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的幸福城堡》黛德兰

104、锦衣凤凰翩翩归来 （三十一） 你是我的，

　　邓文斌觍着脸问：“鲁大哥，您说说，这葛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尾巴被那个肖建军拽在手里，拉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想到嚣张跋扈的葛虹可怜兮兮的摇尾乞怜的死相，邓文斌话里藏不住一丝幸灾乐祸。

　　一桌五个人的其他四个人对这种口气都不以为然，难道邓文斌忘了他自己一时的侥幸，是家人用惨痛的代价勉强换来的？王刚忍住气，板着脸不理邓文斌，曲小兵和李黎也保持沉默。鲁大山原本不打算开口，可又气不过邓文斌的不懂事，语带责怪的说：“小邓，你年纪比我小，今天我倚老卖老说几句你不爱听的话。

　　葛虹，肖建军他们这种人，上海话叫‘白相人’，就是为非作歹吃喝嫖赌骗的流氓，为了钱，什么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今天你是认识葛虹，被葛虹拉着你的小辫子，如果你认识的是肖建军，他也一样会拉着你的小辫子揩油，他们都是同样的货色，你怎么会有肖建军行侠仗义的错觉？
　　小邓啊，你到今天还没有觉悟啊！你赔的这么多钱，有多少是你自己赚的？你老婆，老丈人，大舅子几十年的底，被你捅了个无底洞泻光了，你还不痛不痒的嗄？

　　你一来没资本，二来没人脉，三来没社会关系，你搞啥金融嗄？你闹什么闹？妈的XXX，为了一个小不隆冬的葛虹，我从广州到上海运用了多少关系，连我儿子都掺和进去，才揪出一个肖建军！
　　你知道肖建军要了我多少钱才办事的？

　　你知道在当中他又设了几个坎儿要吃我？

　　我一道一道的拆他的招，都是用白花花的银子交换的，到最后，幸好是有几个肝胆相交的朋友做最后一道防线，否则我的钱花的是不是有用，还是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X，你没有本事吃这碗饭，倒是尽拉屎给我们擦。你有完没完啊！”

　　鲁大山是真气，涨红着脸大骂，服务生上了菜马上溜出包间。

　　李黎倒了一杯果汁，呈递给鲁大山，打圆场的说：“大哥，喝口果汁。大哥，您花的钱，我马上付给您…”

　　鲁大山接过果汁，没有喝，先对李黎说：“你现在没有工作，急什么急？”又对邓文斌厉声的说：“看到没，你的事，默不作声，还要没有进门的大嫂替你张罗！你像话吗？我X，你们搞金融的都是这个乌龟样，赚钱都是你们的，赔了钱都是人家的！”李黎看邓文斌脸上挂不住，连忙拍拍鲁大山的手臂，要他喝果汁。

　　鲁大山还是不喝，急着说话：“小黎，不是我爱钱，但这钱我必须拿。如果是生病，学费，做正经事业亏损，这钱我肯定不拿的，可现在这笔钱，说到底，和赌债没有两样。”又转向邓文斌：“MD，你有本事赌，你就要有本事还。你不还我试试看！你给我说个时间，一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我等你！”又对李黎，王刚说：“你们两个给我听着，不许你们代他还！你们什么都替他解决，他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悔过，下次还会捅出更的的篓子！一回生两回熟，你们等着看他变成另外一个‘肖建军’吧！”

　　邓文斌低下头，良久说不出话。末了，还是抬起头，红着眼圈说：“鲁大哥，您今天教训的对。眼前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继续走金融这条路，还是掉头离开。说掉头，道理简单，可做起来太难，因为我所损失的就永远赚不回来了，只有继续搞金融，才有还本的机会…”

　　鲁大山原本就在火气头上，一听邓文斌这种还要继续“搞”下去的语气，打断他的话：“这条路上的人谁不这样想？赌到脱裤子当老婆女儿的，谁不这样想？要离开赌不是简单的事，自己剁掉一根指头，两个指头的人大有人在，可是如果不离开，将来可能被剁掉整个胳膊。你小子狗运好，有老婆替你扛，不过啊，这也离家破人亡不远了！没有下次了，下次，你老婆铁定跟你离婚的！你再这么搞下去，也只有跳河自杀一条路了。”

　　邓文斌心里很挣扎，眼泪从眼角流出来。邓文斌本性不坏，就是被家里宠着，平安顺当的读书，考大学，当会计，财务，准时上下班，从来没有单独跟社会混杂人士打过交道，标准的“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钞票”那种单纯的白领。

　　鲁大山看了也心软了，说：“输钱没有几个人沉得住气，也正因为这样，大家就越陷越深。我看这样吧，你也不要再搞什么金融了，暂时跟我做吧！跟我你学不到什么东西，也赚不了钱，主要目的是让你生活有重心，不要老想着金融东金融西的。”

　　邓文斌不动心。曲小兵说话了：“小邓，我这几年跟我姐夫大江南北也跑了几趟，说没有学到东西也不尽然，旁的不说，社会上各色各样的人，各种光怪陆离的事见识了不少，这也算长知识啊。至于赚钱嘛，这不是谁想要赚就一定赚得到的，要我说，我觉得把一家老小生活安定下来才是正道中的正道。”

　　李黎说；“小兵谢谢你，文斌回去想想，跟王柔商量一下。”

　　王刚看着鲁大山，诚恳的说：“老鲁啊，这次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鲁大山哈哈大笑，说：“王会计师你不是很会讲话的吗？我记得没有人说得过你。”说罢，看看李黎。

　　“我啊，跟邓文斌一样，以前太受家里保护，不太懂得待人接物的道理。当会计师，都是在指导各行各业的老板，手握审计大权，久而久之，觉得自己什么都懂，比谁都厉害。说真的，这次非常感谢老鲁你不计前嫌帮我这个忙…”

　　“王会计师，你这么说话，我也要说说大实话。说真的，今天你王会计师遇到这等事，不管以前有什么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事，我鲁大山一定是尽全力帮忙的，毕竟，葛虹她们做的过分了。

　　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你竟然会为小邓出钱出力，连房子都卖了？以前我不太喜欢你爱钱如命的德性，总觉得你小气到可恶的地步，绝对成不了大事；现在看来，我看走眼了，错怪你了，也为小黎高兴。钱很重要，但是不能排到亲情，感情前面。

　　哎，现在我替你解决了事，我也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哎，我也不是没有对不起别人的地方，我也不是没有还不清的人情债啊。哎，有这个机会偿还我的过失，人情债，我也相当感慨啊！

　　哎，我凭什么说你啊！”说着，鲁大山竟然拿起桌上的毛巾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