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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半夜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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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诡异的气氛,屋里如此安静,心却扑通扑通直跳,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然而在一片黑暗中,确实是有一丝轻微的声音传来,陈月赶紧凝神去听。
咔哒一声,门锁断裂的声音,有人见屋里一片黑暗,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陈月半眯着眼睛,耳畔传来宋明远平缓的吐气声,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动了动,提醒她注意屋里的动静。
这个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窗前大概半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陈月摸了摸腰间的软剑,以防这人出其不意,要置自己和宋明远于死地。
她眯缝着眼睛去看,微弱的月光映在房屋里,她依然看得出床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也难怪了,不是内部人士,怎么能拿到房间的钥匙呢。看来这间酒店还真是卧虎藏龙,前头打发走了一个美女刺客,这会又来个做贼的老板。
他精明的目光在“睡熟”的二人身上打量了许久,还好他们两个演技都还不赖,一双老奸巨猾的眼睛又在床头床尾扫了许久,终于像一只贪婪的猫,找到了新鲜的鱼,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那是放在床头,也就是陈月和宋明远两个人中间的一个金色锦囊。锦囊如此金贵,想想也知道里面的东西也是宝贝东西了。
看来这老板明里是做着正当生意,实际上却是在做着偷鸡摸狗的事。如今的情形,大概是从他们一进门便被盯上了。吃了个饭却前有狼,后有虎,想到这里,陈月才知道进了这个门就像是刀俎上的鱼,一不小心就要赔上自己的小命。
被子下的手搂紧了些,不知道是想安慰她不要紧张,还是提醒她做好准备。
一只胖乎乎的手慢慢地接近,从她的眼前移过,落在了她的耳畔,轻轻地摸索着床头的锦囊。
他刚一碰到锦囊,陈月突然脑筋一动,嘴角一弯,小腿一伸便把伏在窗前的人给叛倒在床上。
老板呼吸明显一滞,急急匆匆地想要站起来。陈月手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使他动弹不得。
“你怎么才回来?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哪去了?”陈月没睁眼,嘟起了嘴,懒洋洋道,有些说梦话的意思。
正所谓做贼心虚,老板这下子更紧张了,生怕这女人“突然醒来,”,发现勾着脖子的,不是自己的丈夫。
他正努力地想要挣脱她的束缚,身边的男人扭过头来,闭着眼睛道,“我还不是担心这才起来看看,像你一样睡成了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情况就更诡异了,老板就这么夹在了两人中间,而这两个人却在各说各的梦话,丝毫没有清醒的样子。
今天出师不利,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老板哭丧着脸,想要移开脖子上的一只玉手。不料一巴掌就这么精准的扇在了他的脸上。
“没老娘的允许,再敢半夜里乱走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月接着说梦话,她倒也是话里有话,如果老板此刻能静下来听她的话,应该能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
很明显,到底是头阅历不浅的老狐狸,隐约也明白了陈月话中的意思。这边腰却突然被狠狠地扭了过来,俊美的男人手掌用力,就这么把他摔下了床。
“老是啰嗦个什么劲!快点滚出去!”宋明远嘴上喃喃道,眼睛却是始终没睁开。
背上大概都被摔肿了,地上的人却连哼都不敢哼。不管这两人是不是假睡,他被甩了一巴掌,又被扔到了地上,所谓知难而退,他摇了摇头,忍着扭了腰的痛楚,咬了牙,半走半爬地出了房门
最后为了这对人不发火,还是老老实实地关上了门。
两人同时睁开了眼,方才演了一出还觉得解气,这下不由得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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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着身边人的一双眼,此刻宋明远酒意已经散去,退去平日的精明,难得的弯了弯嘴角,竟是有几分调皮。
“看不出,你倒是会随机应变,打得他没法还手。”陈月听出这话里是有几分赞扬的意思。
陈月笑笑,便要翻身下床,眼角一瞥,竟是看到他颈上一排牙印依旧留在他的脖子上,像是一块红色的胎记。
察觉到她的目光,白皙面庞上有些泛红,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强行拉着脖子咬?!
竟然还没有消去,看他就要拉上衣服遮去牙印,她却按住了他的手。
“没看过大夫?”他这么贵重的身份,别说是脖子上的伤,就是滴了一滴血,也该有人心疼的要死。
“这点小伤,没必要劳师动众。”他想打掉她的手,却没有成功。
“牙里有细菌,都见了血,会感染的。”
这会轮到宋明远皱眉了,“什么是细菌?”
……
“细菌就是,就是,一种不好的东西,伤口特别容易沾染上这种东西。”
宋明远尝试着去理解,陈月解释不清,只好说道,“总之伤口一定要保持干净,要消毒。”
“你等着我。”她站起身来,离开房门。
本来以为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应当是受不得一点委屈,没想到却对脖子上的伤口置之不理。
陈月摸到了厨房,打开了几个酒坛子,依次闻去。
最终是找到了酒味最浓的一坛酒,陈月盛了半碗,想来应该是含酒精最高的一种酒,才会这么浓烈。
她一时半会找不到酒精,就用酒代替一下好了。回到宋明远的房里,她又在一堆衣服里找了块纯白的纱衣,撕了一块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
“消毒。”陈月简洁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坐到床前,陈月拿白色纱布沾了一点酒,靠近他些,慢慢地把纱布蘸了上去。
“就像人中了毒箭一定要把毒素全部清理干净,人才不会死。伤口也要擦干净,才能彻底好起来。”
看着这一排触目惊心的红印记,陈月暗叹,自己当日下手也是够狠的,本着誓死一搏的决心,如果这伤口再深入几分,怕是真咬死了他。
可惜这里可没有狂犬疫苗,她只能简单地给他消消毒,等到了明天,再到街市上找大夫看看吧。
“放毒箭的人是你,要消毒的人也是你,我是有些奇怪,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起初绷紧了身子,感受到颈间一片清凉,宋明远也慢慢松下神来,自言自语道。
陈月给他缠好纱巾的时候,才发现他长睫微闭,眉头舒展,似乎是坠入了安稳的梦想。
她告诉自己要冷漠,却还是会有恻隐之心,他是老谋深算,却也有返璞归真的一面。
可是,北苍的都城丰都渐近,陈月也明白,自己已经身陷笼中,今夜二次刺杀失败,丢了沉夜的一万两黄金,她真的是要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