。
林星辰以为她能遇到陆俊卿以是幸运,能嫁给他是自己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找到了归宿。可是她错了,她想起以前在《月亮说它忘记了》中说过的一句话:
“爱情,不过是镜花水月。”
“幸福,不过是徒有虚名。”
她算算时间陆俊卿也该回来了,她从下午一直坐在书房房里等,等到凌晨,快到两点的的时候,她听到管家说:“夫人还在书房里等你呢。”然后听到陆俊卿问管家时依旧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为什么不劝夫人去睡觉?”林星辰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陆俊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陆俊卿,为什么!
听到拧门把的声音,林星辰强打起精神。
“星辰,怎么不去睡觉呢?”陆俊卿走近她,站在书桌前。
“俊卿,为什么拷贝我的文件,拿走我的股份协议书。”林星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刚刚齐他的胸口
“欸,你知道了啊?”陆俊卿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余温。这缕温度曾让她贪婪、留恋,但最终让她绝望。“对啊,是我拿走了,然后我把它卖给了我自己,现在的林氏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它已经完全被陆氏控制了。”陆俊卿毫不掩饰。
“俊卿……为什么呢?”林星辰靠在身边的桌子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问我为什么?”陆俊卿看着脸色渐渐苍白的她,“你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那自以为是的父亲。”
提到父亲,林星辰更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俊卿,父亲的事,是你做的?”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呢,对,是我做的。”陆俊卿一脸的冷漠。
“你好狠,你好狠,你难道不知道他也是你父亲吗?”林星辰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父亲?哼!你觉得我是该叫他爸爸还是叫他姐夫呢?”陆俊卿的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了林星辰,而那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你说什么?”她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她听到上方继续传来利刃般的声音“点点房间里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陆雪,我的姐姐,你没忘吧!她爱上了你的父亲,她放弃了原有的生活,她义无返顾的跟着你的父亲,她一脸幸福的告诉我说,自己一定比以前更加的幸福的,可是啊,你的爸爸,你的好爸爸,在玩完了她之后,就像扔垃圾一样,扔得远远地。”
“够了,别说了。”林星辰用颤抖的声音祈求着他,可他就像一个死神一样张开了黑色的翅膀,让林星辰万箭穿心。
“还有,你的母亲,让她饱受凌辱,你的母亲曾打了她一巴掌,让她摔倒了地上,摔掉了她和你爸的孩子,那是陆雪的希望啊!林星辰,你的父母为什么这么狠心呢?”他顿了顿,“不过那个掉了也好,我的道德伦理观可没有问题 ,我可不想我的侄女叫我的妻子的姐姐。”
林星辰稳了很久,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她站起身,盯着陆俊卿的眼睛“陆俊卿,不如我们离婚吧。”她指着自己的小腹,“趁这里还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们离婚吧。”
她的话来得太突然了,陆俊卿愣了愣,并没有回答她。“这件事我不会让媒体知道,另外,你父母的事我也不会让外界知道的,但他们必须受到惩罚”,他冰冷的说。
陆俊卿以为自己对林星辰有的只是报复,只是恨,但当他听到她说”不如我们离婚吧”的时候,他的心脏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爱她,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星辰走了,只带走了她嫁来陆家时的衣物。家的钥匙,陆俊卿曾经给她买的首饰、衣服,她都留下了。她轻轻的关上门,告别了这里,告别了她的爱情。
她给在加拿大的闺蜜Anna打了个电话,Anna现在已经在中国定居了,她现在需要一个地方暂且安身。
Anna知道了她的情况后,把自己不大房间分了一半给她。开始的几天里,每到夜晚,星辰就会在床上缩成一团,不自觉地轻轻喊着陆俊卿的名字,Anna帮她盖上被子,擦掉眼角的泪水。Anna摇摇头,心里叹道,星辰啊,你到底爱上了一个怎样的男人,狠心至此。
过了一个多月后林星辰开始出现反常的现象,开始嗜睡,油米不进。Anna担心她身体,就带她上医院检查,却被告知:“恭喜,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这一个多月里,陆俊卿的日子也不好过,天天被点点缠着问:“舅舅,舅妈去哪了?”他说不出,只好避开点点。
林星辰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Anna陪她坐着,Anna说:“小辰,把孩子打掉吧,你们回不去以前了。”林星辰的声音极小,但却很坚定:“Anna,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知道我们再无可能,可是我……”Anna简直难以置信:“WhyWhy do this”林星辰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我还爱他。”
过了一段时间,陆俊卿实在放心不下她,便让人跟着她。听手下报告说,夫人去了医院,他的一颗心立刻高高悬起,继续让人打听,听到林星辰怀孕的消息,他的内心又激动不已。可他丝毫没意识到,这便是爱她了。
