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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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真的很高。
尤其背影还有一种料峭的气质，像一株冬日的雪松，笔直的立着。她听见某人的脚步声，稳而缓，于是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睛看着走近的□□。
她的面目本就细巧，白皙如一块美玉，如今站在淡金色的阳光下反而苍白得有些寡淡，只是眉目间却另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
是好看的。
他不自在地将绣着大大“M”的黑色帽檐转到脑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努力找些他其实不太感兴趣的话题：
“收拾完了？”
“嗯，也没几样东西，大部分都是临时买的，我都送给桥洞下面的拾荒者了。”
对方用一种平淡至极的语气问：
“退房了？”
“……”
□□原本就不大愉悦的心情更不痛快了：
“我为什么觉得你听起来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了？”
他用手指戳向苏乔本应该出现梨涡的地方：
“很开心嘛。”
这话说的。
“我很好奇。”
她平静地望着他：
“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住院其实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当我讲句话都要被某人用‘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目光注视十分钟的时候。”
原本应该是气场十足的话，却因为某人锲而不舍的搞破坏，被至少拉低了一个格调。德国人现在的行为，就像一只蹲在鳄鱼头上蹦来蹦去偷食吃的牙签鸟，蹦哒得可欢，似乎不知道对方只要合上嘴，就能把他连肉带毛一起吃掉，而苏乔懒懒地收回视线。
由了他。
想戳就戳吧，反正就算她现在把那只肉爪子拍开，待会德国人用自己大得惊人的眼睛和专注到令人发毛的眼神盯着她，妥协的还是自己。
讲道理，那个曾经给她灌毒鸡汤的男人真的不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吗？
不过想归想，苏乔拧起眉：
“你轻点戳。”
“我才不信你疼。”
德国人表示自己用的一直是指腹：
“你当初拔吊针流那么多血可是连眼睛都没眨过。”
“谁跟你说没眨眼睛就是不疼了？”
苏乔不屑地说：
“不过不疼确实是不疼，但这又不是猪头肉，还能连点感觉都没有。”
“……”
由于宗教问题，□□不想知道那个猪头肉是什么样的，继续说：
“很高兴？”
苏乔：“……”
这真的很奇怪。
她已经解释了，没人会喜欢医院生活，他也还记得，她曾经告诉过他的，关于她童年时对医院的心理阴影。
他们曾在无聊时，聊过关于双方过往的故事，□□不觉得自己的故事有多惊世骇俗，倒是对方，苏乔关于自己惨淡的童年用了几句话便一带而过，只挑了些众所周知的——孤儿院出身，但德国人似乎对她的过往很感兴趣，她也只好讲一些能被称为黑历史的东西，博对方一笑。
关于医院便是其中一项。
□□明明知道她关于医院的不好印象，怎么还老问她开不开心？
难道……
“怪不得你老提醒我开不开心，说起来，我住院的钱还没还给你吧？”
想到了某件事苏乔深沉地说：
“就那点钱记到现在，□□先生我真看不起你，这么小气以后哪里有女孩子愿意跟你在一起……先欠着。”
“……”
□□冷静地坐在床边：
“我自己都不记得你住院费是多少，我不是在催你还钱。”
他关心的才不是这种能用钱解决的……小事。
他顿了一下，把各种关于“和JOJO即将分开的倒计时”，统统从脑海里清除出去，固执地问：
“我就是想知道，你开不开心？”
……开心得有理由啊。
她一没捡钱包，二没中彩票，无论怎样都跟开心搭不上边，□□先生这是中降头了吗？
……
苏乔曾经的病房里，窗帘大开，一株夏栎扇形的树冠枝撑如伞，而无论白天黑夜，总有树枝的影子在房间地面上乱晃。
风吹进来，带进夏日的气息，窗帘被猛地掀起，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影影绰绰里，苏乔用手指抚着下巴：
“□□先生——”
她低声笑道：
“是不是我要走了，你还挺不开心？”
……
树枝在响，风铃也在响。□□穿着他们初相遇时那一套衣服，仰躺在病床上。身下是铺叠整齐的蓝白被单，而鼻尖则萦绕着的，是他这一周来，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味道——
薄荷，乳香，和浅淡的海盐。
暖暖的中后调，像是夏天有着干净海洋的清晨，余热尚存，却不袭人。
那是苏乔。
“瞎说。”
他一本正经地反驳：
“你好不容易出院了，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乔抱着手臂，倚靠在床尾的栏杆上：
