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关系》红颜欢

5、逼人的债 逼人的高利

　　倪大强的家处于大江郊外农村里，楼房建在公路旁，可看川流不息疾驰而过的车辆，楼一层高，已经建造几年多了，墙壁外表不作任何的装饰，红砖尽露，整幢房子看起来非常的陈旧与破落。
　　“阿虹啊，出来咧！”一个中年男子走到那楼房铁门门口，向着楼里面叫嚷着，声音憔悴并有些沙哑。近一瞧，他年岁已近五十，却显得更加的苍老，头发鬓白，额间满是刀割似的纹路，脸上如卷纸皮般布着那皱纹，皮肤黝黑，身子高而瘦，手粗如松皮，生着一串串茧，让人看了就知道他饱经着那寒苦的苍桑，他就是倪大强。
　　“咦”的一声，倪虹开了门，她清澈的目光很有神韵，她刚二十出头，风华正茂，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雍容而端淑，她头发梳在其后齐肩，额间脸都是那冨有弹性的皮肤，微沾点黑亦难掩其标致；柳叶细眉，丹凤中眼，眼里有一种深邃而妩媚的神情，散出摄人心魂的目光，含带着一种天然的睿智感觉，扁平鼻子，嘴樱红而匀称，虽不口红，但那微红的唇缕缕唇纹，让人忍不住亲上去，身材适中，有点肥态的美感。她打量了一下门外的倪大强，又迅速地要关上大门，而倪大强却用手推着门，不让她关上，急声道：“阿虹，你为什么不给爸进门呢？”
　　“你还好意思回来，就记得赌，欠了人家一身债，妈都给你气走了，我不想见你，我没你这种爸。”
　　倪大强力道很大，一下子就推开了门，身子挤起屋子去。倪虹不屑地蔑视他一眼，又径自走向自己房间里去，而倪大强追了上来，忙从口袋掏出一沓钱，走到倪虹的前面，拦住她把钱塞在她手上，急声地说着：“阿虹啊，你读大学需要缴学费，这沓钱是爸在东莞赚了几年赚到的，收下吧。”
　　倪虹收下了他钱，又很是不屑地走进里面，对倪大强理也不理会。
　　倪大强喘了一口气，手指着倪虹的身背小声地吐了一句：“怎么有这样的女儿呢，哎。”他放下了手臂，样子很无奈。骤然间人又惴急起来，忙收拾起东西，塞入一旁的行李袋上，将欲离开家到东莞去。突然，他停了下来，神情有着紧促，耳朵微动着，他听凝神听着，听到有汽车的声音，他就知道有谁开车来了，他忙走出门外，看见车前座上的庞耀飞，又忙地把身子缩回里面去，关上门拴住，身子贴在门上，神情变得更加的紧张，四肢发起抖来。
　　庞耀飞的车停在他楼房的一角，车门开后，庞耀飞、戚大、黄毛三人下了车来，三人神情都绷着很紧，看起来非常的嚣张。
　　庞耀飞站在那里，倪大强那畏缩逃避的的举止不得让他生怒起来，他眨起眼，示意一下，戚大就大嚷了起来：“倪大强，你这龟儿子快出来，别躲了。”说完，戚大就马上用脚踹上屋里铁门去，门呯呯地发出震响。
　　“喂，你们干什么的，敢踹我家门。”一个男子叫嚷了起来，声音洪亮得让庞耀飞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他叫倪豹，看起来十七八岁，样子大大咧咧，穿着短衫短裤及一双拖鞋，个子很小，但嗓子非常的大，头染黄色稀拉成一团，额宽眉粗，眼大鼻平，嘴巴像鸭子般，骨架很大带着一团团胖肉，他旁边还有三个人，一个是都胖子，身材矮而胖，脸挤成了一团，非常难看；一个是披头，长发卷着，脸庞清瘦，身材很纤细；还有一个是三角，因为额头被摔破过，额中留下一条显眼的疤痕，若二郞神一样，人习惯称其三眼，其中等身材，却很粗实，显得很有力道。
　　庞耀飞对这几个流氓地坯青年显得很不屑，他依然眨着眼示意着戚大，戚大揣摸到他的意思后，又大脚抬起，一脚踹向倪家大门去，门“呯呯”地再次响得震天。
　　“你们是不是找打啊！敢撞我家大门，我倪豹头不教训你们，你们就不知死啊。”说完，他就两摁在手指间上，摁得啪啪作响，样子变得凶狠了起来，脸上凝重如霜雪，他转过头，叫道：“都胖子、披头、三眼，我们一起揍他们去。”
　　都胖子他们听了倪豹头的话后冲了上去，欲对庞耀飞三人进行攻击。
　　黄毛看见他们上来，立即把袖子撸起，咬紧牙根，板起脸来，神情变得凶狠，他冲上去，和倪豹头缠住在一起，两人扭打了起来，各不相让，打得非常的凶狠，倪豹头的力气很大，一把把黄毛摁倒在地上，手握成拳不停地向黄毛揍去。而都胖子三人亦冲上门边的戚大那里，都胖子两手搂紧住戚大的腿，而披头手拗动着戚大的手不停向后背扯，而三眼却劲是用力鼓起拳向戚大那里捶去。
