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肉VS神棍的日常》泇伊

24、银③

　　“你到我们家来干嘛？”许鸢转脸对着神敬问道。

　　“你们家？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神敬刚想在说什么，被神暨一个眼神秒杀回去，只得作罢。瘪了瘪嘴，最后说道，“是神风，最近在B 市有个棘手的案子，想让你去帮忙。”

　　“你自己怎么不去？”

　　“哎呀，小叔叔，你可是神家的活招牌啊。你一出马，一个顶俩，哪还需要我们啊？”神敬笑的一脸奉承。

　　“说实话。”神暨面无表情的揭穿，神敬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一出手就绝无生还，一般家里的活儿是不会叫自己去的。

　　“听神风说，这次是个死灵，而且之前张家的人抓过，但是最后出了点纰漏。而且这个死灵，听说和张家本身有些渊源，所以……”神敬顿了顿，没有接着往下说。

　　“所以族里的人才想让我去吧，不管抓到没抓到，都是我这个神家的忤逆子做的，即使得罪了张家，人家也只会算到我一人头上，与他们无关是吧。”

　　“小叔叔，你也别这么想。”

　　“那不然怎么想？行了，你也别叫我叔叔了，我都没你大，当不了你的叔叔。”

　　“论辈分，你可不就是我叔叔么？”

　　“辈分？哼，他们当过我是神家的人么？那些长老叔父们，哪个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各个都当我是怪物。这个时候想到要我去了？张家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区区一个三流天师，连族谱都上不了的怪胎？他妈让我去？”

　　“阿暨，你这是在怪叔公么？神家一向都是讲究身份和血统的，老族长说你是神家的人你就是，老族长亲手把你的名字给添到了族谱上那你就是神家的子孙，别忘了，要论身份，你可是之字辈的内家人，我不过是个灵字辈的外家子。”神敬和神暨打小关系就好，从小一起玩到大，神敬都是习惯叫神暨阿暨的，可自从有次被清长老责罚过后，说他不懂规矩，神敬一般都叫神暨小叔叔，着急的时候，才会喊阿暨。

　　“哼，清长老为了这事情可没少找我的麻烦，也没少埋怨我妈。而且，我可没上宗牒，也从来没有进过祠堂。就连小时候犯了错，罚跪也是让我跪的藏书楼而不是祠堂。”

　　“阿暨！”

　　“敬灵！”神暨反喊道。

　　“那个，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暨哥，你们家人对你不好吗？”许鸢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插嘴问道。

　　“我……”神暨刚想说话，被神敬大叫一声打断了。
　　“你喊他啥？暨哥？喂，傻警察，你多大？”

　　“神敬灵！你的关注点怎么总和别人不一样？”神暨怒吼道，明显不想神敬继续这个话题。

　　“我？”许鸢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属兔子的。”

　　“兔子？那你比我还大两岁呢？你喊阿暨，叫暨哥？哈哈哈，傻警察，你是在卖萌装嫩么？哈哈哈，傻兔子。”

　　“什么意思，”许鸢反问道，看向神暨，“神暨，你到底多大？”

　　“咳咳，”神暨干咳了几声，道，“最够大了。”开玩笑，现在可是争夺主权的关键时刻，趁这个傻警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确定自己的主导地位，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让他发现自己的实际年龄呢。

　　“神敬，你说！”许鸢见神暨不肯说，觉得事有蹊跷，开始追问神敬。

　　“阿暨啊，他……”神敬刚想说，被神暨一个推搡。

　　“神敬还叫我叔叔呢，你叫我声哥怎么了。”

　　“可是刚刚我好像听神经说，他比你大诶。”

　　“什么神经，我叫神敬，神敬！会不会好好发音。”神敬抢白道。

　　“神经，神经，大神经，啦啦啦，我就这么叫，你咬我啊！”许鸢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神暨一看有戏，追着说道，“再说了。你想啊，你叫我哥，就跟我是同一辈分的，这不还是张神敬一个辈分么。神敬，快叫许叔叔。”

　　“什么？让我叫他叔叔，不是吧，阿暨，你有没有搞错啊？”

　　“不叫以后不准进我家门。”

　　“阿暨！你这叫见色起意，见色忘友，色欲熏心……”

　　“对，你说的没错。我还会为色把你卖了，所以，赶紧喊了走人，要么直接走。”神暨不耐烦的道。
　　“小叔叔，你欺负人！不理你们了，走了哼。”神敬嘟着嘴巴，拍拍白西装扭头就走了。

　　许鸢打了个寒颤，道，“我真受不了他那一副娘炮样。”

　　“噗嗤。”神暨一听，嗤笑出声。

　　神敬走到门口听到许鸢的话，一个阻迾差点没摔死，大力一甩把门用力的甩上，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等神敬走了，许鸢才一脸严肃的看着神暨道，“好了，烦人精走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和我交代，除了你睡觉可能会一不小心把你睡死和你必须不停地吃东西才能维持清醒这几件‘小事’以外。”

　　“其实也没什么，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其他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哦？”许鸢不相信的拖长了尾音。

　　“其实我有很多拷问方法，你要不要一一尝试呢？”

