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穷二白》顾云舟

3、黄瓜肉片

　　江谣盯着镜子看了个够，对着自己白生生的脸心里暗爽了半天，握拳决心以后一定要做好防晒，就这么一直白下去。看够了江谣才醒过神来，准备翻翻自己的资产，看看房间里自己带回老家过暑假的东西。
　　衣柜离得最近，江谣拉开一看两边都装的是冬天用的棉被，中间的衣柜里是自己的衣服。小兔子卡通印花短袖，嫩粉色短裤，小蕾丝吊带裙子，蓝色薄纱公主裙……江谣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品味，一定是妈妈给买的，一定是。这么粉嫩可爱，二十多岁的女青年实在觉得有些羞耻啊
　　红色米老鼠书包搁在衣柜旁边的写字台上，江谣拿过书包拉开拉链，把里边的东西倒在床上。粉色小猪钱袋最好辨认，打开小皮夹，钞票还不少。取出来数一数，五十二块钱，钞票不少，架不住全是零散钱。
　　所以自己一个暑假的零花钱就只有五十二块人民币吗？虽然现在通货膨胀还没有那么严重，五十二块钱也不能当五百二花啊。经济早已独立，存款也有几十万的江谣十分痛心。当真是一穷二白啊。
　　书包里还倒出来几本书，江谣拿起来翻看。一本《庞中华钢笔字帖》，翻开来一看只写了两三页，江谣汗颜。她的字一直写得不算好看。爸妈老是爱给她买体贴，说字迹是一个人的门面，让她多多练字。
　　江谣小学时候总是偷懒不练，上了中学学业任务更重了，光明正大地没有时间练字。于是家中的字帖多半浪费，而她的字迹一直不算好看，只是能够入眼的程度。重来一次，有机会一定要练练字啊，虽然可能多半也没有机会。
　　一本《三国演义》，一本《红楼梦》，还有初一的语文数学英语教材，不用多说，这些都是爸妈准备的。江谣自己记得，小学毕业考一考完，爸妈就兴冲冲向亲朋好友张罗借来初一的教材课本。
　　江谣爸妈咨询过一个中心语文教师后，给自己买了典藏版四大名著作为课外阅读，也不想想四本厚书加一起重得能把江谣那一米五的小身板砸死。江谣记得上一世（姑且称为上一世吧）这个暑假，自己也就背了两本回老家装装样子，实际上两本书加起来都没读完两章。
　　毕竟放暑假，还是一个有阶段性意义的暑假，本来就应该多玩玩，全身心放松，暑假一过，书多得是看不完。所以一回老家，爷爷奶奶爱得不行，也不管自己，干脆就不读啦。
　　其实江谣挺爱读书的，从她后来投身网文写作就能看出来，四大名著翻来覆去她看了无数遍。特别是精致讲究，文雅风流的《红楼梦》，糙汉加懒汉体质的江谣其实对闺秀生活还是有几分向往的。更别说《红楼梦》中美食无数，一道“茄鲞”馋得江谣想了好久。
　　江谣决定尊重“小江谣”的意见，书本字帖什么的都放一边吧。天大地大，玩耍最大。把几本书叠整齐，放进书包，笔袋和小钱包也塞进去，拉上拉链，放回原位。
　　房间里东西实在不多，一张床，两边配套的床头柜，一个三开门的衣柜，梳妆台也没有，只是在写字台上放了一个座镜，充当梳妆台。反正江谣也只是临时回来来住一段时间，不用太讲究。
　　江谣见房间里没啥可看的了，这才打开房门，屋里四处没找见江奶奶人影，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谣回到堂屋，走到电视前，摸索一阵就想起电视的打开方式，开了电视，在堂屋里的大凉椅上坐下来。捏着遥控无聊地调频道。暑期档姐妹花西游记和还珠格格，毫无疑问占领着很多频道，电视台播了几百遍都不厌。《武林外传》已经出来了，江谣特别喜欢看，百看百新的喜剧，之后十多年都无一可与之比肩。
