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属》磨一笑

30、冷淡

　　周奕回到家里，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她准备洗澡睡一觉，明天还要去医院陪着林琳。她心里实在放不下林琳。

　　周奕洗澡时，水流如珠，顺着她的皮肤滑落，洗去了一整晚的疲惫与烦恼。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随水流飘散，然而心底对于林琳的担忧却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她想了想，还是给周然发信息，让他晚点来一下自己这里，需要商量一下。她觉得林琳不是没事找事的人，她会去问大哥张丹的事，必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大哥不愿意说明，她得问问周然，张丹具体什么情况他知不知道。

　　周然给她回复了信息，他说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确实见过，周凛单独和张丹从招待室出来，张丹确实是哭了。其他的情况都没有，但是张丹调动到分公司，直属领导也不是周凛。他做弟弟的，当时也不知道怎么问。两兄妹打算晚上一起，看看怎么和大哥沟通。

　　周奕刷了下手机，看到爸爸妈妈已经把蕾蕾的照片展示在朋友圈了，赶紧点赞。然后盗图自己也发了一个。

　　林月很快发来了信息：“看到你朋友圈了，林琳生了，你在医院吗，明天方便去看望吗？”

　　周奕给林月回复：“生了，我回来家里了，明天方便的，我把医院信息发给你。”然后赶紧发去了医院信息。

　　周奕想了想，补充了一下：“你没问我二哥吗，你们怎么样了。”

　　林月过了一会才回复：“这段时间没怎么联系。可能就这样了吧。”

　　那天林月从林琳家里出来，去了父母家，告诉父母周然提分手的事。父母觉得心疼女儿，本来想找周然，是林月阻止了。

　　林月羞耻自己对周然喊的那一句攻击林琳的话，然后是这段感情，让林月也觉得身心俱疲了。林琳提醒到她了，她觉得自己无法在这段感情里获得快乐，哪怕是开心的时候，她也很容易想起不高兴的事情。分开不一定是坏事。所以这几个月，林月都没有再联系周然。

　　林月苦笑，周然也真的没有再联系她。林月想，至少周然想分手的心是坚决的。他对自己确实是更加淡薄的。自己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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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月下班去了医院看望林琳，她准备了给新生宝贝的礼物，也准备了给新进小姐姐可可的礼物，她查到网上建议，家里生二宝，不能忽略了二宝。

　　医院的气氛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虽然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但同时也让人心生压迫。林月走进病房，周凛对她点了点头，请她走进套间里。她看到林琳正躺在床上，脸上挂着疲惫而幸福的笑容。她怀里的小婴儿，包裹得严严实实，显得无比娇小。

　　“恭喜你，琳琳。”林月快步走到床头，看着林琳仍有些苍白的脸庞。林月注意到，林琳的手中紧紧抱着的小婴儿，薄薄的毛毯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她忍不住凑近，仔细打量着这个新生的小生命，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哇，真是太可爱了！她的睫毛好长啊，像小天使一样！”

　　林琳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无比的满足，“她叫蕾蕾，花蕾的蕾。希望她将来能够健康快乐。” 蕾蕾睡着，小嘴微微嘟起，偶尔轻微的蠕动。看的林月心都要化了。

　　林月问侯林琳：“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还是白。什么时候出院？”

　　林琳说：“挺好的，这次生得快，就是比生可可的时候痛了一倍，后天回家。”

　　两个人了一会。林月看林琳还是挺憔悴，她应该需要休息，就站起来告辞了，把给两个小宝贝的礼物放在桌上，和琳琳说有可可的礼物一起，有空会再来看她。

　　林琳笑着替孩子们说谢谢，点点头也向她告别。

　　林月走出去，和周凛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林月进来后，周凛没有参与她们的沟通，看林月走，他也是起身送到病房门口。

　　这时，周然也带了爸妈过来和可可过来。和林月打了照面。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几个大人互相打了招呼。有种微妙的尴尬，只有小可可，看见林月很高兴，喊林月姐姐，林月也开心的抱起可可。

　　可可问林月是来看妹妹的吗？好久没来找她玩了。可可心里有点酸楚，还是回答：“姐姐太忙了，姐姐今天看蕾蕾妹妹，也给你带了小礼物，你等下也看看呀。”