十月怀胎的感觉,林星辰以前只是听母亲讲过,现在轮到她自己感受了。Anna每天都给她做许多营养丰富的菜,不过她因为害喜,一点也吃不下,但她却很喜欢吃辣的东西。她自己心想,都说酸儿辣女,难道真被自己说中,怀了个女儿。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林星辰也不愿出门了,陆俊卿了解不到她的消息了,心中的担忧便是与日俱增。
时间过得很快,她快要临盆了,Anna给她找了全市最好的妇产科医院。林星辰看到怀中的女儿说:“Anna,她好软,我们叫她软软好不好?”Anna点点头,准备将孩子抱去保温室,她转过身,没有让林星辰看见自己眼角的泪水,其实她想问软软以后会姓什么,姓陆还是姓林?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陆俊卿在夜晚偷偷地来了医院,他看到了软软,握着女儿的小手,轻轻地喊着:“软软,软软……”他又特意的去了林星辰的病房,想进去看一看她。可最终他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消瘦的脸庞,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自责,却又转瞬即逝。他觉得只是自己习惯了假装对她好,没有爱。
软软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生病,再加上各方面都需要用钱,Anna的工资逐渐的有些不够了,林星辰便也开始出来工作。以她的学历和条件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也不难。Anna把软软看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虽然生活大不如从前,但林星辰还是尽量给软软最好的,尽量给软软最多的爱,只是,除了父爱。
软软已经一岁了,已经能够咿咿呀呀的讲一两句话了。林星辰交给她的第一个词是爸爸,当软软奶声奶气的重复着爸爸的时候,林星辰一愣,要是以后软软问起爸爸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她并不知道,命运,会将她引向哪里。
那一天林星辰在上班,正忙的时候,Anna打来电话:“小辰,软软发烧了,一直都退不下去,怎么办呢?”林星辰脱不开身,让Anna先抱着孩子上医院。一下班,林星辰就急忙的赶回家,见到软软高烧已退,正安稳的睡着,她松了一口气。可到了晚上,软软又发烧了,Anna和林星辰又急急忙忙的跑去医院。如此折腾了四五天,两人都已经身心俱惫,可软软的情况依旧是时好时坏。林星辰终于忍不住了,她蹲在医院的角落里大哭了一场。
陆俊卿是知道软软的情况的,他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只要林星辰一给他打电话,他就会立刻让最好的医生给软软看病。他把电话放在床边,很多天连个安稳觉都没有。可林星辰并没有找他,是他低估了他,她的自尊心是不容许自己去求助这样一个伤她至此的人。
陆俊卿坐在车内,车里烟雾缭绕,听到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他放下玻璃,听来人说:“夫人去了酒吧,看起来心情不好,您要不要去看看……”……还没等说完,陆俊卿已经发动了车子。
酒吧里灯红酒绿,男女穿着暴露、世俗,唯独林星辰看起来与众不同,她穿着朴素的衬衫和牛仔裤,一双帆布鞋。她的桌子上已经摆了许多酒瓶。酒吧向来被人们称为猎艳场,林星辰容貌姣好,一个人喝闷酒自然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杯酒来到她面前,坏笑道:“哟,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啊,喝闷酒可是很伤身的,要不要哥哥我陪你一起喝啊!”林星辰抬头看了他一眼,喃喃道:“不是,你不是他……不是他。”那个男人放下了酒杯,拍着林星辰的肩说:“没关系,待会就是了。”说话间,那男人的手不安分的在林星辰的腰间游走。她将那个男人推开,自己欲起身离开,却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那个男人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坐在二楼的陆俊卿一直注视着她,将她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当然还有那个男人。陆俊卿对身边的人说:“让那个人离夫人远一点!”陆俊卿身旁那个叫“小七”的人快速下去,可等他到时,林星辰那桌已经空了,无奈的往楼上望去,已经看不到陆俊卿了,小七侧过头看见了穿过拥挤舞池的陆俊卿。他走到桌边,看着空了的座位,突然想到刚才那个男人,脸色阴沉。“小七,去查监控,看看夫人去哪了,是不是那个那个男的把夫人带走了!”陆俊卿命令道。小七立即跑开了,陆俊卿也在人群中收寻林星辰的身影。
林星辰确实被那个男人带走了,那个男人在前台开了一间房,带着林星辰就往楼上去。想要反抗,却无法挣脱。林星辰嘴里一直念着“陆俊卿”三个字,眼角边挂着一滴泪,流不下来,却也收不回去。
那个男人推开房间门,一把将林星辰丢在床上,扯下她的衣服,俯身上去。
陆俊卿急得要死,他拨开一堆一堆的人群,发疯似的寻找。有几个妖娆的女人上来搭讪,“滚开!”陆俊卿的声音犹如一块寒冰,让人发瘆,那几个女人便悻悻的走开了。
除了酒吧里的人,外人想要查看监控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小七忙活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打通了关系,进到了监控室,又花了好大劲才找到林星辰的踪迹。
“先生,夫人被带到了606房间,是那个男……”小七还没说,电话就已经被陆俊卿挂掉了。他快速的跑到电梯门口,见电梯迟迟不到,便跑向楼梯,一把推开楼梯的门,就往楼上冲,这时,他看见那个男人从电梯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陆俊卿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的跑上楼,他一脚踹开606的房门,看到地上被扯破的衣服,一时愣在那里,没回过神。他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向里面移动,看见了那个抓着被子,缩在角落里的人,陆俊卿的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陆俊卿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星辰,别怕,是我,俊卿。没事的,有我在这儿,没人敢来欺负你了。”林星辰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哭,不停地哭。陆俊卿将她带回陆家。一路上,小七开着车,他抱着她坐在后面,一直将她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林星辰在他的怀里颤抖在他怀里呢喃。