　　戚大显然是刚才没打起注意，以致被三个人这样缠住。他发起飙来了，咬紧着牙根，脸绷得异常的紧，一提起力道用力一甩，都胖子三人都甩开趔趄地退了几步。可都胖子三人却紧紧咬住他不放，用凑上来，三人和他捆打成一块，各自的拳脚打得正酣。
　　庞耀飞脸上的怒气更重了，他拳头攥紧，神情绷紧，两眼瞪大，一副威风凛凛而不饶人的样子，他忙大步向戚大那走去。
　　黄毛被倪豹头打得不成人样，瘫在地上，鼻孔嘴角都出了血，全身酥软得动弹不得。倪豹头看着庞耀飞后，又冲上来，欲对庞耀飞发起攻势，他猛地冲上去，挥拳直向庞耀飞打去，庞耀飞一闪躲过他的拳袭，令他猛地向前扑去，待他停住步子后，又转过身，向庞耀飞冲来，两手搂庞耀飞的身子，缠紧住庞耀飞不放。
　　“庞耀飞和人打架了，我赶快逃出去到东莞去才行。”倪大强欣然一说，然后打开大门，手拿起那个行李袋，快速向外面走出，
　　“倪大强逃了”戚大大嚷了一声，庞耀飞骤然把目光投向倪大强那里去。他用力一挣，猛地把倪豹头挣开，然后倏地向倪大强那追去。戚大鼓起全身的力道，一把挣脱了都胖子三人的纠缠，亦追上倪大强那里去。
　　倪大强走到公路中去，一辆大卡车呼啸而过，“呯”的一声巨响，让人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车开离去后，而倪大强被撞得血淋淋的身子躺在公路上，血染满公路，腥红得让人生畏。
　　倪大强就这样猝然死去，两目瞪大，神情很紧，带着不公的情绪离开了人世。
　　庞耀飞停住了步子，看见地上血淋淋的倪大强，他虚汗猝然如雨下，神情非常的不自然，腿脚有着微微地颤抖，人变得呆滞起来。
　　“姐夫，快走啊！就别傻站在这里了。”戚大急声地说着，又忙身回到车子上。庞耀飞被他的话醒了神，他猛地转回身冲上自已的车去。庞耀飞上了车后，倏地发动着车，开了离去。
　　倪豹头骤然紧张了起来，冲到路旁边，伏蹲在倪大强的身旁，拉着倪大强的身子，大嚷着哭道：“爸，不要死啊，爸。”
　　此时，倪虹眼皮红肿，晶莹的泪夹在眼眶上，神情凝紧，有几分可怕。她站起来，心在剧烈的跳动，她意识到什么不祥事情发生似的，走起路来一歪一斜，没有了方向感。她步子很轻、很小，走出了自已房间，走出了大门，向公路旁走去，走到倪大强的身边，静站在那里，语也不说，整个人也毫无表情，冷酷若冰雪。
　　“爸，你不能死啊！你不能离开阿豹啊。”倪豹头哭得更加的凄烈，泪流得更快。而倪虹却仍是那样毫无表情，虽眼眶溢出着泪，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冷酷与阴沉，她显得很坚毅，坚毅中散发出一种强撼的气息。
　　“庞耀飞，你逼死我爸，我要找你报仇去。”倪豹头狠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上，神色变得凶戾，满脸杀气腾腾地，他大喊了一句说道：“都胖子，披头，三眼，我们找庞耀飞去，我要杀了他替我爸报仇。”说完，都胖子三人凑了上去，跟着倪豹头离了去，仅留下倪虹一人在那里。
　　倪虹长舒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忧伤了起来，她整个人软了下来，伏在倪大强的身旁，无可置信地摇动着头，口里不停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要生在这样的家庭。”她抽噎了一下，神情更加的悲伤了起来，她咬着唇，小声地说着：“我不服，我不能这样屈服下去。”她突然手拉着倪大强的身子大嚷了起来，泣声道：“爸，你为什么要死啊，你为什么啊。“她激动地凄嚷了两句，然后平复下来，不停地舒缓着气，整个人变得了更加的沉重起来，似乎万般的重事压在她心头上，久久地蹙紧着眉，心绪不展的样子。
　　天霎时黯淡起来，带着忧伤的味道，让人不得伤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