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脉脉》卿涩

2、苦衷 得到皇

　　第二章
　　得到皇上恩典的温夫人便开始着手温芊冉的婚事了，看罢冰人送来的登记了世家大族适龄婚配的少爷们的册子，仔细比对，还是觉得自己母家嫂子的侄子是做女婿最好的人选。那孩子她也是见过的，先撇开才情和人品不说，那长相也是仪表堂堂，担得起“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的赞赏，想来也是京中不少大家闺秀的梦中情郎。才情也是一等一的好，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皇上看罢他的诗还曾赞叹到“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最让温夫人满意的还是这谢凊墨年纪十八了，可是房里没有一房侧室，就连通房丫头也不曾有，温夫人也使人私下细细打听过了，这位谢公子从来不踏足烟花之地，不与风尘女子有所瓜葛，不是那种涂有虚名实则好色之徒。温夫人真是越想越对谢凊墨越满意，好像他就是自己的女婿似的了。
　　想想这么优秀的男儿要是被他人捷足先登了可是不妙，温夫人就唤道：“桃儿，你这就去靖安候府送帖子给我嫂子，告诉她我明天请她品茶。”温夫人本想立刻与靖安候夫人商量的，但看天色不早了就索性明天再与靖安候夫人商议此事。桃儿接过拜帖就出门去了。
　　次日
　　温夫人刚用罢早饭门房就报靖安候夫人来访，薛舒蕊赶忙道“请靖安候夫人来我房里说话。”，又使人去泡了一壶西湖龙井。安排好这些，谢倚凤就堪堪来到房前，薛舒蕊起身相迎，寒暄道：“嫂子来的这般早，可曾用过早饭了？如若还不曾，我这新请了一个江南的厨子，做的那些糕点可是甜而不腻，滋味尚佳。”谢倚凤回道：“用过了早饭才来的，你且别忙活了。”
　　两人边说话边相携着往屋里走，这厢坐定，薛舒蕊有一段日子不曾去靖安候府拜访过，有一段日子没见过靖安候了，就问道：“嫂子，你和哥哥近来身体可还安好？家里没什么烦心事吧？”
　　“没有，我同你哥哥最近身子都好，家里的事也省心。”谢倚凤笑回道。两人闲聊一阵，谢倚凤就问道：“妹子今天邀我来有什么要紧事么？”
　　“不过是皇上许了恩典，不用芊冉入宫了，便想着能和你的哥哥结个亲家，亲上加亲。不过现在选秀未过，芊冉还是秀女之身，所以还不能请冰人议亲，就想着找你来商量商量”温夫人说道“不知你觉得这桩亲事如何？”
　　“原来是这件事呀，芊冉和凊墨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的那个侄子啊，不是我夸海口，真是前途无量啊，想着和芊冉也是天偶佳成呐。我那个嫂子又是个好相与的人，芊冉以后在府中也过的舒心自在。”谢倚凤听罢觉得这桩婚事真是再美不过。
　　“我也是这么想着的，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的，也不舍得她嫁的太远，京中男儿你家凊墨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我心里是喜欢的紧的，所以就想请你哪天闲着就回谢府和你兄嫂商量下，看下这桩婚事如何。”温夫人得到谢倚凤的回复就接着说道。
　　“你若是肯把你的宝贝女儿嫁给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我兄嫂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赶明儿我挑个时间同他们说说去。”这桩婚事她兄嫂肯定喜闻乐见，于是就应了下来。
　　两人都对谈话结果十分满意，时间距离午饭又尚早，谢倚凤顺势道：“许久没见过芊冉了，她这会可在府上？”
　　“在的，我使人去唤她来与你说会子话。”
　　薛舒蕊边说边吩咐下去，“杏儿去唤二小姐，说她舅母来了，叫她来说会子话。”
　　杏儿走进逸竹园就仿佛如同置身竹海，在翠竹林中呼吸带有竹叶清香的空气，好一个神清气爽，似如轻舟荡漾在翠竹掩映的海中，风湿漉漉的吹着，飘荡着新鲜的竹绿气息，置身于这竹的世界……一时竟然忘却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杏儿？”温芊冉身边的大丫头挽清看见有个人愣愣的停在竹林边，像是夫人身边的丫头杏儿就唤道。
　　“欸，是我。”被挽清从自己世界里唤醒的杏儿这下子立马想起来夫人的吩咐,“挽清，靖安候夫人来了府里说是想二小姐了，所以夫人喊二小姐去讲会子话呢，二小姐在房里么？”
　　“在的，我这就去告诉二小姐。”挽清往屋子里走去,“小姐，靖安候夫人来府里了，夫人叫你去说话呢。”
　　“恩，你叫杏儿先去回信，说我知道了，收拾收拾，马上就来。”温芊冉早上就听到门房说她舅母来了府上，又想起她娘那日说要和她舅母的哥哥结亲的事，觉得今日舅母来的目的不单纯，就算她娘不喊她去说话，过一会她也要找个借口过去看看的。想到这，温芊冉理了理裙摆，对着镜子看了看妆容，就带着挽清和梦忆往碧桂园去了。
　　“舅母，母亲。”温芊冉进门就和坐在上首的两位请安，然后捡了个位子在下边坐定。
　　“我也是许久未见芊冉了，真是出落的越发标致了，孩子们一日一日的长大，我们这些个人啊，不服老也是不行了。”谢倚凤感慨到。