　　周妈妈把可可抱过来，让林月再坐会，一会一起吃完饭。林月婉拒了，说要回家吃饭。然后和大家告别，转身走了。

　　周凛拍了拍周然，周然摸了摸鼻子跟着林月往外走。周然叫了林月，林月停下来。两个人竟有一些相对无语凝噎的状态。林月看着几个月没见的周然，几乎没有一点变化，可见这几个月的分离，受到影响的只有自己，林月不想让自己更难过，快速的转身走了。周然默然，他看得出来，林月瘦了不少，自己感觉轻松的这几个月，林月是难受的，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他想追上去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叹了口气，回到林琳病房。

　　病房里，可可和妈妈亲近了之后，又认真的给妹妹打了招呼。然后就准备拆箱林月姐姐送的礼物。她高兴的发现，给自己的礼物更大，是一套画画的工具。

　　正好周然也回到病房，周妈妈就和周然说：“你看林月，这么有心。你们两个真的就…了吗？”周妈妈想着可可在，隐去了问话里分手两个字。

　　周然笑着说：“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林琳听到了，替林顾月不高兴。她和周然说：“然哥，你不能反反复复的，林月不是你的挂件，有需要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手。你要想清楚才行。”

　　周然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渣，他马上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然后就陪可可一起开箱了。

　　他看着大哥和林琳说话，林琳回复的很简单，想到昨天在周奕家里，两人说的话。

　　他们两兄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大哥有了外心。但是，看来在林琳的心里，是认定了的，因为林琳对着家人，从来不会这样冷淡。

　　周然替大哥头疼，他总觉得这种事情，女人本来就介意，再加上林琳特殊的成长经历，老大这一关难过。

　　林琳妈妈这两天白天都在，让周凛可以休息，因为晚上主要是周凛陪护。不过周然还是看出大哥这两天是憔悴了的。

　　他看爸妈都在，就叫大哥和自己到外面坐坐，聊聊公司的事。他给琳琳说了抱歉，林琳当然是理解的。

　　两人走出医院的大厅，门外阳光透过蓝天洒落，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周然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手中的电脑包，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医院后面的小花园走去。这里绿树成荫，花香扑鼻，正是个适合谈心的地方。

　　周凛坐下来，拍了拍大腿。问周然公司有什么事吗。

　　周然叹口气，说：“我和小奕很担心你和林琳。跟兄弟说一下吧，具体什么情况？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周凛抬头，看着这个医院花园，两旁的树木摇曳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们的身上流转，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凝固。周凛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仿佛在追溯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波澜。

　　“最近……的确有些事情。”周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我那次出车祸，是带着张丹一起。”

　　周然没有急着问话，周凛继续说：“是去见客户，不过是不需要带张丹的。”周然问：“为什么带她？”

　　周凛自嘲的笑了笑，说：“我…鬼迷心窍了吧。张丹…她工作很细心，很负责，准备几次的资料都很详实，很明了。”

　　“我有点欣赏她。”周凛陆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周然问了一个周奕问过的问题：“你喜欢她？你们到那一步了？”

　　周凛：“说不上喜欢，就是和她一起工作挺开心。”他抬头对着自己弟弟说：“我说没上床，你信吗？”

　　周然：“那我还是信你的。那林琳现在都知道了吗？”

　　周凛说：“我不知道她都知道了什么。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但是我确实问心有愧。现在就是不上不下的很痛苦。”

　　周然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林琳是个通情达理女孩。我觉得挑个时间挑明说吧。”

　　周凛说默然，他心里没底。他知道这种精神上的走神，对于林琳来说也是巨大的伤害。他真是痛恨自己，大家都夸他，他自己也自大，没有管理好自己。他自诩最爱林琳，却用林琳最讨厌的方式伤害了林琳。

　　“我该怎么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连空气都不敢干扰他的思绪。“我无法确定林琳会不会原谅我。”

　　周然想起一个问题：“张丹的调动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她上次为什么回来找你？不甘心？”

　　周凛：“大概吧，但是我现在没心机管她。我明确和她说了，我们只有同事关系。”

　　周然：“问题是她怎么想，你确定吗？他会回来找你一次，就有可能有第2次第3次。我是担心她找到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