　　正看着电视呢，院门吱呀一声打开，说话声传来，江谣放下遥控器走出来，看到爷爷拎着许多渔具和拎着菜筐的奶奶一起走进来。
　　“爷爷，你回来啦，今天有没有钓到大鱼？”江谣边接过奶奶手上的竹编菜筐一边问道。爷爷比十年后挺拔硬朗许多。
　　江爷爷笑呵呵把左手拎着的筐子提溜到江谣身前，好让她看到竹篓里的几条鱼。“怎么样，多不多？要不要跟爷爷一起去钓鱼。”江爷爷性情温和，十分关心儿孙小辈，江谣和爷爷关系很好。当然跟奶奶关系也很好。
　　江谣低头伸出去看竹篓子里的鱼，“哇，好几条，都是些啥子鱼？”江谣不认识鱼的品种。竹篓子不能装水，怕鱼没有水死了，江爷爷拿了一个厚塑料袋放进竹篓，把袋口扎在竹篓的缝隙里，往里面装了水，这样鱼拎回家也不会死掉。
　　“几条都是鲫鱼，养到清水里头，等两天喊你奶奶给你煮鱼汤喝。”江爷爷回答道。
　　“要得，最好买块豆腐回来，放到鱼汤里一起煮，最喜欢和鲫鱼豆腐汤了。”江谣大声答道，她走进灶房放下装菜的筐子。乡下把厨房叫做灶房，因为现下还有用砖砌的烧柴的土灶。
　　江奶奶刚刚是去附近的菜园子里摘黄瓜去了，老屋附近的菜地里，江家爷爷奶奶种了许多时鲜蔬菜，这个季节正是黄瓜丰收的时候。这种农家自己栽种的黄瓜，和市场上卖的小青瓜不同，是长得比较粗大，要剖开去掉籽的那种土黄瓜。这种土黄瓜挑最嫩的时候摘，现摘现吃，脆嫩新鲜，凉拌清炒生吃都美味得很。略老一点的土黄瓜则最好切片煮汤，江谣最喜欢略老的土黄瓜放进圆子汤里煮，汤味清香，晾凉一点儿，合起来非常爽口，很适合夏天喝。
　　江谣见菜筐里全是黄瓜，开腔问道：“奶奶，我们今天中午只吃黄瓜啊？菜筐子里只有黄瓜。”她挑了一根嫩黄瓜准备拿出去洗着生吃，“爷爷奶奶，你们吃不吃生黄瓜啊？”
　　两位老人比较上了些年纪，不怎么爱吃生食，都回答不需要。江奶奶然后回答江谣：“家里还有几个洋芋，炒个黄瓜肉片，再来个泡椒洋芋丝，凉拌个皮蛋，够你吃了吧？”洋芋就是土豆，马铃薯君马甲不少，各地的名字可真多。
　　江谣满意了，都是她爱吃的。拿了一根嫩黄瓜，走出灶房，跑到院子里的井边上压水洗黄瓜。微凉的井水冲淋在手上十分舒服，江谣享受地叹气，又开口道：“井水比自来水舒服多了，冬暖夏凉，自来水夏天中午放出来可能是温热的就不说了，冬天冰冰凉，用起来真是遭罪。”
　　院子里打了一口井，进口用厚石板盖住。水井边安装着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手压住把柄往下用力，井水直接就从水井里升起来，从出口流出，平时洗手十分好玩。虽然给江家安装了水塔水龙头，但这样压水起来用有时更好玩，而且冬暖夏凉。
　　江奶奶显然更喜欢压水用：“我看也是，去年子冬天我得你们那儿去，看到那两个帮火锅店洗碗的用着冰冷的水好造孽哦。”江谣爸妈在城里开了一家叫做“江二哥火锅”的火锅店，生意十分好。
　　江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洗完黄瓜直接塞嘴里啃起来。江爷爷把渔具放到搁杂物的屋里去，找出一个大水桶，压动手柄两三下接了小半桶水。然后把竹篓子里的水和鱼一起倒进了桶里。
　　“养着，看你明天还是后天喝鱼汤。”江爷爷处理好鱼，拿起一把大蒲扇扇起来，问着啃黄瓜的小孙女。
　　“明天就煮鱼汤吧，奶奶，不晓得这几条鱼能不能等到后天呢，明天吃还新鲜。”江谣觉得肯定是自己变小了再长身体的缘故，肚子里跟没有油水似的，十分容易饿，听到什么都挺馋。
