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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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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穆恒泽再次召云拓回都述职,这次云拓没有再逃避,依召返回。
对于云拓时隔大半年再次回到都城,朝中议论纷纷。宫中本就没有秘密,上次云拓夜闯皇宫的事虽被穆恒天压下没有闹到明面上,但私下里知晓的朝臣并不在少数,加之陛下又将他远派,种种迹象表明两人之间已生嫌隙,此次云拓回来不知是福是祸。
“南疆边境稳定,上次一役后戎狄退居线外,不敢越界......”云拓殿前回话。
“云将军戍守边疆有功,此行辛苦,朕在宫中备下酒宴为云将军接风。”穆恒天朗声道。
此情此景分明是两人和好之意,众臣纷纷附和赞云拓少年英才,国之栋梁。
晚上的宴席朝中重臣尽数到场,可谓给足了云拓面子。
大人们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云拓可不想刚回来就被灌醉,偷了空离席,躲在御花苑赏月。
“主子,你看,今儿的月亮可真圆,不如去观月亭坐坐,在那儿赏月可是最适合不过。”
“也好。”
不远处一位男子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来。
主子?是穆恒天的人?
云拓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当他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小气。见不得,就连声音都听不得,心里似被蒙上乌云。不想跟他们碰面,起身欲走。
“站住,你是哪里当差的?不好好当值竟在此处偷懒!”男子走上前将云拓叫住。
“不管我在何处当差,近卫军恐怕都轮不到后宫管。”云拓心里的不悦又加了几分。
“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们主子说话。”小宫女走上前就要掌嘴,待看清云拓的容貌后吓得急忙跪下,“云将军饶命,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云将军恕罪,恕罪......”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身后的一群宫女太监也都忙跟着跪下。
云拓看着跪地求饶的宫女,心中叹息,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好妒,跟一个宫女置气又有什么意义:“起来吧。”
“谢将军,谢将军。”小宫女忙从地上爬起走到男子面前小声道,“主子,我们还是先走吧,陛下交代过......”
男子不依,甩开宫女,走到云拓面前:“你就是那个云将军?”
云拓不答,抬脚就走,却被男子拦住去路:“小喜子过来。”
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忙跑过来,男子从小太监手中拿过灯笼举到云拓面前,将他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照了个遍。
借着灯笼的亮光云拓也看清面前男子的容貌,阴柔媚丽,不是那夜的男子。
“啧啧,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传说中的云将军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容颜,结果......啧啧......”男子的语气中充满不屑。
一旁的小太监拽拽男子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男子甩袖:“怕什么,陛下他最宠我,这后宫这中谁不知道,就连之前最受宠的李贵妃见到我都要礼让三分,他一个武夫,拿什么跟我比?”
“陛下最宠你?”云拓终于出声。
“可不是,你回来前几日陛下夜夜留宿我宫中,今晚想必也是要过来的。”男子掩嘴笑道。
手中的佩剑被握紧,云拓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抬脚就走,再多待一刻他怕自己就会忍不住将这里掀了。
“想要以色侍君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姿色,陛下不过图个新鲜换换口味罢了,不然怎么会把你派去边关。”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以色侍君?”云拓转身,看着那嚣张的男子,伸出一脚,男子跌撞倒在后面的假石上,头被磕破流了些血,云拓走到他身旁,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和陛下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你配吗?”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地的宫女太监在那边主子主子的叫着。
“你!你等着,我一定禀告陛下要你不得好死!”男子气急败坏在后面喊着。
“求之不得。”
云拓没有再回宴席,直接回了将军府。
宴席上酒意正酣的穆恒天听到内侍来报,气得一个头两个大,就没一个省心的,招惹谁不好非去招惹云拓,自己刚把人哄回来,可别又被气跑。当即摆架去了男子的宫中,不等男子告状就将人一顿臭骂,逐出皇宫,任男子如何哀求都不回头。
当穆恒天赶到将军府时云拓正在书房里找书,想这次回边的时候一并带回去。被人从身后环住腰身,云拓冷哼:“陛下怕是来错地方了。”
穆恒天讪讪地笑了声:“十儿最近确实有些无法无天了,你管教管教也是应该的。”
“叫得到亲热,无法无天还不是你宠的。”云拓侧身避开他的怀抱,继续找书。
穆恒天自知理亏,又缠着说了几句好话,可云拓还是不肯消气,那人说的话句句戳在云拓心窝上,他怕穆恒天真如他所说只是图个新鲜,怕他三宫六院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厌倦自己,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存在。
“你难得回来,难道我们还要把时间浪费在吵架和生气上吗?”穆恒天抱住云拓厮磨。
是啊,当初决定重新接受他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现在的情形吗?如果不能接受,当初又何必回头?云拓这才消了气,转过身来环住他:“我不想见到你后宫之人,你答应过我的。”
“这次是他不识规矩,朕来之前就把他踢出宫了。”
“嗯。”
“这次回来呆多久?”见云拓已经放软态度,穆恒天开始不规矩起来,细细落落地吻着,手解着腰带。
“过几天,等我爹身子再稍微好些。”
“恩,有什么需要的,朕让人准备。”
“不用了,你多派人看看我爹就好,我不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爹了。”
“朕会的。”
“嗯......慢点......”
