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杀生⑤ ...
-
“等一下。”
神暨抽出一张符纸,两指夹住,口中念念有词,在空中一挥,瞬间烧成灰烬,摊开手掌,对许鸢说:“吹口气。”
许鸢看的莫名其妙,答应了一声照做,神暨手上的黑灰一下子飞到空中,落在地上却瞬间消失了。
“进庙拜神,进家叫人,虽然那两只已经不在这了,但这房子死活人,又空了一些时候,难免不会有什么过路的东西在这里安营扎寨。”
“那吹口气干什么?”
“借你的人气,告诉那个世界的东西,这个屋子不是无主之地,你身体特殊,是最好的媒介,又加上你是警察,戾气可以威慑普通的无主之魂。”
“那,不普通的呢?”
“你猜?”神暨冷冷看了许鸢一眼。
许鸢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这神棍可比那些东西可怕多了好么。
“你们打情骂俏够了没,这里收拾得可真够干净的。”
“这里?你开玩笑呢吧,凶案现场谁敢收拾。”许鸢说道。
“许同志,她说的干净不是指这个,而是这里完全没有一丝魂魄的气息,按照道理,人枉死一定会留下一丝半点的怨气或者灵魂残留,说明凶手要么有很深的道行,要么有法器帮忙,再不然,就是有高手相助。”
李玲翻了个白眼:“神暨,你每天带着这个智障儿童出门,真是难为你了,一边做保姆,一百还要承担百度百科的功能。”
“喂喂喂,你们一个天师,一个千年僵尸,你们当然拎的门清,可我就是个警察,给我科普一下怎么了么?真是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神暨没有接许鸢的话,反倒问起问题来,“凶手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在床上,绑在凳子上不是更省事,更方便么?既不是为了摆阵,也不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那究竟是因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在床上,而且,如果是为了起到威吓作用,给孩子看的话,绑在凳子上,会更起到作用吧。”
“而且,如果凶手变态的心理是虐杀,躺着的这个角度,是无法完全着力的。以刀伤的角度和说理点来看,凶手的力气并不大,而且不高,那他是如何制服他们的呢,虽然身体里有少量□□,但又是怎么进入身体的呢,没有熟人作案的疑犯,凶手又是怎么进入,不被人看到的,之后又是如何离开的。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不是人作案。”
“是人,虽然很弱,但我追过来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人气,其实一开始,我是跟着前两个生灵回来的。”
“第一起凶案的生灵?”
“是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冤魂害人,后来发现他们并没有恶意,反而是受害人。”
“这些手法,明明是懂行的人,却又不是为了炼化生灵。那要这些魂魄做什么。”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神暨忽然把脸别向了门外,“你们……”
许鸢看向门口,什么都没有,不是吧。这么诡异。
“神先生,你在和谁说话呢。”许鸢不停摇头晃脑眨眼睛的问。
神暨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照你的八字,应该比常人更容易看到这些,不知道是你运气太好,还是怎样,居然平安活到现在,还看不到这些,不然,以你撞鬼的几率,应该已经被吓成白痴了。”
“哎呀哎呀,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都能看见,我看不见,你们作弊。我也要看。”
“看看看,你以为看大戏啊,这也要比。不怕吓死你啊。”
“不至于吧,你们都没事,能可怕到哪里去啊。来么来么,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啦。”
“那,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神暨言罢,伸手掐诀,左手扶右手,在空中一挥,右手二指指天一冲,在许鸢眼前划过,念道,“开”。
许鸢随着神暨离开的手指看向他身后,差点没叫出声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心中万分后悔这个决定。自己是脑袋被门挤了么?非要见鬼,好了,现在是真的活见鬼了。这种事有什么好公平的。
本以为那两具尸体已经够恶心的了,没想到看到那玩意儿,就不是简单的恶心了,也不是恐怖,是恐惧,阴森森,冷冰冰如死亡一般的恐惧。
“那个,暨哥。”许鸢不停的咽口水,双手不自觉的死死抓住神暨的胳膊,“现在后悔,来得及么?”
