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肉VS神棍的日常》泇伊

7、杀生⑦

　　“是的，之前因为意外，我和张兰的孩子早夭了，张兰很难过，后来她的朋友曲太太，也就是曲泽邦的母亲，在天使之家，就带张兰一起去天使之家照顾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

　　起初只是去做义工，后来她说喜欢那里的小孩，开始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可后来，她总和我说我们的孩子没有死，还活着，怎么说都不听，后来越来越坚信我们的孩子还活着，还总说他就在身边，还说自己每天都在和他玩。

　　再后来干脆就辞职天天待在那里，后来连家都很少回了，后来曲太太一家遭遇不测，曲泽邦就去了天使之家，不久后张兰把曲泽邦领养了回来，就更不正常了，总是神神叨叨的，曲泽邦一个小孩子，却每天阴沉沉的，张兰所有的心思都在曲泽邦身上，几乎是有求必应，曲泽邦不怎么说话，本也没什么，毕竟那么小的年纪，经历了那些事情，性格孤僻一点也正常。

　　可自从他来我们家以后，我就特别倒霉，身体越来越差，诸事不顺，工作也没了，还莫名其妙欠了一堆钱，总和张兰吵架，有时候我会发现曲泽邦总站在角落里阴测测的笑。让人毛骨悚然。直到有天，我看到张兰跪在地上抱着曲泽邦叫小寒，小寒，是我们儿子的小名，我就特别害怕，一直想把曲泽邦送走，结果……”

　　“结果？怎么了？”许鸢问道。

　　林奎轻轻伸出手，解开胸前的扣子，拉开来，许鸢不禁倒吸一口气。

　　林奎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有几道蜈蚣一般蜿蜒的疤痕，其中有道特别深的从右肩一直延续到胸口。

　　林奎缓缓说道：“有次我和张兰提出要把曲泽邦送回天使之家，张兰冲进厨房拿起刀就追着我砍，力气大的根本不像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奎下意识的抖了抖身体，开始一颗颗的往回扣扣子，道，“如果不是我的喊声被邻居听到，我早就被张兰杀死了，医生说最深的那刀，刀都欠在肉里，他们用人力都无法拿出来，所以我至今左手都不怎么能抬起来。”

　　“张兰这样都没被关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警察并没有处理，我因为害怕，也不想追究，可是我是真受不了了，就直接搬了出来，跟法院申请了离婚。”

　　林奎说完，许鸢和神暨面面相觑，之后许鸢又照例询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但看得出，每次提到张兰，林奎都很畏惧。

　　许鸢就结束了谈话，送林奎出了门。

　　回来后，许鸢问神暨和李玲：“你们怎么看？”

　　神暨刚想说话，就看不远处一桌有个男人捧着电脑走过来，嘴里咬着一个棒棒糖，头发微微有些自然卷，单眼皮，肤色白皙，有股韩国小鲜肉的气息。

　　神暨皱了皱眉，看那个男人兀自坐下，将手里的电脑翻转，对着他们，眼神不抬一下的说道：“哇哦，猜猜我查到什么，那个林奎说的是真的哦，之前确实有人报警说看到伤人案件，警察也出了警了，可后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而且，档案还被人抹掉了，不过还好遇到我，最根溯源恢复了当时的档案，拿去不谢。”一连串话说下来，连个标点符号都不用，语速惊人。

　　“嘿嘿嘿，那个，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绰号键盘，张子健。他的智商和他的说话速度一样惊人，是非常厉害的，恩，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我看黑客还差不多。”李玲淡淡的说道。

　　“别这么说，美女，我只是为了正义而违反了一点点无所谓的规则而已，在可原谅范围以内哦。顺便给你们看个八卦。”张子健在键盘上啪啪几下一打，出现了几张照片和几页Word，“这个人，是几年前的林奎，跟你们看到的是不是很不一样？”

　　许鸢看了电脑，电脑里的林奎人高马大，体重至少有180斤，跟今天这个风一吹就会倒地的纸片人完全不是一个吨位的呀，不过看脸却倒是本人。

　　“是不是很惊人，这家伙说的一点都没错，自从张兰把曲泽邦带回家以后，林奎就开始各种倒霉加生病，不到几个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位先生，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这么远是怎么知道我们再说什么的。”