大约过了十来天,云老将军的身子骨看着渐渐硬朗了,云拓这才放下心来,返回边关。
回到营地后没多久云拓却病了,说不出毛病,但总觉得身子乏力,人也懒散,不想动,云拓本身是个能抗的人,一点点小毛小病,盖上被子捂捂也就捱过去了。
又过了半旬,云拓的病没见好转反而加重,有时甚至会恶心想吐......
恶心?想吐?不会是......云拓急忙翻找那日老和尚送给他的小白瓷瓶......
“将军!将军!”云毅不顾门外士兵的阻拦硬闯了进来。
“云毅?你不在都城怎么到南疆来了?”
“将军,老将军他快不行了,还请将军回去见老将军最后一面......”云毅跪下痛哭。
“爹......”手中的白瓷瓶掉落,碎了一地,云拓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药已经没了,上前扶起云毅,“怎么会这样,我一个多月前回去爹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
“太医说老将军久病缠身,又染了风寒,病上加病,心里念着将军,病情就越发的严重了。”
云拓走出营帐,叫来副将简单交待了几句命人牵来马便匆匆往回赶。
“陛下呢,没多请些太医看看吗?”云拓心急如焚。
云毅拍马赶上云拓:“陛下十天前带着十主子出去游玩了,至今未归。”
十主子?上次的那个十儿?穆恒天不是说已经将他送出宫了吗?怎么会又一起出去游玩?云拓没有心情多想,只能压下疑惑拼命赶路,只求爹平安无事,只求爹能够渡过此劫。
两人连续赶了一天的路,一直到黄昏,云毅追上前与云拓并齐:“将军,我们今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看将军脸色不好,可别也累坏了身子。”
此刻的云拓哪还有心思休息,恨不得现在就赶回家,看看爹的情况,手中的马鞭不由加重力度。云毅在后面看着云拓越来越苍白的脸,心惊肉跳拍马跟上。
等到天实在是黑得看不见路了,云拓才不得不在荒郊野外找地方过夜。刚刚骑马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停下来便觉腹痛难忍。
云毅找水回来闻到一股血腥味,云拓正痛苦地趴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
借着火光云毅看到云拓的下身流出大量的血,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将军,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云拓疼得冷汗漱漱,说不出话来,只是捂着肚子。
云毅将云拓移近火堆,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受伤之处,血是从下-体处流出来的。将军到底怎么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大夫都没有,到底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云拓已经因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云毅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马上,焦急地搜寻着附近的人家。
幸好,没走多久就看到一户亮着灯的人家,云毅赶紧敲门。
这是家猎户,主人家很热心,听到云毅说有朋友受伤,就赶紧叫自家婆娘出来帮忙把人搬进去。女主人出来见到倒在马背上下身满是血的云拓,叫道:“你娘子小产了,赶快扶她进去,晚了就危险了。”
云毅担心云拓的身体,将他从马背上抱下并没有注意女主人的话。
把云拓放到床上,女人就把自家汉子跟云毅赶出房门,让他们去烧热水。门外云毅一头雾水,急得要冲进去,汉子拍拍他:“放心吧,我婆娘是接生婆,虽然小产了,但保大人还是没问题的,你们还年轻,孩子再生就有了。”
“可是,可是我们将军是男的啊!”话音刚落房内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屋外的两人赶紧冲了进去,果然见到一个男人下 身鲜血淋漓的躺在床上。
“怎么会?怎么会?”女人吓得不轻。
床上云拓传来痛苦的呻吟。
“将军将军,你怎么样了?”云毅也顾不得多想,上去查看云拓的情况,云老将军还没见到,在路上少将军要是再出意外可如何是好?
“你让让,他这是小产,要赶紧处理。”女人恢复了心神,也不管云拓是不是男人了,救人要紧。
随着一盆盆血水的端出,云拓没了声音,云毅忙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探他鼻息。
“他这是失血过多加上疼痛,才晕过去的,等他醒来多喂他喝点水。放心吧,我明天去采几副药,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夫妻两看着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一开始惊奇,但后来也什么都没问,只让他们安心调养身体。
云毅却是疑问重重,将军明明是男的怎么会可能生孩子?等等,如果说将军真的怀孕了,而将军又与皇上是那种关系,那刚刚流掉的孩子不就是龙种?皇上至今没有皇子,那个孩子便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那就可能是太子......云毅越想越乱,应该是那对夫妇弄错了,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