暨哥?嗯?
神暨挑眉一笑,这个称谓很适用,这小子难得嘴甜服软,至少比神棍好听多了。
可惜…
“后悔了?”
许鸢用力的点点头,生怕不用力不够体现他的诚意,“后悔,非常后悔。”
“你不是说不公平么?”
“不不不,我等凡人,怎么能要求和你们这些神人一样呢,那不是有为伦常么?”
有为伦常?哟,还会用成语了。
“现在知道了?”
“知道啦,知道啦。快快快,我不要看了。”
“嗯哼,可惜,知道的太晚了。”说着,跨过许鸢走向那两只。
许鸢无奈的死死跟着神暨。
但那两只倒也没什么恶意,只是站着,手指向们的方向,待神暨走进,又出现在门口,手指向外。
不像是要害人,反倒是在指路。
一行三人跟着鬼魂一路走到小区的另外一栋楼下。鬼魂好像很害怕,无法靠近却又无法远离。尤其是女鬼,指着楼道口,双目充满悲伤,如果鬼有泪的话,此刻,应该是哭泣的。
“这里,不就是曲泽邦的住处。你们是在担心你们的儿子么?”许鸢问道。
鬼魂自然是没有回答的,只是双手指着楼道口,一动不动。
“这里是曲泽邦住的地方?”
“是的,17楼A座 1703。”
“许警官,还犹豫什么,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个幸存者。”
“哦。”许鸢在路过鬼魂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别担心,我们不会让坏人伤害你们儿子的,放心吧。”
这个傻警察,这么快就不害怕了,还有闲工夫去安慰鬼。真是够可以的,李玲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
17楼A座1703室
按响的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神暨心下暗暗私腹,明明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却不见人开门,这人,估计在门后暗暗窥探,想着便不舒服,究竟是因为少时经变故所以变得多疑阴霾,还是天性如此?
“谁阿?”低哑的声音从门背后传过来。
“警察,照例问询。”神暨拍了下许鸢,回答道。
许鸢愣怔着,蹙眉看向神暨。
这货还真能狐假虎威啊。
啪嗒——不多时,门打开了。
少年苍白,瘦弱,长得不高,不至于形容枯槁,却感觉长期不见阳光的消瘦与病弱。
“您好,有什么事吗?”
“哦哦哦。”许鸢挠挠脑袋,道,“前阵子你们小区发生命案了,这事您知道吧。”
“听邻居提起过,不是很清楚。”
“哦,那个……”
“凶手的杀人方式和您父母那起案子的手法相同,你知道么?”神暨抢白道。
许鸢尴尬的拉着神暨,这人能不能不这么直接,考虑过人家还是个孩子。
“那之后,你去了哪里?在哪里生活?现在你一个人住么?”
“小邦,谁啊?”
“阿姨,是警察。”
踢踢踏踏的走路声,许鸢看清楚后面走出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圆乎乎的身材,却不知道为什么,许鸢就是觉得她很脆弱的样子,不堪一折。
“警察?那个,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么?”
“您好,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下曲泽邦,请问您是曲泽邦的阿姨?”
“哦,是的,小邦,快请几位长官进门,顺便去倒几杯茶。”
“好的,阿姨。”曲泽邦听话的走向厨房,看着柔顺乖巧,背影却不卑不亢。
神暨突然拉了下许鸢,小声说道:“这曲泽邦的父母幸亏早逝,否则,日子也不会好过。”
“什么意思?”
“印堂号命宫,主一生荣枯。人如果做了亏心事或祖上失德或前世失德,会有一条悬针纹,这条悬针纹上克父母,下克妻儿。你看他,小小年纪悬针纹如此深刻,这父母若尚在人间能有的多好。”
“所以,你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他小小年纪名利带衰?”
好吧,当他什么都没说,神暨默默的想,略过许鸢,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您好,我姓神,请问您贵姓,是曲泽邦的什么人?”
“哦,我姓张,叫张兰,是小邦的监管人。”
“那个,我想问下,您知道他父母之前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