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十年竹花开》伍子洛

26、第二十章:我不回去…… “怎么还有

　　“怎么还有客人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曾经似噩梦般的梦魇洗礼的人现在确确实实出现在自己身旁。
　　“你们难道没有见过？”赤司有点抽嘴。
　　黑子摇摇头，要是要是见过的话当初也不会那么尴尬了，怪不得琳会信任他。
　　“虹村少校好……”
　　“啊嘞？”刚上楼的虹村修造有点懵逼……
　　搞了半天，虹村其实就出身于这里，不过比黑子大得多很早就离开这里了，不过每年都会回来看，因为他训练新兵，所以放假的时间有点不同，就这么一直兜着圈子就没有见过面！
　　“哎呀！都认识啊！那就一起坐，一起坐！”店长气喘吁吁的招呼着，黑子为他这把老骨头拿了一个凳子，而自己自觉的腾出一个位置和赤司坐在一起，让虹村坐，他们这算小一辈聚餐了。
　　店长拒绝了好意，热情的招待他们，自己顶着那笑成菊花的脸叫后台多烧几个菜。
　　黑子本想推辞的，可拗不过店长的热情，只好这个人团团坐围着一个小桌子上，闲谈起来。
　　“虹村少校，这六年去哪儿升官了啊？”赤司跳过那些嘘寒问暖，他也间接需要前线的情报。
　　“诶诶。”虹村摆摆手，示意赤司抬举他了“我知道你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少来这套！”
　　黑子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个军人都是那么悠闲，没有多余的问话，虽然内容有些不修边幅，但是谁都知道，这两人关系很好呢！
　　“我说你，怎么上次上级叫你去海常当中校，你还拒绝了？”
　　“我还是喜欢战场！”虹村说，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荣耀，他这个等级还是可以“破格”上前线的！
　　黑子磕着瓜子，他们在说雾崎，听说最近火食鸟闹腾呢！
　　“入秋了，也不知道火食鸟怎么想的，不往南飞非要越过雾崎，往西走！”
　　虹村在那边还是吃了不少亏。
　　两人继续聊了一下工作，大致前线没有多大问题，还算稳定，但是不容乐观。
　　等两人谈得差不多时，老人也端上了菜，嘴里还不忘念叨着。
　　“修儿啊！你呀，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我也不求你去做什么，平平安安就好！你们两个也是！”
　　店长指的黑子和赤司。
　　两人对视一下，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虽然老人唠叨，每次回来耳朵都要受到“摧残”，但是他们是乐意的。
　　店长是虹村的舅舅，虹村父母死得早，是他一手带大的。
　　“舅舅，没事的，我都去了六年了。”虹村已经去了六年了，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诶！怎能没事，你当你舅舅我没有去过啊！”老人也是沧桑着，那岁月留下的刻纹在他脸上那么明显。
　　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使他只是他舅舅！
　　老人们的心里就一个盼头，平安就好，时不时回来看看他这糟老头子就心满意足了！
　　吃过饭后，赤司就打算带着黑子离开了，可是迎面跑来的小人却让他们再次停下脚步。
　　丫头的衣服脏兮兮的，连红润的脸上都带着泥土，那艳丽色喜庆的小旗袍也是带着污垢，她用被划伤的手臂使劲擦着眼角。
　　黑子一惊急忙蹲下扶稳丫头的小身体“怎么了？”
　　小家伙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劲的抽噎，断断续续的说不清话。
　　这时候虹村也下楼走过来，抱起脏兮兮的丫头，心疼问“乖，说清楚。”
　　丫头很乖，她虽然古灵精怪会气爷爷，但是她不会搞事，她很坚强，即使受了伤也不会哭得那么伤心。
　　“呜呜……妈妈说，她……她说，不带爷爷走……呃，就我一个人……”她闹得很凶，虽然听不懂完全，但是大概意思是母亲要带丫头走，只是丫头。
　　“我不回去……”她使劲哭。
　　这个时候女孩的妈妈来了，她有些试探的靠近，然后有点卑微的说到“难道你不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吗？”
　　“想……”女孩呜咽着“我一直都想……但是，我不要爷爷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是女孩，任性是她的天性，可是这句话怎么听都心酸……
　　女人姣好的面容吐露出点点愧疚，她也无时无刻都想着孩子，可是现在战乱，内部空虚，急需大量的工作人员，自己一直都是繁忙的……
　　现在好不容易推行全面社保政策，不然她也没有可能在这里啊……
　　再说如果老人过去了，万一又走丢了怎么办？手机之类的老人不易接受，去找个定位系统也不太尊重，所以她不想让老人回去……
　　店长走过来，也是老泪纵横，他一直都知道儿媳妇不乐意他，他也知道自己很多不足。
　　可是很多事情他是接受不了的，就算带孩子走也至少给他说一声吧！
　　他对这件事是知道的，但是丫头母亲的举动明显就是想私底下带走嘛！
　　他不会强留丫头的……
　　丫头哭得很凶，漂亮的小脸都哭花了，大家都是头一次见女孩哭……
　　“可是我也想见爸爸妈妈……但是，我们不能不要爷爷啊……妈妈，我们把爷爷也带回家吧……”丫头使劲擦着眼泪，可是那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女人示意虹村劝劝女孩，可是女孩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能哇哇的哭。
　　黑子和赤司对视一下，女孩也快六岁了，脑子很好用，教什么会什么，可能父母觉得早点带她走好些，可是这样也会伤害老人的……
　　女人也模糊了双眼饱含着泪水，她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公公，但是她没有办法！
　　现在工作压力大，为了生存她怎么也得工作啊！怎么顾及老人和小孩呢？
　　她想试探着拉孩子，可是丫头一个劲的摇头拒绝，那哭得也是越来越很……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赤司慢慢走近女孩，摸摸她的脑袋轻声说着。
　　“乖，每年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回来的，最近我们会教你爷爷怎么上网，你们就可以在网上见面了。”
　　“真的？”女孩看着赤司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转头问向黑子，仿佛能从黑子身上得到个答案
　　黑子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他说的是真的。
　　女孩依旧抽噎，但也愿意和母亲走了。
　　女人感激不尽，认真道谢并向公公道歉和承诺，下次不会这样，一有空就抽时间回来。
　　丫头走之前她拥抱并亲吻了那个从小带大的老人，在那沧桑走过的脸上，留下自己唯一能给的思恋。
　　这次小路上格外安静，连风儿也不曾打扰。
　　这一个下午他们有太多感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