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番外之封后大典 回到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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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楚后，盛帝看见小皇孙不仅失而复得还又多了一个乐得合不拢嘴，一手抱着昭儿一手牵着旸儿，心里美得冒泡。楚宁旭趁机跟他说了封穆恒泽为后的事。
“好！甚好！早该如此！”盛帝十分爽快，说完又跟旸儿一起逗昭儿去了。
楚宁旭牵着穆恒泽的手回了原先的毓秀宫：“那俩小家伙就留给父皇照顾，正好无人打扰。”说着捏捏穆恒泽的手意有所指，穆恒泽被他的话撩得快起火。
“娘娘！”不远处端着茶壶的鹃儿失神将手中的茶壶滑落，也顾不得收拾忙奔了过来行礼，“娘娘，真的是您！您终于回来了！”说完竟泣不成声。
穆恒泽忙将鹃儿扶起：“快快请起，如今我已不是娘娘叫我恒泽就好。”
“瞧奴婢这嘴，看见娘......您一激动就给忘了，对对对，您现在是南齐的仁王，不能称呼您为娘娘。”鹃儿急忙改口。
“叫殿下吧。”楚宁旭说道。
“是是是，殿下，奴婢见过殿下。”
“好了好了，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如此虚礼，这一年多你过得还好吗？”穆恒泽问道。
“好，承蒙陛下和殿下惦记，奴婢在宫中一切都好，就是时常记挂着殿下。”鹃儿答道。
“可有意中人了？”
“瞧殿下您说什么呢？奴婢还要去收拾茶壶。”说着鹃儿便红着脸借口走开。
“小丫头害羞了。”穆恒泽笑道，凑到楚宁旭身边，“陛下可得帮她物色个如意郎君，相貌人品家世样样都不能差。”
“好好好，你的要求我答应了，现在是不是该满足我了？”
穆恒泽的回答是牵着楚宁旭的手跑进屋。
得到盛帝的同意后楚宁旭并没有立即举行封后大典，而是再次召见一起出使南齐的三位大臣，又与他们详谈了一番，在宫中也毫不避讳与穆恒泽的关系，旁若无人地亲昵。
朝中无秘事，很快楚宁旭意欲封穆恒泽为后的消息便传开，朝臣议论纷纷，有不少人来找左相、太尉、上将军，询问他们南齐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三位得了陛下暗旨，自是推波助澜助陛下早成好事。
一年后，封后的事宜终于尘埃落定。
八方来贺，普天同庆。
邀请南齐的国书也早早送到，收到消息后潘阳公主便日日往宫内跑让穆恒天可一定要带上她一起去，穆恒天看向一旁的云拓：“拓儿可愿一同前往？”
“自是要去的，可陛下的身子？”云拓担忧道。
穆恒天看了潘阳一眼：“准了，你且先回府收拾，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潘阳开心得直点头跑了出去。
“拓儿莫要担心，前些日子打发了仲尚书让他告老还乡，朝堂也是日渐稳定，我们可以在外多待些时日，早些出发，路上缓着点，就当游山玩水，岂不对胎儿更加有益？”
云拓说不过他：“我去多配几副药路上备着。”
穆恒天将云拓拉住：“配药的事让小德子去做便可，你陪我坐会儿。”
云拓无奈笑着摇头坐下：“陛下近来越发黏人了。”
“我只是想把过去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车行缓慢，一路走走停停，潘阳公主一开始还催着让快点，后来被一路上的风景人情所吸引，每到一处必先拉着单双游玩一遍，一边玩一边急，宝贝弟弟可许久未见了。
进入北楚境内，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即将举行的封后大典。
“你说这立男后可是前所未闻，咱陛下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吗？”隔壁桌的几位聚在一起谈论着。
“嘘，别乱说，被人听见可是大罪。”
“怕什么，咱这偏远小镇陛下可不会来。”
“从前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可都是藏着掖着怕被人知道了去，陛下倒好，昭告天下，生怕谁不知晓。”
“我说呀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着瞎操心，立不立男后，立谁为后与我们又有何关系？你见得着吗？”
“细想来还是有点关系的，这不陛下下旨减赋三年吗？依我看呐最好多立几个男后，隔三差五就立，男后可比往前的那些皇后带来的福气多了去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也是也是，这么说来立男后到是美事一桩，来让我们为陛下举杯。”
听到隔壁的谈论声潘阳不觉笑出声来，楚宁旭堵住天下人嘴的方法还真是简单，果然，国库有钱就是好啊。
封后大典可谓北楚难得一遇的盛宴，除南齐外，其他还有不少附属小国也纷纷前来道贺。
楚宁旭身着龙袍牵着身着凤袍的穆恒泽走上高台，接受着台下众臣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贺词是楚宁旭让他们改的，他不要万岁而穆恒泽只有千岁，他要他们与岁月同岁。
“龙凤呈祥，凤求凰，龙为公，凤也为公，看来老祖宗早就开先例了才留下这龙凤袍，只是后人都误会了将凤袍改成了女装，今日这套才是正统之道啊，改明儿回去让尚衣局的人给拓儿也做一件这样的凤袍。”穆恒天感叹道。
云拓当即拒绝。
“你不喜欢？我觉得挺好看的，谁说凤只有女人能穿，做成男装照样英姿飒爽，看他们俩站在一起多配。”
云拓摇头：“我并非不喜欢，而是你若效仿北楚，此举必会在朝中引起非议，你也知道南齐朝堂不比北楚，虽无大碍但总少不了要听他们唠叨一番，还是免了吧。”
穆恒天搂过云拓：“好，还是拓儿最关心我，知道我被那些人唠叨够了。”
难得的盛宴小王爷将他在湖城的好友也一同邀请了过来，其中包括戚南铭和戚南风，戚家因为戚怀志的关系对楚宁旭来说一直是尴尬想忽略又无法忽略的存在。
小王爷家的冰儿已过周岁，像极了小王爷，众人有事没事都想来逗逗她，小王爷抱着自家小丫头也是深表欣慰：“还好像我，要是像延寂，长大后肯定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红颜祸水......”