“说起来，签名有了，合影也有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一卷绷带？”
就像球迷买球衣，鉴于她每次比赛都会往手背缠上一层绷带，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代表，苏乔的粉丝唯一能纪念偶像的周边就是某宝上两块钱一大卷的医用绷带，堪称便宜实惠。
说不定□□先生就是因为没得到偶像三件套闹小脾气了。
怎么说呢？幸好梅苏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他估计也是无力吐槽。
因为苏乔的脑洞一旦开起来，简直就像老司机，根本刹不住车。
“我不要。”
他坐起来，揪掉床上装着苏乔全部行李的背包上的尼莫小玩偶，利落地放进口袋，在对方有些无语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说：
“反正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俩是好朋友了，得不偿失，我不如要点其他东西。”
比如尼莫小玩偶？
苏乔把装着行李的背包甩到肩上，装作没看到马德里球星堪称光明正大的动作，看了眼手里的腕表。
指针在白色的底面上形成一个狭窄的弧度——她从不戴在手上，这种奇怪的做法也很少有人知道原因——用指尖轻轻抹去表盘上沾到的灰尘颗粒：
“想要什么好好想，你有我电话，想到了就告诉我，天涯海角我也去马德里买给你，但是现在……”
德国人不明白她为什么有那个停顿，抬起眼，拧着的双眉中带着疑惑。
怎么不说了？
苏乔垂下眼睛，与□□的视线错开，然后一抬手——
掀了他的帽子。
“你……”
德国人瞪大双眼，表情惊愣。
“迈阿密阳光太大了嘛。”
苏乔平静地接了一句，顺手压低了帽檐，那对精致细长的眉眼藏于阴影，摆了摆手：
“还有事，先走了。”
“……”
苏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
□□按着脑袋，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帽子就这么被明目张胆抢了的事实。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尼莫玩偶，小丑鱼咧着嘴笑得一脸傻白甜，他默默捏了捏尾鳍，就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然后捂住眼，嘴角莫名其妙地勾起。
“要点什么呢……”
……
“我再说一遍，我和梅苏特·□□只是朋友，我知道他还特地发推了……me＆kaka？什么me＆kaka？我怎么知道这二者有什么关系，我连me是谁kaka是谁都不知道好吗？”
苏乔按住太阳穴：
“和你聊天太心累了师兄，最后强调一遍，我和皇马中场只是朋友，我酒精过敏，人家好心把我送去医院……”
“顺带垫付了医药费，然后因为怀念球队每天训练的感觉，就天天跑你病房打卡？”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即使在冷笑也依然悦耳动听：
“你以为你叫JOJO就真能开启一段JOJO的奇妙冒险吗？别傻了，大清都亡了你还以为男女间能有什么纯洁的感情？”
他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说！你是不是想泡人家！”
苏乔：“……”
“师兄我跟你说件事……”苏乔努力做小伏低状：
“那个啥，我想回家了。”
“……你他喵的还敢回来？不知道自己给老子捅了多大篓子吗？就这样还敢在美利坚瞎搞！”
苏乔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搁远的手机里，传来南宫师兄愤怒的声音：
“退役还没搞好又去谈恋爱！你这个碧池！你不知道那帮媒体就喜欢瞎诌这种新闻吗？程晨那个王八蛋居然敢拿这事威胁我和我死磕，真是不知道当初是谁把她带出来的了！还有你这个瘪犊子！闯祸时就是师兄，平时就一口一个南宫！你们都是碧池！难道老子就是不需要谈恋爱的吗？”
……谈恋爱？呵呵哒，这个拜金的男人早就说过非英镑不娶的。
苏乔当然不会把腹诽的话说出来，她只是在南宫怒气值max的时候，顺手又倒了一桶油。
她问：“程晨是谁？”
南宫：“……”
讲真，他总算明白当年司马昭五道伐蜀，姜维据守剑阁差点就能打赢钟会，结果刘禅自己投降的感觉了。
憋屈。
正主都忘记始作俑者是谁了，他还死磕个毛线？
“她可能只是个路人甲那个啥，还记得那个每小时一千美元的工作吗？”
南宫的声音已经有了波澜不惊的意味：
“我已经替你接了，雇主就在你下榻的酒店，他要求提前见你一面，你准备准备去见个面吧。”
“……”
南宫通常不会直接替她做决定，出现这样的情况八成是因为——
“没错，首款我已经签收了，违约金贵得你都睁不开眼，去吧，好好干活。”
“……”
这就是为什么，南宫对她很好，但她还是会时不时的想把他一嘴牙都打掉的原因。
“南宫？”
“有话就放。”
“……你也是个碧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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