　　“哦。这个啊。”张子健一脸淡然的说，“最近在研究新的窃听器材，想试试功效，就在来之前让许鸢喝下去了，看样子功效不错。”

　　“什么？今早那杯咖啡？你……呕……”许鸢后知后觉的干呕不止，企图把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吐出来，神暨拿杯子倒了杯水给许鸢。

　　许鸢拿起来，又顿了一下，说：“等等，那神暨，你刚刚给我喝的又是什么？”

　　“符水。”神暨冷冷说道。

　　“符水？靠，你们这帮混蛋，当我是什么啊。都喂我吃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说着一把推开杯子，直冲厕所方向。

　　“别紧张，我的那个窃听器24小时以后会自动拍出来的，不会吸收的，他的那个符水我就不知道喽。”张子健对着许鸢的背影笑着喊道。

　　李玲扶额看窗，这个白痴……

　　“诶，话说，我们到底要跟踪这个女人到什么时候啊，这都多少天了，他除了买菜烧饭就是在家等曲泽邦放学回家，这两天无非就是多一个去探访薛琳。虽然这女的看上去神经兮兮的，但对小孩到是真心不错的。”于震拍了下许鸢的肩膀，问道。

　　自从那天许鸢跟局里报备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与前两个案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却又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以后，局里也就派了于震和许鸢来监视张兰。

　　其他人都再往仇杀、情杀等各种方向延伸，毕竟，这个案子最棘手的地方在于，这种残虐肯定是给予什么样的仇恨心态才可以成立吧，可是怎么查，都是家是清白的三好市民，连邻居之间都是和睦相处的，实在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变态连环杀手，才能如此毫无理由的虐杀。

　　而且是在时隔几年之后。

　　那这几年间难道还发生了类似的案件他们不知道么？

　　凶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隔了几年突然又起杀念呢？

　　凶手是否还在这个城市？

　　诸如此类，实在是毫无头绪。

　　局里本来是觉得张兰即使跟两个案子的死者有交集，却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没有杀人动机，不愿意多派警力来监视张兰的。

　　许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他跟神暨都觉得这个张兰有问题。可总不能说他看到两只死鬼在张兰楼下一直徘徊不去，所以觉得有蹊跷，需要局里支援吧。

　　无奈，只好跟徐海私下说了，申请和于震自己来监视。

　　理由也是模棱两可，幸好徐海打小看他长大，知道他不是无缘无故会想要这么做的人，也就默许了。

　　可是这都好几天了，他们确实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只能说，她对曲泽邦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一个养母，应该说，比亲妈还亲。

　　“诶，你看，她今天居然没有直接回家，还约了别人。”

　　顺着于震的手，许鸢看到张兰和一个女人一起进了茶室：“她见过我，我去不了，你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的。”于震拿了东西赶紧下车。

　　不多会儿，张兰和那个女人便出来了，看样子不像聚会聊天，时间太短了。

　　不久，于震也回来了。

　　拿出设备，无线连接微摄像器材，是几张照片和一小段视频，隔得比较远，但是能看到他们短暂的交谈了一下，张兰给了那个女人一个东西，两人便一前一后走了。

　　“这个月的。”

　　“我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许鸢看了下视频，他懂唇语，张兰只说了这两句话，对面的那个女人一句话都没说，拿了东西就走了。

　　等对面那个女人转身走的时候，他突然按了下暂停。

　　“这个女人我认识，是天使之家的副院长。”

　　“什么？”于震拿过平板，问道。

　　画面中的女人一脸茫然，毫无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天使之家那种慈善机构的副院长。

　　“你快汇报局里，调查一下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问题，尤其是财务问题。”许鸢边说着，边解开安全带，拿手机下车。

　　“好的，那你呢？”于震问道。

　　“我去查点事情，你先回局里。”许鸢挥了挥手，便迅速拦了辆出租车走了，边走边给神暨打电话，“喂，暨哥，新发现，你在哪儿，好，我马上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