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作为树的海拔不够 小家伙睡了 ...
-
小家伙睡了很久,就像个蚕宝宝,动也不动一下,他头一次睡相这般规矩,赤司端起一旁的咖啡,自个喝了起来,昨天黑子的话还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次火食鸟袭击人可不是一件小事,这是人为的,昨天自己路过那栋楼房时曾听见一声哨响,很像训鸟的声音,只是有点疑问,火食鸟真的可以被驯服吗?
赤司的疑惑很大,昨天听说因为中央的火食鸟的试验品用完了才会打算捕捉火食鸟的。
他曾经不止一次看过中央怎么样研究食火鸟,那种变态行为真心让人作恶,即使他厌恶着火食鸟,可这种非人哉的行为让他更加恶心。
床上的人动力一下,赤司转头一看,扯扯嘴角,哲也敢情你是怎么做到这片刻功夫都不到的时间内就把头发弄成鸡窝头……
“早上好。”黑子揉揉满是水雾的眼睛。
赤司嗯了一声,递给黑子一杯牛奶,拿起已经剥好皮的水煮蛋递给黑子“你昨天什么都没吃。”
黑子还是一副老样子,面瘫的吃着赤司准备的早餐,心里失落落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憔悴得就像个支离破碎的玻璃娃娃,那如白瓷的脸庞也带上了憔悴的青黑。
“会好起来的。”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想让黑子安心,这样冷静的场面太诡异了。
“他们应该没事吧。”黑子的话像是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赤司没有说什么,他不能给他回答。
其实荻原应该没有事,至少冰室辰也没有事,因为对方很明显是活捉冰室。
但赤司并不打算告诉黑子,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与其拿一张空头支票去兑换期望,还不如早点认清事实比较好。
但黑子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坚定,坚决的后面隐藏着希望“只有在放弃的时候,可能性才会变成零,对吧。”
这个时候赤司才发现黑子的话并不是问号,他在自我疗伤,赤司递给小家伙一个肩膀,但是没有一滴泪水在上面。
赤司也没有说什么,无需多言,黑子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陪伴,明天的第一缕黎明曙光照耀在窗台,投进桌上的文竹时,他依旧是那个如顽竹的人!
这次冰室的事故让爱若憔悴不少,后来直接回家静养了。
入秋了,两个大男孩走在青石板的路上。
其中一个清爽的蓝色头发看起来很是让人清新,稍微有点稚气白色的体恤衫外边套着暗沉的灰色外套可在那个人身上却尽显阳光,深蓝色的牛仔裤把他笔直的腿显得更加修长,白白的皮肤,清秀端正的五官,把这人往相亲网上一放估计就是大妈大娘牵红线做媒婆的抢手货了。
只是一双灵气的眼睛却尽显得那么诙谐,看着就让人心疼。
此刻穿着白色休闲服的赤司倒看起来比一旁怏怏不乐的黑子好多了。
男人看着愧疚的小透明也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点,只是拍拍他的肩,露出一个简易的微笑,然后又转眼看向一旁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路边修剪好的白妖姬和红玫瑰交错着,清晨的露珠在娇嫩的花瓣上清晰可见,像颗颗宝石般闪耀着。
可小蓝色并没有打算欣赏的意思,这次回家,顺便看看爱若,毕竟自己太对不起女人了,她拉扯着自己长大的,而自己却什么都没能报答她,却还救不了她的孩子。
黑子把赤司邀请到客厅内,赤司这次来是代表政府来看望爱若的,因为女人不喜欢人多也讨厌政府高层官员,可下层人物来看望也不太尊重对方,因为赤司的军衔并不算很高,恰好和黑子熟悉,所以他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一个陌生的黑发女人见前赤司来的原因,白眼一翻帅气的甩头就踏着拖鞋带着黑子走了,本来黑子想对黑发女人说些什么的,但只是见爱若默默的摇头然后对赤司抱歉看了一眼。
赤司并不介意黑发女人和黑子的离去,毕竟这里是那个地方啊!这个屋子里的人没来和自己拼命就差不多了。
冰室父亲脸庞憔悴了不少,抓着爱若的手,眼里的担心是那么明显,躺着他怀里的人儿只是安慰般的拍拍抓住自己一生大手,然后闭目养神。
赤司很有耐心,他正襟危坐,从来到这里就一直不受待见,但是他毫不生气。
清秀的女人带着黑子去了后院,白色的秋千吱呀吱呀的响着,落叶散了一地,零落成泥碾作尘。
杜鹃鸟鸣叫着,嘤嘤发出动人的旋律,不一会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接着站起来扑闪几下,鸟窝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几枚蛋。
“啧啧,这鸟窝真心不好看。”
黑子斜了一眼黑发女人,你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没资格说别人的家的好坏,再说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我嘛,还是觉得小哲的鸡窝头更像,虽然作为树海拔不够。”女子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女人长得还是清秀也算得上好看啦。
黑子拉了脸色“韩微澜,你是来吵架的吗?”
最讨厌身高被别人拿来说事。
“你吵的赢我吗?”
黑子不语,面对这样如此无耻,无节操,无尊严的女人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一会说不定又要蹦出一些不干净的词语的。
“你叫我过来,不可能就是为了奚落我的头发吧。”黑子叹口气说,让女人少扯淡,直接奔主题。
女子莞尔一笑,有些小俏皮道“当然不是。”
突然又一脸正色道“我这是嘲讽你。”
黑子抽抽嘴角,忍能对面为盗贼,真心想拍死她,韩微澜总是能挑起别人的怒火,还一个劲的在那里蹦跶,作为一名老陈的律师的她总能变着花样把人气死。黑子没那闲工夫和韩微澜瞎扯淡,转身抬脚就要走。
“小哲认为什么是死?”韩微澜突然正色道。
黑子转过头默默看着女人,再三确定女人没有在东拉西扯才开口道:“就是连同你□□死后都没有人悼念。”
“那你觉得洁死了吗?”女人反问道。
黑子沉沉脸色“我……不知道……”因为自己对母亲没剩下多少记忆了,事情太久远了,他只记得女人的温柔,如同睡在阳光下的花瓣里一样,舒适。
花儿轻轻摆动着头,笑着迎接每一刻,它们没有那么多思考,只要活着就好,只在再饮一点甘露,阳光再次吻上花瓣,它们也会绽放全部的美,哪怕已经凋零。
“那哲也是怎么看对火食鸟的呢?”女人乖乖坐上秋千虚起眼睛,看上去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眼里透露着精光。
“不应该有的存在。”他想也没有想就说出来了,他无法原谅火食鸟对他做的事情,或许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
女人笑了一下“落叶归根,终究会成为树的养料,待树木长出新的嫩芽会被虫吃掉,而鸟会吃掉虫,再几番轮回,还是会成为大地的养分。”
这种食物链黑子怎么不明白,韩微澜背后的意思自己何尝不知晓?
这一切都是循环,怨不得天,由不得人,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做到以上帝的眼光平等对待这些生物,他不是神。
“火食鸟为什么存在呢?那是因为有存在的必要的,是和我一样,因为我的存在是那种不被认可的存在啊……但是我们都必须活下去。
不为别的,就凭自己的求生欲望,就凭自己想想活下去。
即使是作为一种不应该存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