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属》磨一笑

45、搁置 周

　　周奕惊讶的发现秦朗竟然还是收拾了一下出来的，这一点点的看重，让周奕的心里好像软了点。于是她和秦朗说：“阿朗。”这是重逢后周奕第一次用这个学生时期的称呼叫秦朗。而秦朗，反而有些不安，这种亲切好像带着一定的代价。

　　周奕看到秦朗因为一个旧称呼就紧张的样子，还是笑了出来，好像以前的一些不爽，消散了很多。

　　“唉，你现在这样，和读书的时候真的差好多，真一付精英样”
　　“哪里哪里，我一直都是精英好不好。不然你读书的时候喜欢我什么”秦朗故作轻松的回道。

　　周奕笑：“确实，我可是外貌协会的，哈哈。”

　　周奕想着林琳的苦恼，突然福至心灵的问了下对面的男人：“问你个问题，我有个已婚的男性朋友，突然精神出轨了，他们夫妻关系很好的哦。你觉得是为什么？”

　　秦朗听着这熟悉的“朋友”的问题，警觉的问：“你是里面的哪一个角色？”

　　周奕大笑，给了秦朗一拳。“神经，你看我符合里面哪一个，第三者吗，我锤死你。”

　　秦朗吐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夫妻关系好，怎么会精神出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周奕说：“本人是没有承认，不过那个第三者找上门了呀。”

　　秦朗说：“那有可能是第三者想太多呀。”

　　周奕说：“哪有那么多想，唉，不过追究原因也没有什么意义。”

　　秦朗说：“不是你大哥吧。”

　　周奕惊：“为什么这么问？”

　　秦朗说：“我贫瘠的知道你周边结婚的，会让你这么苦恼的，以第一人称但是精神出轨的人，只有你大哥呀。”
　　周奕并不想说实话：“你还有推理呢，瞎想。我朋友多得很。”

　　秦朗也没多想，他说：“反正精神出轨呢，不外乎三个原因，妻子伤害他了，他人品不好，第三者勾引能力强。总有一个或者全部。”

　　周奕：“不提了不提了。”

　　秦朗也就没提，两人吃了饭，周奕还主动请秦朗看电影，这样秦朗很开心，起码周奕对自己没那么抗拒了。其实秦朗看开了很多，他还爱周奕，但是如果周奕对自己真的没感情了，那么他也不希望和周奕做陌生人。

　　而周奕呢，反而是放松了自己，她发现和秦朗相处，她还是会很自然的开心，过去的事情很重要，她没有强到一下就全放掉，但是现在，她可以为了这一刻的轻松，暂时忘记。如果她发现自己真的还想着秦朗，那么过去这些事，她也是要秦朗和自己说清楚的，如果那时她能接受，秦朗也能接受，她可以考虑和秦朗重新开始。

　　周凛回公司上班了，偌大的摊子不能全丢给弟弟扛着，分身乏术之际，张丹却依旧不死心，三番五次地找上门，铁了心要见他一面。起初周凛动过直接撤掉她职务的念头，干脆利落断了念想。但是现在他心里多了几分顾虑，不怕张丹纠缠自己，却怕她疯魔之下再去找林琳，思来想去，他终究松了口，同意见她一面，把该说的话彻底说透。

　　张丹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攥得发白，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又执拗的光，见周凛抬眸看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周凛率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温，直切主题：“说吧，你想要什么。”

　　张丹喉结微动，指尖攥得更紧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我就想跟你把话说清楚，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太久了，再不说，我怕我会疯。”

　　“说清楚？”周凛挑眉，语气里掺着几分讥讽，“我倒是不知道，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事是说不清楚的。”

　　“我想争取一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张丹抬眼，目光直直锁住周凛，眼底有忐忑，有执拗，还有藏不住的卑微，一字一顿地吐露心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周凛，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不是一时冲动，是日复一日，慢慢陷进去的。”

　　这话落下，办公室里静了一瞬，周凛脸上没半分动容，反而愈发冷淡：“你的感情，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懂，你到底爱我什么。”