　　听到自家嫂子的感叹，温夫人抬眼看向下面坐着的女儿，不过是挽了个简单发髻，着了件广袖绣花襦裙，那一身的风姿却是简朴的装扮不能遮掩的。的确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她们也是不得不服老了，虽然是这样想却也还是笑说：“不过是得嫂子夸赞，也不过是那般，她那个不省事的待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种温馨的氛围下，温芊冉也微微笑道：“舅母，你瞧我母亲说的，我这个不省事的就觉得坐在上首的两位是仙女下凡，真是自行惭秽。”
　　谢倚凤哪怕知道是哄自己开心，但是女人哪个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美丽，笑骂：“这泼皮丫头今日是吃的什么，嘴巴和抹了蜜似的。”
　　三人闲聊一阵，谢倚凤便起身告辞，温母留她用午饭不住，便罢，母女两人起身送至门口遂同归。
　　“今天中午就留在碧桂园陪我用午饭吧，以后陪在我身边的日子也难得了。”温母拍了拍温芊冉的手，留她一起用午饭。
　　“能陪仙子用饭，我这种凡夫俗子当真是求之不得。”温芊冉讨好道。
　　“尽会贫嘴。”温夫人笑骂。
　　午饭用的是菌菇炒肉、樟茶鸭、糖醋里脊、醋溜白菜，万柳千丝（实际上不过是西芹、黄瓜片炒萝卜丝），汤品是细细熬了许久的老母鸡汤。用罢午饭，温母道：“我早上同你舅母商量过了，觉得你和她母家侄子很是般配，想着是桩不错的婚事，虽然亲事主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就想问问你对这亲事有什么看法。”
　　温芊冉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突突的痛，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实在是准确的要命，勉强开口道：“母亲，我还是尚且秀女之身。你这样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皇上圣明，已经许了你爹求的恩典。”温夫人解释道。
　　“母亲，我是一定要进宫的。”温芊冉坚定的说。
　　“芊冉，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母亲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心思通透的孩子，我以为你分的清其中利弊，你可千万别被宫中的繁华风光迷了眼，殊不知繁华背后的苦楚和艰辛！那风光下面埋葬的是多少女子的性命与血泪！你怎么如此糊涂啊！”温夫人痛心疾首气骂，不曾想到那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不过也是个被权势迷了眼的糊涂蛋。
　　“母亲，不是那样的。哪个女子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谁又曾会想与诸多女子分享自己的男人，谁又希望每天巴巴的盼着那一点恩宠呢？若是得宠，也许还能带给家中一丝帮助，如若不然每日提心吊胆即使身居高位，也不得不提防着下面那些心怀鬼胎的往上爬，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还可能连带着全家老小都不得善终。”温芊冉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你既心思如此通透了，又为何执意要去那吃人的地方呢？我们相府不需要一个皇上的宠妃撑腰，你的父亲也不需要一个宠妃在朝堂之上立足。”温夫人情绪激动，双眼含泪。
　　“母亲，那日我便想同你说的，我自初潮以来每次小日子的时候都腹痛不止，一来二次，也请郎中看过，郎中说我这病症乃是宫寒，须得好生调理，如若不然，恐怕难有子嗣。不久之前，我又请那个郎中过来看过，他说调养收效甚微，方得以后慢慢调养，以后是多久？谁又知道呢？”温芊冉也不再隐瞒，将自己的苦衷和盘托出，“若是没有子嗣，无后可是大罪，嫁到寻常人家，肯定要为夫君纳妾，亦或是直接被休离，我知道你和爹肯定不会嫌弃女儿，但是我不能让相府蒙羞。但是在宫中，没有子嗣的妃嫔大有人在，况且宫中御医技术也不是其他郎中可比，说不定在宫中细细调理，如果调理得当，说不得还可能有个一子半女。”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和我说过，怪我怪我，都是为娘对你不够关心。”温夫人听罢更是痛哭不止。
　　“娘亲，我本想着或许调理好了省的你为我担心，若是不成，也少一个人烦恼。”温芊冉宽慰道。
　　温夫人又哭了一阵，温芊冉好生劝解温母才缓过来。
　　“既如此，我便只能哀求你父亲腆着看脸去请皇上收回成命了。”温夫人伤心过后，心思又活跃起来，“我可怜的芊冉啊，若是进宫了可要多保重自己，你在宫中，母亲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啊。”
　　“母亲，我省得。想来以相府嫡女的身份进宫分位肯定也不低，至少不用仰人鼻息生存，在宫中地位决定一切，我无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也绝不会懈怠。”温芊冉细细回道。
　　两母女又说了会子话，温母又哭了一道，才放温芊冉回院子。
　　这厢不提薛舒蕊和温相夜间说到此事时两人感慨万千，翌日温相进宫痛哭流涕方使得皇上收回成命。温母又亲自前去靖安候府向谢倚凤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