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别意》水方鱿

23、药 派出

　　派出寻找延寂的人再次在南疆边界发现了他的身影。

　　“将军，我们巡防时见到此二人行迹可疑便将他们带了回来。”一名士兵压着两人进入营帐内。

　　“我等二人为北楚侍卫，此次是奉太子之命前来寻人，绝无他意，还望云将军明鉴。”为首的男子说道。

　　听到是北楚太子的人云拓警觉起来：“此寻何人？”

　　“一老一少两名和尚。”

　　“他们所犯何事？”

　　“并未犯事，只是有人想见他们一面。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此中缘由也并不清楚。”被绑之人神色坦然不似说谎。

　　“你说你是太子的人可有凭证？”副将董茂问道。

　　“有太子妃即南齐潘阳公主的令牌为证，是太子妃为方便我等在南齐行走特赐的，令牌就别在我腰间。”

　　董茂将令牌取过交给云拓。

　　确实是当初潘阳公主送给仁王的令牌，云拓将令牌交还给二人，命人替他们松绑：“我军也是依规办事还望两位见谅。”

　　“云将军言重，我等也是军中之人自是知晓军中规矩，此次深入边界营区也是迫不得已。”

　　“军营重地两位还请先行离开，若有他二人的消息定会设法将人留住送消息给北楚。”

　　“多谢云将军。”

　　“南齐北楚乃友邦，何需言谢。”

　　刚将人送出大营便有士兵通报有从都城来的使者，云拓照例派人好生招待自己却称病不见。

　　“这已经是你第四次不见使者了。”将使者送走后董茂回到云拓的营帐中说道。

　　“再多几次也无妨。”云拓看着手中的兵书不甚在意，“这次又有何事？”

　　“还跟之前一样，陛下招你回都城述职。”董茂坐到云拓面前将书从他手中抽走，让他看向自己，“自从你上次从都城回来已经半年多了，这半年里除了前两个月，后面每个月陛下都会派人过来一次，你却避而不见，那次.......你跟陛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拓和穆恒天之间的事在朝堂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云拓不奇怪董茂会知晓，他奇怪的是他竟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询问。

　　“无事。”云拓拿回兵书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云拓向来寡言少语，自上次回来后更是沉默寡言似有心事。“趁着今日轮休，去附近镇上喝一杯如何？”董茂提议道。

　　“也好。”

　　两人换上便装来到附近镇上的一家小酒馆，一进门便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一老一少两个和尚。那两名和尚坐的地方较为偏僻本不引人注目，但和尚进酒馆本就不多见，更何况其中一年轻和尚相貌还十分出众，剃了头发也遮不住眉目如画，酒馆的人齐齐注视两人所在的座位，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不是北楚要找的人吗？”董茂看向云拓。

　　云拓点点头走上前坐下：“敢问两位大师可是北楚人？”

　　年轻和尚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并不答话。

　　“正是。”老和尚答道。

　　“不知两位不远万里来我南齐所为何事？”

　　“佛渡有缘人。”

　　“何谓有缘人？”

　　“你我相遇便是有缘。”

　　“既是有缘不知大师可否赏光过府小住？”既然答应了北楚云拓便要履行承诺将两人留下。

　　“阿弥陀佛，延寂你意下如何？”老和尚看向一旁的年轻和尚问道。

　　年轻和尚端起面前的水碗喝完最后一口水起身：“时候不早，师父，该上路了。”

　　老和尚站起：“看来只能下次再聚了，施主告辞。”

　　两人离开，酒馆内众人的目光也跟着走远，有些甚至追着跑了出去，想要看看两人去了哪里。

　　董茂想要追出去被云拓拦下：“你去通知当地官衙，让他们派人联系北楚的人，我跟上去看看。”

　　“好。”

　　云拓不动声色跟了一路，发现两人确实不简单，从酒馆跟出来的人除了自己其余全部早已被甩掉。两人越走越偏来到一小巷中，云拓发觉不对，现身拦住两人的去路：“大师何故如此匆忙？”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也不必明知故问。”

　　“大师果然洞察力惊人，怪不得北楚的人一路追到南齐都没有找到你二人。”

　　“施主谬赞。”

　　“既然大师已然知晓，还请两位随我走一趟。”

　　“你我两次相遇说明注定有缘，老衲有一件圣物想要赠与你。”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

　　“既是圣物又怎可轻易赠人，还望大师妥善保存。”云拓不知他此举是为何意，并不接受他的赠与。

　　“此非一般之物，而是生子圣药，能让男子......”