顾明仁拍拍小王爷的肩提醒他向后看，小王爷转过头去，延寂就站在他身后神情哀怨：“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红颜祸水。”
“不是！你听解释！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小王爷急忙靠到延寂身边，手指一通乱指，“我是说他，对，就是他。”
延寂顺着小王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楚宁旭正弯腰和一个比旸儿稍大一点的小男孩儿说着话：“你说锦儿？”
“锦儿怎么了？”楚宁旭牵着锦儿的手走过来，身边跟着穆恒泽。
“见过陛下、皇后殿下。”顾明仁忙拉过顾锦跪下行礼。
“免礼，这是你的孩子？”楚宁旭问道。
“正是。”顾明仁起身。
“锦儿资质不错，日后必是国之栋梁，朕看着也欢喜。”
“谢陛下夸奖。”
“怎么不见你夫人？”
“那便是内子。”顾明仁向一旁与戚家兄弟说话的封南贺招手示意。
三人看见顾明仁身旁的楚宁旭皆是一愣，随后走了过来：“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免礼。”楚宁旭不露声色地打量着戚家兄弟，“你是戚南风？你的腿好了？”
“正是，承蒙陛下关心。”戚南风上前行礼。
“朕想跟你单独聊两句，随朕来湖心亭。”
戚南铭紧紧地跟上戚南风，不知道楚帝为何会格外关注大哥，爹与太上皇的事他也是近来才知晓，难道是因为姑姑也就是大哥的生母曾是太上皇的宠妃，大哥又是父亲和姑姑的孩子，所以想找大哥麻烦吗？
戚南风将戚南铭拦下：“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来。”
“可是......”戚南铭仍是不放心。
“别忘了爹还在宫中，还有皇......”戚南风突然顿住，随即接着又说了句别担心，便离开。
戚南铭并不放心，转身就去找戚怀志。
被留下的封南贺担忧道：“不知楚帝找南风所为何事。”
顾明仁搂住封南贺：“放心，楚帝是难得的贤明之君，他不会为难南风的。”
一旁的小王爷是一点也不担心，还在围着延寂“解释”：“我错了，是我词不达意，用词不当，但这不能怪我，都怪延寂生得太美，先前做和尚时还好，旁人怕亵渎神明不敢太过接近，现在还俗了又在学堂教书，每天去看你的人比读书的人还多。”
延寂却看着顾锦若有所思：“那你刚刚为何要指锦儿？听说当年我离开之际你曾一度将明仁兄误认成我，还是说你本就对明仁兄......”
小王爷恨不得将自己的爪子给剁了，让你乱指，这都什么陈年老醋了，赶紧表忠心：“那是我太过思念延寂才出现的错觉，我发誓我对明仁兄绝无半点兄弟之外的情意，我的眼里只有延寂！”
延寂憋不住笑出声来。
“延寂你跟在夏夫子后面学坏了，以后不许去教书。”
远在湖城的夏夫子连打了两个喷嚏。
“着凉了？”孙烟拿着外衣走来，给夏昀秋披上，“别贪凉。”
夏昀秋摸摸鼻子，没觉得凉啊，莫非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听见延寂这样说的封南贺却不由紧张起来，想起自己也曾有一度误认为顾明仁与小王爷私交过于亲密，莫非小王爷真对明仁有非分之想？不由退后两步将顾明仁拉走，得远离小王爷才行，可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旁观者清的穆恒泽心笑道：都说当局者迷果然不假。喜欢一个人总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总觉得有旁人惦记，怕被抢了去。正如延寂对于小王爷，顾明仁对于封南贺，楚宁旭对于自己......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湖心亭中，楚宁旭负手而立。
“不知陛下召草民所为何事？”戚南风下跪行礼。
楚宁旭看着跪着的人沉默良久才出声道：“免礼吧，你的腿才刚刚好。”
“谢陛下。”戚南风心惊，两人虽从未见过面，但自己的事他却如此清楚。
“按辈份你该叫朕一声皇兄才是。”楚宁旭出声道。
“草民从不敢痴心妄想。”戚南风低下头，他果然都知道。
“你果然都知道。”楚宁旭看着戚南风，心情复杂，父皇子嗣极少，只有自己与皇姐，以及一位夭折的皇子，但又有几人知晓那位皇子并没有夭折，而是在民间。
这些年楚宁旭不是没想过去看看戚南风，自己的胞弟，虽无手足之情，但血缘之亲总是斩不断的，他并不担心父皇会改立太子，父皇没那么昏庸，自己也没那么无能，戚南风更没那份野心，所以他只是派人关注着他，并没有打扰他。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弟弟吧，那个男人的儿子。
