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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银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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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无知的人类。就凭你们也想抓我。”刘大,或者说阿扎纳笑的猖獗,缓步走向许鸢和神暨,神暨铺在许鸢身上,一动不动。
“暨哥,暨哥,你没事吧,暨哥?”许鸢焦急的推推护在他身上的人。
阿扎纳已经近在咫尺,怪笑着伸出手,想要抓神暨。
哪知神暨一个转身,猛的拉开自己的外衣,露出光滑的胸肌和下腹。身上赫然用鲜血画了一个血咒。
“啊!”阿扎纳捂着双眼,手上和脸上,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变的焦黑。
神暨趁势从右侧的裤子掏出麻醉针,一针一针的扎进阿扎纳的脖子里,身上,扎的阿扎纳连连叫喊。
最后神暨掏出了一颗装满处子血的银球,拉开阿扎纳的下颚就要灌下去。
刘勇突然趁机挣脱开庆寿岩跑了过来,一把撞开神暨,阿扎纳转眼就要使用法术遁走,却突然动也不能动了。
待大家看清,却发现他身上缠满了红色的绸带,一双灰败的双手攀上他的身体,牢牢的抓住了他。
是红艳!
红艳在他身后扭曲,束缚,却不愿放手。刘勇本来还在挣扎,看到红艳的那一瞬间呆楞住了,庆寿岩将他制服,铐上了手铐。
神暨见状立马上前将银球扔进他嘴里,阿扎纳惨叫着在地上扭动挣扎,瞬间浑身爆裂,往外兹兹的流黑血。
神暨提起长刀就要砍向阿扎纳的头部。
只是一瞬间,刘勇喊着父亲,许鸢瞪大了眼睛看着神暨。
神暨手气刀落眼看就要切到阿扎纳的脖子。
时间却凝固了。
一个一身黑的身影迅速的将阿扎纳拉起,挥了挥手,在地上又变出另一个阿扎纳。
下一瞬间,一切照旧,神暨砍掉了阿扎纳的脑袋。
阿扎纳身首异处,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长吁一口气,红艳突然出现在刘勇身后,双手死死的扣住刘勇的脖子。刘勇翻起白眼,眼看快不行了。
“不要,红艳,你杀了他就不能回头了。”许鸢大叫。
红艳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红豆,快劝劝你妈妈,如果她再造杀孽,将永世不能轮回。生生世世在地狱受苦。”许鸢对着庆寿岩的方向喊道。
“妈妈,不要啊,不要一错再错。”红豆突然从庆寿岩身后走出,走到红艳跟前,双手搭在红艳的手臂上。“妈,不要啊,你不要在丢下我,不要在丢下红豆一个人。”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缓缓滴落在红艳的手背上,发出隐隐的蓝光。
红艳阴狠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脸上龟裂的灰黑渐渐退去,露出本来白皙俊秀的脸庞,黑长的指甲慢慢变短,干枯的手指也变得修长透亮,枯燥遮脸的长发变得黑亮长直。
红艳又变回了那个曾经美艳动人,风姿卓越的女子。
“红豆?”红艳渐渐放开掐着刘勇的手,缓缓转过身,看向红豆。
“红艳她……”许鸢看向神暨,有些奇怪。
“是鬼泣。”神暨解释道,“除了人以外,其他各界众生大多没有太多强烈的七情六欲,鬼泣,是绝地杀招,也是人间至宝。也许是红豆的眼泪,化解了红颜的怨念。”
不远处,红艳轻轻抚着红豆的脸,温和而柔软。
“妈妈……”红豆看着红颜,有些难过的喊道。
“好好的,走下去。”红艳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二十五年前,红艳拼尽一切只为让红豆活下去,二十五年后,红艳放下一切只因为放心不下红豆。
母爱从来伟大,哪怕是淡薄了七情六欲的怨灵,也是尚存于爱的。
红豆抚摸着红艳的手轻轻缀泣,红艳却眉目安详的,渐渐淡化在空气中。
“妈妈,妈妈……呜呜呜,不要走,妈妈,不要离开我……呜呜呜……”红豆难过的不肯放手,却再也抓不住。
“不要难过了,你母亲只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她为了你滞留这么久,本已经有违天道伦常。她现在抽身,还能保留三魂七魄,待孽债还完,尚能再入轮回,总比魂飞魄散来的好。”神暨难得说这么多话安慰人,额,安慰鬼。
“红豆,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呢。”庆寿岩安慰道。
神暨听到庆寿岩如此说道,微微蹙眉,看向许鸢。
许鸢微微摇头,神暨便不再多说。
“这家伙怎么处理?”庆寿岩提了提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刘勇。
“这家伙应该有收集内衣裤的怪癖,他拿走了……”许鸢看看红豆,接着说,“我猜受害者的衣物可能被他藏起来了。如果能找到,对比DNA,应该能治他的罪。”
许鸢和庆寿岩在刘勇的屋子里找到了红豆丢失的衣物,初步判断上面有红豆的血迹和刘勇的DNA,两人通知了张军,张军立马派人到刘勇家将刘勇逮捕,刘勇被带走的时候,他媳妇都吓傻了,村里的人也都不明所以,觉得不可思议。
而刘勇大概是没有什么期望了,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很平静的将自己这么多年犯案的细节和过程一一交代。
从警局里走出来后,许鸢深深的呼了口气,觉得倍感轻松。
“暨哥,你说为什么世界上总有那些人比鬼怪更令人害怕呢?他们往往比鬼怪更残忍而暴戾。”许鸢有些感慨。
“也许是因为人心里种了魔鬼吧。人心若险恶,将比任何鬼怪都可怕。”神暨揉了揉许鸢的额发,回答道。
不远处庆寿岩将车开到路旁,向他们挥手示意。庆寿岩脖子上系了颗相思豆,那是红豆寄居的地方。
“庆寿岩和红豆会怎么样?他好像真的爱上红豆了。”
“庆寿岩那晚的最后一口阳气是被红豆的鬼气硬压回身体里的,庆寿岩现在不算生不算死,可如果他一直靠近红豆,体内的鬼气就会越来越重,后果不堪设想。”
“会死么?”
“也许吧,也许更糟。”
“可至少他此刻是开心的,那以后如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许鸢看着神暨,笑着说道,轻轻牵起他的手握紧。
“嗯,”神暨回握许鸢的手,“此刻在一起就好。”
他们跟着上了庆寿岩的车,一路开向远方。
另一处,一个黑衣人将身受重伤的阿扎纳扔在一处,对着远处高台上正经危坐的一个男子说道,“主人,我将他带回来了。”男子缓步走向阿扎纳,一把将阿扎纳提起到眼前。
阿扎纳捂着伤口问到,“你为什么要救我?”仔细端详,却看不清对面人的样貌。
“我救你,是为了亲手杀你。”说时迟那是快,男子手上利刃一划,将阿扎纳的咽喉割断,男子打开一个水晶的小瓶子,阿扎纳的伤口立刻有股黑烟涌入水晶瓶。
男子盖好盖子,将阿扎纳重新扔回地面,在看阿扎纳已经变成了一具萎缩的枯骨。
“终于拿到了。”男子喃喃自语道。
“主人,这次差点又被那个叫神暨的天师给搅黄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先把他收拾了?”
“神暨是神家的人,暂且动不得,我不想被人发觉什么,而且神暨貌似与蒋子文关系不错。”
“那就任由他们搞破坏?”
“比起神暨,我倒是对那个叫许鸢的更好奇。”
“那,主人的意思是?”
“不急,先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这许鸢究竟是何物。”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瓶,阴测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