回到家里,陆俊卿将她放在床上,自己陪在她身边,哄着她,林星辰背对着他,假装发出鼾声,陆俊卿以为她睡着了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带上门,去了书房。陆俊卿走后屋子里完全安静了下来,林星辰睁开双眼,屋子里弥漫着自己喜欢的味道,梳妆桌上还放着她走的时候留下的首饰,还在原处,没有人动过。
她起身,光着脚站在地上,在衣柜内找了一小会,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来。将里面的药丸全部服下。
陆俊卿在书房里和小七通电话,要求小七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男人。林星辰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陆俊卿听到声音,挂了电话,将门打开,心疼的说:“怎么醒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林星辰望着他的眸子:“没有……软软还在Anna那里,我想见见她。”“我叫管家把它抱回来好吗?”陆俊卿小心翼翼的回答她,"一会就回来了,你别担心……”他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这时,林星辰低低的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一天,在加拿大的那一天,你是不是故意等在路边的?不要欺骗我,告诉我真相吧。”
陆俊卿愣了愣“是,自从陆雪死后,我就开始关注你们家,包括你。”
两人陷入了沉默,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而墙上的挂钟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冲撞着这份沉寂。直到软软的到来。才打破了沉默。
管家将哭闹的软软递给了林星辰,然后退了出去。林星辰抱着软软说:“她好可爱是不是?你抱抱她吧。”那一刹那,陆俊卿以为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待他把软软抱在怀里,他听见林星辰说:“软软,叫爸爸。”这时药物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她强忍着睡意。软软抱住陆俊卿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爸爸,陆俊卿抱着她,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林星辰轻轻的说:“软软现在回来了,你要好好对她,她还发着烧,待会要带她去打针,还有软软在户口本上的名字就叫陆软软,这名字太随意,你记得给她改……”林星辰歇了歇,又说道:“Anna是软软的干妈。这些年帮了我们不少,多让软软去看看她。以后啊,你可不能太宠软软了,万一被你养成一个臭脾气的大小姐怎么办?”她的话让陆俊卿就得不安,陆俊卿觉得林星辰离他好远,就像要消逝了一样。
林星辰停了很久,抬起头问出了她最想问又最怕问的问题:“陆俊卿,你爱我吗?”陆俊卿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爱,怎么会不爱呢。”
他明白了,明白自己其实是爱着林星辰的,在加拿大相遇的时候。在他回Can I help you的时候,在她将矿泉水拧开之后递给他的时候,他心中的恨便在消失了,所谓的恨不过是他不愿意承认那是一份爱而捏造的谎言,在她经期时每天都熬给她的红糖水,生病时哄她吃下的药,这都是爱啊。
林星辰笑了笑,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说:“我想睡一会儿。你先抱软软去打针好不好?等软软好了,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陆俊卿狠狠地点了点头:“好。”
陆俊卿将林星辰送到房间替她放好枕头,盖好被子,陆俊卿和软软在她的脸上一边亲了一下,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声:“好梦,星辰。”林星辰望着陆俊卿的背影,心里轻轻的说,再见,软软,再见,俊卿。
门轻轻地合上了,她闭上眼睛,听着脚步越来越远,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只有在梦中
我和你终于重逢
一寸寸的沁在空气中
满脸的温柔
满眼的依依不舍
梦醒请你忘了我
来生别将我错过
林星辰的葬礼上,陆俊卿带着林星辰曾经送他的那条黑色领带,他在林星辰的灵柩前站了好久好久,那条领带曾在他收到的那晚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但却又被他捡起束之高阁。
葬礼的气氛太压抑,他把软软暂时交给了Anna,去Anna家接软软之前,他先开车去了警局。在警局里,他见到了那晚的那个男人,他隔着玻璃,语气冰冷:“星辰死了,是你害的。有生之年,别妄想再出去。”说完转身离去。
在Anna家,Anna已经把母女二人的东西收拾好了,Anna告诉他,很多时候她都听到林星辰在低喃他的名字,特别是在怀软软的时候,他把箱子递给陆俊卿,微微叹了口气;“陆先生,软软身体底子不好,这是你欠他的,小辰的情,你也欠下了。”临走之前Anna给了他一本相册,全是林星辰怀软软的时候照的,他垂下眼帘。把箱子交给了小七,他抱着软软拿上相册下楼了。
陆俊卿深知自己欠林星辰的太多,便把那份爱加倍给了软软,软软渐渐长大了,像一个小小的林星辰。
后来陆俊卿在加拿大买下了一块地,盖了一个小房子,在他们相遇的地方。他常常坐在原来的那个地方,一坐就是大半天,软软跑到他怀里,轻轻地问:“爸爸,你在干什么?”
“等人啊。”
“你在等谁啊。”
“等妈妈。”
“妈妈会来吗?”
“……或许吧……”
再后来,陆俊卿将陆软软改为了陆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