　　“我爱的不是你领导的身份，是你这个人，是你对我的那份特别。”张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倾慕与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从你把我从普通行政专员，破格提拔成高级行政专员开始，我就动了心；后来你车祸痊愈，又特意把我调到分公司做行政主管，给我机会、护着我，我总觉得，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上次我工作出错，所有人都在指责我，只有你耐着性子教我，没有半句重话；我加班到深夜，你路过办公室，会顺手给我带一杯热咖啡，说一句‘辛苦了’。这些细碎的瞬间，还有你给我的那些特殊关照，你可能早就忘了，可我记了很久，也心动了很久。我拼命努力工作，不是为了攀附你，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能配得上你给我的偏爱，能有资格告诉你，我喜欢你。”

　　周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反问的话语字字诛心，没有半分留情：“你一面把我夸得样样都好，可你别忘了，我是有妇之夫，是别的女人的丈夫。倘若我真的跟你在一起，那我还算得上什么好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你辛辛苦苦打拼事业，竟是为了给别人做情妇，他们会怎么想？”

　　“我不想做情妇！”张丹急声反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脸上满是慌乱与委屈，声音哽咽：“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也没想过要做你的情妇，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我知道这样不对，我无数次劝过自己放弃，可我做不到，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哪怕你拒绝我，我也认了。”

　　周凛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破张丹的伪装：“不想做情妇，那你还想做什么？做我的妻子，取代林琳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盯着张丹，语气愈发凌厉：“你说了我一堆优点，那我倒想问问你，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我该喜欢你处心积虑想做别人情妇的心思吗？我告诉你，但凡我对你有半分逾矩的心思，跟你牵扯不清，那我就是个无耻至极、对家庭不负责任的渣男。你口中那个满身优点、守底线的我，一旦跟你有牵扯，你的这套喜欢逻辑，根本就不成立。”

　　末了，他掷地有声地补上一句，彻底掐灭张丹的幻想：“再者说，我也的确，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张丹僵在原地，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脸颊由红转白，再到铁青，满心的执念与倾慕，在周凛这番话里碎得彻彻底底。她看着眼前冷漠疏离的周凛，嘴唇翕动着，眼泪掉得更凶，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半分怜悯，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从今往后，不要再纠缠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家人面前。”

　　他顿了顿，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一敲，抛出了最后的通牒：“你主动递交辞职申请，离开公司，我会让人事给你正常办理离职手续，离职证明也会按规定开具，不影响你后续找工作。”

　　张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要我辞职？就因为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因为你失职。”周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段时间，你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分公司那边已经多次投诉你，说你管理混乱、事务拖沓，耽误了不少工作进度。”

　　他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丹，一字一顿道：“我给你体面，你主动离职，大家好聚好散。若是你不肯，那我就启动正式的绩效调查，到时候查出你工作失职的具体证据，不仅没有正常的离职证明，你的履历上，也会留下一笔污点，后果自负。”

　　张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她从来没想过，周凛会做到这个地步，更没想过，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心思恍惚犯下的工作失误，竟然被他看在眼里，还成了让她离开公司的理由。那些她以为的“偏爱”，到最后，竟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周凛下班后，来找周奕，希望周奕可以陪伴林琳，减少林琳的痛苦，但是他不愿意告诉他这次犯错误的原因，是因为她看到了林琳的日记，大家都觉得林琳很爱自己，但是他知道林琳只是因为当时身边有他，他正好喜爱林琳，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他不想让周奕知道林琳的这一面，可是内心又非常苦恼，然后遇到了张丹，这个看起来很真诚的被自己吸引的女生，不是刻意的但是又确实释放了一些好感，导致现在这个尴尬的情况，对着张丹，周凛可以毫无顾忌的撇清自己的责任，毫不承认自己的过错，可是面对林琳，他知道自己骗不了她。

　　周奕很痛苦，她不能接受哥哥这样对待林琳，如果周凛是一个林琳成年后认识的一个没有看过林琳成长的人，那么他的精神出轨，会伤害林琳，但是不会戳到林琳的伤口。林琳费了很多心里治愈自己，可是哥哥是知道的，这种方式让伤害成倍数的增加。可是她相信哥哥爱的只有林琳。

