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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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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又躺了两日,身体渐渐恢复,这两日都是刘嫂过来给我们娘俩做饭,也见了她家的两个孩子,二女儿十一二岁,三儿子三四岁,听佑儿说她家大女儿已经出嫁,两个儿子都在县城,大儿子在一个饭馆当伙计,二儿子在首饰店当学徒,看来日子过的还行。
期间也有其他村民拿着东西过来看望,佑儿极聪明,看见有人进了院子,就大声说,“×二婶来了”“×奶奶来了”……,我从他的称呼就能知道自己如何称呼来人,到现在竟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之间我与刘嫂也多有交谈,几次谢她对我和佑儿的照顾,她见我主动和她说话也很高兴,她说自从佑儿爹死后的一个多月,我轻易不和人说话,整天除了流泪就是发呆,村里人的安慰开解都听不进去,佑儿吓的也不轻,往往一大一小的抱着痛哭。现在我终于想开,佑儿在我昏迷的两天似乎长大懂事许多,她也替我高兴,说以后有什么事乡里街坊的都会照顾帮衬着,让我好好养活两个孩子,虽然大山不在了,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这天早上身子舒服不少,也有了劲,终于可以下床了。佑儿这几晚也和我睡在一起,帮我端下水,帮小妹妹凉下尿布什么的,干的已是很熟练,比我那些侄子外甥们乖巧懂事的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
洗漱完后先把屋里屋外打量了一番,主房是坐北朝南的三间土坯房,中间的一间放着方桌椅子,我住的这个屋是靠东边的,严格来说我躺了几天的“床”不应□□,而得称作炕,在北方农村冬天大都睡炕,睡前烧几把柴火,就能暖活半宿。西边那间偏小,有一张小床,可能他爹爹活着是,佑儿自己睡在这屋,东屋有两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储藏室,放着两个盛粮食的缸,一些农具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屋子四周用竹篱笆围成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还种了很多蔬菜,有黄瓜,丝瓜,瓠瓜,茄子、韭菜、扁豆,还真是全呀;院子西边是个牛棚和鸡窝,一头老黄牛正在低头吃草料,五六只小母鸡互相追逐打闹,看来日子还真是难过不到哪去,起码这些吃的东西不用花钱去买,看来不管现代古代农村里的穷人都比城里的穷人好过呀。我哥复员时本想托关系落到省城,我妈坚决不同意,说你就那点死工资,别说养活孩子了,房子也买不起,去城里受苦去呀!在咱们县城机关上个班,和你媳妇两个人一个月工资也有四五千,粮食我们自己地里收的,要吃多少随便拿,那小日子过的不比城里滋润。最后证明我妈的坚持是非常英明的,部队给的那些安家费在县城正好够买套房子,那要是在省城,也就只够买个厕所般大的地儿,县里也给安排了个不错的工作,第二年就买了辆七八万的小轿车,每个周末都能回来和家里老人聚聚,多好的日子呀。可是我却出了这样的事,想到这又不禁泪流满面。
透过篱笆墙看到离我们不远处的几户人家,这里不像现代农村,大家建房都是比邻挨着,我家西墙就是你家东墙,而是每户都单独用简陋的墙围起来,近的离的有六七米,远的有十几米。这样的布局我喜欢,以前在家要是大声说话,邻居就能听到,我们这边做什么饭,炒什么菜,通过越墙而出的气味就能推知一二,真是一点隐私也没有,幸亏村里人都朴实,很少人有偷窥癖。
看这会儿太阳也有八点多了,得做早饭呀,昨天告诉刘嫂我身体已经没事,让她今天不用再过来给我们做饭。据说月子中的女人,身体脆弱的很,这期间一不小心就会落下毛病,这要是在富人家可是得有人小伺候,好好调养。但是没办法,谁让咱倒霉的穿成个死了丈夫的穷寡妇呢!这吃喝都得自己动手。于是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我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只见灶台,不见炉子,也没见煤球煤饼什么的,看来穷人这会儿还烧不起煤呀,这大热天也只能烧柴了,往大锅里舀了两瓢水,用火折子点燃一把麦秸塞进锅底,接着塞旁边的豆秸,这个耐烧,而且烟少,不时拉几下风箱,让火烧的旺一些。幸亏我是农村人,这个还会使,不至于挨饿。水开了,让佑儿帮着我翻箱倒柜的找米,还真不错,小米,红豆,绿豆都有。就做红豆稀饭吧,这个补血,淘了小米红豆下了锅,又在一个小陶罐里拿了两个鸡蛋,蒸碗鸡蛋糕,增加营养,虽说咱没条件做月子,可这饮食营养得跟上,万一落下什么毛病,受苦的是自己呀。饭做好了,才发现没有干粮,只喝稀饭可喝不饱,再烙了饼吧,把稀饭滔到个瓷盆里,把锅刷干净。让佑儿去院子里揪了把韭菜洗了,我切好后,放在一个瓷盆里,再放上半瓢白面,放上点盐,对水搅和成糊状,往锅里放些植物油,油烧好了,把和好的面糊倒进去,用铲子摊平,摊薄,勤转着点,过一会儿再翻个,指直到两边都变黄熟透,香喷喷的大饼就可以出锅了。
“娘亲做的饭好吃吗?” 吃饭时我问佑儿,做饭的人都希望被人肯定。
“好吃,娘亲,真的很好吃,你以前怎么没烙过这样的饼呀,佑儿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呢。”边说边用油乎乎的小手去撕那张大饼。
“是吗?”这种饼最是省事,不用费力和面,也不用费功夫擀薄,我妈不愿蒸馒头时,经常给我们烙这种饼,俗称“面糊子饼”。
“佑儿觉得好吃,娘亲以后常做,其实除了这个,娘亲还会烙各种各样好吃的饼,以后一一做给佑儿吃。” 我这娘亲做得也越来越顺手了,看来女人都有母性情怀,不管是否已为人母。
“真的吗,娘亲,那晌午时我们再换一种,佑儿很想吃娘亲烙的饼。”
“好的,那晌午娘亲就给佑儿做最拿手的金丝饼。”
这顿饭我和佑儿都吃的很香很饱,饭、饼一点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