“戚南风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这样想着楚宁旭突然一声轻笑。
楚宁旭的笑意义不明，戚南风却是惊出一身冷汗，再次跪下：“南铭什么都不知道，望陛下不要告诉他。”
果然，刚刚还镇定自若的他一提到戚南铭便紧张起来：“你宁愿让他误会你们是同父异母，都不愿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就这么怕他因你是皇子而心生芥蒂？”
“我和南铭现在的关系很好，我不想再有任何改变。”
“你又怎知他知道后不会更开心？没有了亲兄弟那层关系你们不会变得更轻松？”
与戚南铭的关系正是因那层血缘而紧密地联系的，若突然间少了那层血缘，他们是否还能如初？
“我不想赌，也不敢赌。”
“呵，你到是痴情。”楚宁旭将戚南风扶起，“朕不会向他提及此事。”
“多谢陛下。”
“陛下！”戚怀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楚宁旭望着匆匆赶来人的身影叹息道：“曾经朕羡慕你，不用被宫中的规矩所束缚，想爱谁便爱谁，父慈子孝，父子之间有的也只是纯粹的亲情。”
“草民拥有的陛下也都拥有。”
“现在朕却庆幸自己生于皇室，才能遇到恒泽，才能体会到父皇的不易。”楚宁旭挥挥手，“你走吧，他该担心了。”
他自然指的是赶来的戚怀志。
戚南风应声告退，半途遇上戚怀志，两人说了几句话后戚南风便离开了，戚怀志望了望湖心亭的方向走了过来。
“谢过陛下。”戚怀志作揖行礼，因知楚宁旭不喜欢自己，故戚怀志一直注意不在楚宁旭眼前出现，而楚宁旭也会注意回避戚怀志，两人虽同在宫中却极少遇到。
“为何而谢？”
“谢你明知南风的身份却没有为难于他。”戚南铭来找自己时戚怀志着实吓了一跳，怕楚宁旭知晓了戚南风的身份会对他不利，忙去找楚铭盛帮忙，却在这节骨眼找不到人，只得自己先过来再派人去继续找，没想到事情却不如自己设想的那般糟。
“要谢就谢父皇吧，你以为连我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吗？”
戚怀志一直认为自己瞒得很好，他怕楚铭盛知晓了南风是他的亲生骨肉后会接他回宫，南风身体本就虚弱又怎经得起宫中的尔虞我诈，他在宫外才是最安全的。没想到楚铭盛却早已知晓，就连楚宁旭都早已知晓。
“你父皇他......”
“对母后来说父皇并不是个好丈夫，母后至死都没有得到过父皇的真心，但是于你，于我，父皇都付出的全部，他苦心经营，从中斡旋，我才能如此顺利地继承皇位封恒泽为后，他知晓你的担忧，即使亲生儿子就在眼前也不相认，怕你多虑；不想你被卷入朝堂纷争，便放你在湖城还让皇叔去给你撑腰，怕你受了欺负......”
“陛下今日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我从未怨过你，父皇不爱母后，是因为他无法选择，他与母后都是皇权的牺牲品，母后不怨父皇，因为母后明白父皇已经给了她自己能给的一切，感情的事无法强求，是我一直跨不过那道坎儿，我所希望的不过是父皇能够安享晚年，不再因我而烦恼。”
“陛下或许不知自我决心入宫以后便早已认定了你父皇，陛下所求便是我所求。”
“如此甚好。”
内侍来报，找到太上皇了与楚王爷在一起喝醉了酒，要出宫去湖城找戚老爷，拦都拦不住。
“快，带我去看看。”戚怀志跟着内侍匆匆离开。
夜空中突然炸出一道道烟花，旸儿拉着穆恒泽的手跑过来：“父皇父皇，快看，好漂亮！”
楚宁旭抱过旸儿将他举起：“高一点看得更清楚。”
“真的哎，好漂亮！”旸儿高兴得手舞足蹈。
穆恒泽靠在楚宁旭身边：“陛下可别把他宠坏了......只许把我宠坏。”
“好，好。”楚宁旭搂过穆恒泽掩饰不住的笑意。
烟花易逝，人情常在。
夜空下的人们成双成对，美好的姻缘也在悄然靠近。
“呀！烟火把衣服烫了个洞，这可怎么办？”左依依看着裙摆愁眉不展。
有披风落到左依依的肩上，披风长及拖地正巧遮住被烫坏的裙摆。左依依抬头看去，只见那人的笑容比烟花更炫目。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云毅。”
“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姑娘你......”
“是否婚配？”
“并未。”
“可有意中人？”
“并无。”
“我要嫁你。”
“啊？！”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番外之封后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