　　话音未落云拓便一把抓住老和尚压低声音：“仁王是你下的药？”

　　“老衲并不认识仁王。”

　　“十七皇子你可认识？”难道是猜错了？还是有这种药的人有很多？

　　“正是。”老和尚淡定开口，“太子妃之药也是老衲所赠。”

　　他竟然知晓十七皇子顶替潘阳公主做了太子妃之事，当下对他所说的圣药深信不疑，夺过他手中的白瓷瓶：“你为何要给十七皇子下药？”

　　“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还是这句陈词滥调，没有任何实质，“施主若不嫌弃此物便赠与你，如何处置全凭施主做主。”

　　云拓望着手中的药愣神，生子药，连男子也能生子的圣药？如果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将那人当做骗人钱财的神棍，但是现如今十七皇子诞下皇子的消息让他不得不信。

　　“你为何要将这药赠与我？”云拓回过神来，可面前早已没有了那两人的身影。

　　“将军，那两个和尚呢？”董茂报完信匆匆赶来。

　　云拓将药收进怀里：“罢了，既然他们并没有犯事，不想被找到想必也有他们的理由，北楚那位想要寻他们的人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以云拓的身手想要留下那两人实非难事，不知怎会让他们逃脱，董茂心中疑惑，但云拓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愿说董茂也不再追问，揽住云拓的肩：“走，我们喝酒去。”

　　云拓的酒量一向很好，但也耐不住他捧着酒坛直接猛灌。

　　“陛下......”云拓酒意朦胧眯着眼望着眼前的人伸出手想要触碰。

　　董茂看着连神情都变得柔和的云拓心里似在擂鼓，微微倾身迎合他的触碰，云拓却在这时收回手，猛地站起：“走吧。”

　　董茂急忙追出去，云拓正扶墙呕吐，忙上前替他拍背顺气。

　　“我没事的，让太子殿下看笑话了。”

　　一股无名的火从董茂心底升起，扳过云拓：“将军，你看清我是谁，我是董茂！”

　　“是你啊。”云拓似想起什么变得难过起来，“是我不好，不能喝还硬是逞能，吐了殿下一身，他一定是生气了。”神情委屈似要哭出来。

　　董茂想起当年云拓刚被命为少将军，太子也就是当今 皇 上为了替他庆祝，约了一群人偷溜去酒楼，那时的云拓还不是现在的海量，大家车轮战敬酒，他也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似乎也不是来者不拒，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后来太子说了句“莫要让大家扫兴”他便统统喝光。等到太子敬酒时却是没忍住吐了太子一身，虽然太子并没有责备，但云拓却为此自责了许久，从那以后便开始练酒量......

　　回忆中的情景让董茂心酸，眼前喝醉后又回到那时的人让董茂生气，想要叫醒他，不要再迷恋那个人，他不值得。

　　吐完的云拓似又恢复清明，望望周围的环境：“回营吧。”走路却是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董茂忙上前将他扶住。

　　回到营帐中，云拓碰到枕头便睡着，董茂替他打来水擦洗。

　　睡着的云拓比醒着的时候更加安静，董茂替他擦脸的手不觉停住，目光在他的双唇流连，慢慢俯下身去。

　　云拓翻身，董茂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想要做什么？云拓他喝醉了，怎么能......可是他明明就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及却感觉那么遥远，如果......会不会......

　　因翻身的动作，怀里的小白瓷瓶掉了出来。董茂疑惑，拔出瓶塞闻了闻。

　　春-药？以前做过药童的董茂略懂药理，闻出里面有几味补药以及......催情剂。

　　云拓他带着春-药做什么？董茂怎么也想不明白。

　　“陛下......”云拓翻身梦中呢喃。

　　那句陛下将董茂彻底压垮，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中只有他？我一直在你身边，为什么你就看不到？

　　手中的白瓷瓶握紧，心中的恶念悄然成型。董茂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些水，走回床边将云拓扶起。

　　“来喝点水。”

　　云拓闭着眼张开嘴，董茂趁机将药塞进云拓口中，接着喂他喝水。

　　“你给我吃了什么？”迷迷糊糊中云拓问道。

　　“醒酒药而已。”董茂心慌，但仍是故作镇静，幸好云拓此时并不清醒。

　　喂完药的董茂就在一旁守着，守着药性发作。

　　深知云拓性格的董茂明白他不能趁着云拓醉酒用强，且是在他尚有神志的情况下，那样云拓醒后定不会原谅自己。但如果是他自己主动，自己便可以推脱是酒后乱X，那样云拓说不定还会深感内疚，所以他只能等，即使心急如焚也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