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司徒流筝

9、人生的第一次禁闭

　　吃完晚饭之后爱丽丝就和哈利他们分开了，因为她马上就要去领悟人生当中第一次禁闭的滋味。这使得她一想到这一点就有些胃疼：活了几百年的时间，她不管做什么从来都没有被人关禁闭过。不管是第一世还是在魔法大陆，有太多人宠着她了。
　　第一世的时候她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凌家唯一的女儿。她从小就被父亲捧在手心里，虽然母亲走得早，但是父亲给了她双倍的爱，直到后来娶了继母。但是刚开始继母来到凌家的时候也不敢对她怎么样的，甚至是讨好她，低声下气的巴结。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那个从来不敢再她面前大声说话的女人居然敢在她的饭菜里下毒。
　　每当想到这一点，她都很想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在她的饭菜里下毒，这件事情只怕很快就能够引起警方的察觉。她是逃不走的！或许她也没想过要逃走，否则她也就不会这么做了。
　　这是明知是死的做法。
　　虽然她曾经有一度好奇继母为什么会这么对她，因为自从她嫁给父亲之后，她虽然从没喊过她一句“妈”，但是从来也没有亏待过她。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金银玉器，只要她喜欢的，她都会买给她。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有时候爱丽丝也会想：大抵是人心的复杂，纵然是她驰骋商界这几年也没有看懂过她的继母。那个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女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后来，在魔法大陆的时候她是被柏格拯救的、收养的孩子。
　　柏格在森林精灵中的位子仅次于精灵王，作为他的孩子自然没有人敢对她指手画脚的。而柏格这只精灵虽然是冷血无情的，但其实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温柔与细致。起码不管有谁欺负她的时候，他都会替她讨回公道。
　　然而来到这个世界，爱丽丝觉得凡是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无亲无故，魔法全无，现在的她唯一依仗的就是自己对于剧情的熟悉程度。
　　站在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门前，爱丽丝又想起自己第一世的时候有一次上课迟到，她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进去。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实在不喜欢迟到的时候，一进门，班里四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看的感觉。
　　此时此刻她站在西弗勒斯办公室门口的感觉和那个时候真的是——像极了！
　　尽管这个魔药课老师拥有着和一双柏格一模一样的眼睛，但是，她实在是不怎么喜欢他那毒舌的性子。尽管她内心知道他是一个好人，甚至他的一生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但是她还是不喜欢他那种刻薄的样子。
　　正在爱丽丝犹豫着要敲门还是喊“报告”的时候，原本紧闭的石门突然就打开了。
　　然后她看见西弗勒斯那张蜡黄而消瘦的脸毫无表情的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他眼底的讥诮一览无余的表露在她的眼中：“西尔维娅小姐，我让你过来不是来研究我门上的花纹的。”
　　爱丽丝：……
　　西弗勒斯侧过身，看着她：“进来。”
　　爱丽丝跟在西弗勒斯的屁股后面走进办公室。
　　和书中写的一样，斯内普的办公室就是一个地窖，唯一的目的就是方便储存他那些珍贵的魔药。
　　看着那些摆在格子里的瓶瓶罐罐，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大部头书册，爱丽丝不得不承认西弗勒斯是个爱学习、爱读书、爱研究的好孩纸。只是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乱了！
　　西弗勒斯显然没有这个精力去管爱丽丝，指了指地上的一堆杂乱无章的草药就给她下了一个“整理魔药”的命令，之后他就开始趴在桌子上改作业去了。
　　看着那堆基本上比他人都高的羊皮纸，爱丽丝突然有点同情老师这个职位了。
　　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好混啊！
　　站在那堆不知名的魔药面前，爱丽丝认命的蹲下身子开始在那堆东西里分分捡捡。
　　对于魔药天生的亲和力，让她很快就能够分清楚每种魔药的属性是什么。这种天生的亲和力根本不需要她人为的去控制，只要她的手一摸到那些东西她的大脑就会自动做出相对应的评判。
　　爱丽丝一边梳理这些杂乱无章的魔药，一边肯定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西弗勒斯的：他是一个对魔药绝对痴迷的主儿，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宝贝如此混杂的搅合在一起。毕竟有些魔药是不能混放的，否则药效就会失去。
　　那么这堆魔药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爱丽丝分着分着突然发现这些魔药只是一些廉价的药草，更重要的是它们快要过期了，即将要失去药效。甚至在这堆魔药中，还有一部分是已经过期的废品。
　　西弗勒斯为什么要让她来整理这些“垃圾”？！
　　更重要的是，这堆过期的魔药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如果是别人的，爱丽丝绝对不相信有人敢把魔药搅合成这样扔给视药如命的魔药大师，除非那个人不想活了，否则肯定会被西弗勒斯喷上一脸的毒汁并且还让那个人滚蛋。
　　那么如果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西弗勒斯的，那么他又为什么让她来做这件事情？对于一个缜密而刻板的魔药大师来说，就算是魔药失效无用了，他也不可能会去这么糟蹋这些药草。
　　爱丽丝思来想要西弗勒斯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试探她！
　　虽然她现在还不明白西弗勒斯为什么要试探她，但是她多多少少有一点揣测。
　　西弗勒斯对她是有某种怀疑的。至于这种怀疑到底是好还是坏，是深还是浅，目前她也是不得而知的。
　　有一瞬间，爱丽丝怀疑：难道是因为她这个路人甲没有按照原文当中那样去走剧情，而是频率很高的出现在了主角身边引起了重要配角的注意，还是因为她自身做了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事情？甚或是这具身体的身份，很特殊？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医疗室中她半梦半醒的听到西弗勒斯说，当初就是他来指引她到学校报道的？
　　难不成她是他的暗线！？
　　安插在格兰芬多的，只为监视哈利一举一动的暗线？！
　　不会吧！
　　爱丽丝一边分着魔药，一边在脑子里脑补各种可能性。最后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多久时间，她实在不知道对于这具路人甲的身体怎么处理比较好。应该是走剧情，老老实实的做个炮灰，还是应该激流勇进的跟在主角身边叱咤风云？
　　自打爱丽丝蹲在那里分魔药的那一刻开始，西弗勒斯其实就一直都在注意她的动作。
　　他发现，这个本该是失忆的人对这些魔药似乎非常的熟悉，精准的将它们一一分别出来。哪怕这些药草长得很相似，就连高年级的学生也未必能轻易分辨出来的草药，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作出细分。
　　这样的判断不是一个失忆的学生该有的！
　　更重要的是，在爱丽丝•西尔维娅失忆之前这个孩子似乎对魔药的天分并不高。经常将药剂弄错不说，而且还粗枝大叶的打翻过别人的试剂。她总是能够给他找到很多合理扣分的理由，让格兰芬多的宝石永远无法增长起来。而她今天在课上的表现，除了回答他的问题投机耍滑之外，对于药剂的制作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是什么东西让原本一颗不开窍的脑袋瓜子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长出了一颗名为天分的绿芽来！
　　庞弗雷夫人说她的身上有死亡的味道，连邓布利多都同意这个女孩曾经中过阿瓦达，又是什么让她存活了下来！
　　明明是失忆到什么都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她魔药课的表现比之前要好很多。
　　这一刻，西弗勒斯很怀疑有人假扮了这个爱丽丝•西尔维娅。毕竟在魔法的世界中，有一种药水叫做复方汤剂。
　　只是她身上之前的那种死亡之气并不是复方汤剂可以制造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