　　在她看来，林琳这么爱周凛，她一想到张丹找到林琳，就替林琳感到心痛。她没有办法去和林琳说别离开自己大哥，可是她又清醒的知道。遇到现在这件事情，离开不能抹去创伤。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怎么让林琳不痛苦。

　　周奕低落的和周凛说：“大哥，我真的纠结死了，我当然不希望你们分开，但我真的没有信心，这个事情，林琳能放过去。”

　　周凛沉默了一阵：“我知道，但是现在事情发生了，没办法改变，我只想做一切可以做的，只要能弥补林琳的伤，哪怕林琳”说到这里，周凛有点不敢说下去，他想，哪怕林琳真的要离开自己，只要林琳能开心，他会放手的。

　　周奕问：“大哥，你意思是林琳离婚你也同意吗？”

　　周凛苦笑：“小奕，我现在也是一团乱麻，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罪人，我都没有勇气面对林琳，现在就是个死胡同。”

　　周奕也沉默了，是啊，现在就是个死胡同。

　　周凛去把可可接回来了，离开了2天，想爸爸妈妈的不行，看到爸爸哭了一顿，爸爸好好的哄了，回到家看到林琳又哭了一顿，林琳赶紧道歉。好在爷爷奶奶和可可说是因为妈妈生完小孩后，不舒服，要隔离2天，可可虽然伤心，倒只是单纯的想爸爸妈妈。

　　林琳和周凛就心痛的不行，周凛更加自责。林琳反而是在看到女儿后，好像又有了活力，对周凛没有那么冷淡了。

　　因为诺诺和可可不一样，可可小时候谁抱都可以，诺诺不一样，好像出生就会认人了，尤其是晚上，除了林琳，谁都不行。林琳身体和心理都很累，但是孩子也让林琳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所以林琳的状态反而好了一些。

　　这两天，林琳突然理解当初妈妈在自己那段婚姻中为什么不能决绝的退出了，当然周凛绝对不是自己爸爸那样的无耻和决绝。

　　她相信周凛说的，他只是情感上有了松动。林琳相信周凛的感情还是在自己身上。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很爱周凛，一想到以后和周凛没有关系，就想哭。如果没有感情该多好，她可以理智的分开，可以保持不恨周凛，可以保持自己的独立。可是感情就在那里，痛苦如影随形。好在有孩子，孩子的需求，让林琳可以获取力量。

　　周凛看在眼里，他迫切的想让林琳走出来，所以晚上，孩子们睡了，林琳暂时有了空闲，林琳洗了头发，周凛主动走过去给林琳吹头发。林琳没有拒绝。

　　周凛细细的给林琳吹头发，看到林琳后背凸起的肩胛骨，忍不住从后抱住林琳。两人没有交谈，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林琳开口说：“大哥，这段时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没有什么事，我不喜欢这样。”

　　周凛问：“妹妹，讨厌看到我吗？”
　　林琳低头：“怎么会讨厌你呢。”

　　周凛说：“那你别躲我，别不理我好吗。我，我不想提让你不开心的事，但是，但是，我没有那么可恶。”说这个话的时候，周凛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林琳看着这样的大哥，她心疼了。她突然想到一句名言：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可是这个男人，是大哥呀。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真情实感。

　　她想一口气问周凛为什么，可是她有知道，不是每件事都能回答。

　　诺诺哭了，两人忙站起来看诺诺，这个夜晚就这么糊涂的过去了，之后家里似乎有回复了常态。周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被解决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时候，张丹又突兀的找林琳，林琳拒绝了张丹，张丹说自己已经被逼离职了，她只是想和林琳谈谈。

　　林琳说：“你要和我谈什么呢，我不能让你的工作回来，你想要的你也清楚，我这里给不了你。如果你是想让我也痛苦的话，那么恭喜你，我是痛苦的，然后呢？”

　　张丹被问住了，是啊，她要的东西，林琳给不了她，周凛不肯给。她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她甚至找不到一个人来倾诉。她和林琳说了。

　　林琳告诉张丹：“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听你诉说你对我丈夫的感受，我知道我的丈夫有责任，但是我真的很厌恶你，知道你被离职，我只会高兴你懂吗，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请自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