　　奶奶做菜很好吃，老家拆迁过后，二老被接到大伯家里住，大伯家请了阿姨做饭，江奶奶几乎没怎么下厨做菜了，就算奶奶想下厨，家里人也不大放心让老人动手了。
　　“那就明天熬鱼汤了，正好明天逢场，正好去赶场买菜，回来好生招待我们谣谣。”江奶奶说完走进堂屋看时间，准备做饭。
　　逢场，就是正逢集市的意思，老家人说赶场就是指赶集。镇上逢双日有一个“场”，平日里镇上菜蔬鱼肉都有人卖，但还是逢场天各村庄的人都爱往镇上去赶场交易，买卖东西货物，逢场天小镇街道上镇上热闹得很，商品也更新鲜更丰富。老家距离镇上不过十几分钟脚程，赶场也方便得很。
　　江奶奶看完时间，往灶屋走去，江爷爷悠闲地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扇蒲扇，对江奶奶说：“要烧火了喊我哈。”
　　这时村里还没有通天然气，家里买了有电饭煲电磁炉，奶奶喜欢用电饭煲煮饭，但不喜欢用电磁炉炒菜。她总觉得电磁炉锅小火力也小，不如土灶上的大铁锅烧柴火炒菜方便快当。
　　江谣几口啃完手上的嫩黄瓜，又压水起来冲干净手，对作者的江爷爷笑嘻嘻地表示：“爷爷，我去帮奶奶烧火，你坐着休息就是了。”冬天烧火很好玩，可以暖暖地烤火，还可以往柴灰下放些红薯土豆之类的烤着吃。夏天烧火就受罪了，热烘烘的烤着皮肤，不一会儿就该流了一身汗了。
　　江谣踏进灶屋里，奶奶刚刚淘干净米，正放水下电饭煲煮。江奶奶听到爷孙俩说话，忙对走进来的江谣表示：“不用啦，这两天烧火这么热，让你爷爷来就好了。”
　　要是十来岁的江谣估计就出去让江爷爷来帮忙了，二十多岁的江谣怎么好意思让老人忙，自己做着吃干饭呢。要不是这个时候的自己不应该会做饭，江谣都想露一手炒几个菜给给爷爷奶奶尝尝呢。
　　江谣正是上了初中才慢慢开始学习做饭的，一家人都宠着，耐心地教导着，所以江谣虽说学做菜学得完，但手艺还是很可以的。江谣觉得正可以利用这个暑假请教奶奶，这样自己会做菜也不显得突兀奇怪了。
　　“奶奶，明明给你们买了电磁炉，你们怎么不用喃？买了又不用，多浪费的。夏天烧柴火多热啊，咱们用电磁炉炒菜呗。我也好站边上想你学习炒菜呀！”江谣觉得奶奶就是太节约了。
　　江奶奶一下就被说服了：“怎么突然想学做菜了？”
　　“就是想啊，暑假正好有时间，再说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也该学了呀！”江谣心想，我可是天才，等两天一鸣惊人炒俩菜给您吃，能把您吓着。
　　“那你先仔细看奶奶怎么切这些菜哈，还有注意一下奶奶做菜的这些步骤，不着急慢慢来。”
　　其实这几个小菜的步骤江谣都特别熟悉，她站在一边看奶奶把黄瓜削皮剖开去籽，斜刀切薄片，土豆也削皮，先切成薄薄的圆片，在把圆片叠起来切成细丝。
　　小葱洗干净切成葱花，这是凉拌皮蛋用的，想到葱花拌皮蛋，江谣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然后奶奶洗干净手拿了双干净筷子从泡菜坛里捞了几个泡红椒，切丝放小碗，泡红椒酸酸辣辣的，待会炒土豆丝正好。
　　最后处理猪肉，奶奶利落地洗干净肉，从瘦肉要按着切断经脉的方向且薄片，然后放进小碗加适量的酱油、料酒和淀粉腌一腌，这样瘦肉颜色好看，且口感嫩滑不柴。
　　江谣认真学习着，时不时问奶奶几个问题，三个菜很快就做好了。黄瓜肉片起锅前勾一点芡，鲜嫩软化，清香可口。泡椒土豆丝酸辣开胃，皮蛋切小瓣加葱花酱油和辣椒油拌一拌，油辣爽口。
　　祖孙三人吃完午饭都觉得满足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