　　神暨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哎呀，好啦好啦，跟你说啦。不过许同志，你真的做好了准备，要听灵异故事了么？”

　　“自从遇到你以后，我的整个生活就是一个灵异故事，我还有什么好承受不了的。”

　　“好吧，哎”神暨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事情很简单，神氏一族世代天师，这个你是知道的，但天师世家不止我们一族，历来有很多合作和纷争，而且各组之间的成长方式和家族结构各有不同。

　　神氏一族历来分为内家子，外家子，内家子为主，外家子为卫，历来族长都是从内家子中选出来的，剩下的会各司其职，成为族中的长老或者其他一些德高望重的职位。而外家子中，每一辈中也会选出几个资质好的，进行比拼，剩下的最优秀的，是族长的护卫。历来族长只有一个，而卫，却并不一定。

　　神氏一族名字的第三个字是固定的，族谱里记载着每一辈内家子和外家子的第三字，未列族谱内的时候，名字是父母取的，通过族内测试，便可以在名字里加上这一辈族谱里的字，像神敬，他这一辈的外家子的第三字是灵，他在成人礼之后，就已经通过了测试，所以，他叫神敬灵。

　　而族中几大要职有固定的几个称为，如神允、神麟、神英等，是族长和几位长老的固定称谓，每一代都不会改变，当做上这些位置以后，就会自动放弃自己的名字。”

　　神暨一下子说了很多，许鸢却呆呆的听着，只是问道，“那你呢？你的第三字是什么？你通过测试了么？”

　　“根本没有什么测试，我的名字是我母亲自己加进族谱的。根本没让我测试。在我刚出生不久的时候。”

　　“你母亲？”

　　“是的，就是上一辈的族长。”

　　“你的母亲是上一辈的族长？”许鸢有些不可置信，是什么样强大的母亲，能生出神暨这么彪悍的儿子啊。

　　“我母亲是神氏一族非常厉害的一任族长，至今仍然被很多人记得，但有一段时间，她孤身一人离族数年，后将我带回族里。给我取名字，叫神暨。
　　我母亲教我学习道法咒术，可我总也控制不好，经常一出手就是死伤一片，无论是花草还是动物，
　　族里很多人都不喜欢我，说我根本不是我妈的孩子，是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怪物，我就会很生气，可我一生气，后果，经常无法收拾。

　　有一次，我生气的时候不小心把族内一个小孩烧伤了，我并不是故意的，结果却很严重，我母亲很生气，第一次那么气氛的处罚我，我在藏书楼跪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我母亲了。

　　他们说我母亲治好了那个孩子，耗费了很多灵力，一个人去了后山。他们派人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我以为是我太坏了，我母亲都不要我了。我就跑到后山去找，也没有找到。

　　可能是我太饿了，就在山崖边上又昏死了过去，醒过来我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清长老来找到我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件带血的袍子，是我母亲的，族里有很多流言，甚至说……”

　　神暨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说我母亲是被我害死了，或者被我给吃了，谁知道呢？我不过就是个控制不好自己的怪胎。没有母亲，我什么都不是。”

　　“暨哥，”许鸢有些不忍心，紧紧握住神暨冰冷的手掌，试图给他力量。“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我想说，我想自己告诉你我的过去，我想让你知道，你是和什么样一个怪物在一起。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也能理解吗，我……”

　　许鸢一把拍住神暨喋喋不休的嘴，“胡说什么呢？你不是怪物，你大不了就是个神棍，混吃混喝还脾气丑点，怎么就说的自己神憎鬼厌的了，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都嫌弃你，我许鸢也要站在你身边，谁敢欺负你，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一对我揍一双。”

　　“噗嗤。”神暨揉揉许鸢的头发，道，“我的神勇小干探，我接着给你说故事。”

　　“嗯，你讲。”许鸢自然的挽过神暨的手臂，说道。

　　“历代上族谱的都是通过试炼的，可我的名字，是我母亲自己添上族谱的，没有经过任何测试，上了族谱以后就能进行族长和各个长老候选人的比拼，根据结果，上不同的宗牒，而这些人，才可以进入祠堂。

　　可我的名字是我母亲自己添上族谱的，连同我的第三字。所以这么多年，族里的长老，不让我再行测试，却也上不了宗牒，进不了祠堂，就像是第三类存在，不像是神家的人，却又有着神家的名。”

　　“不上就不上呗？刚刚听你们那么一说，这家人老给你找一些棘手的活，又不赚钱，还被人诟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不了我们就当个甩手神棍，乐的逍遥。”

　　“哪有这么简单。”

　　“是你想复杂了好么？我给你说过我的事吧，我母亲遭遇不测，很多人都说是我爸杀了我妈，叫我杀人犯的儿子，可又怎么样呢？并没有妨碍我的成长啊，我还是做了人民的好警察，锄强扶弱，偶尔还抓个鬼怪凶手什么的。”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说他们叫你怪胎，你以为被叫杀人犯的儿子就会比较好吗？尤其被害人是你母亲的时候，小时候我也暴躁易怒，三天两头和人打架。徐伯伯是我妈妈那起案件的负责人，他曾亲手逮捕我的父亲，可也是他把我养大的，我们依旧关系不错啊，只是我每次想给我父亲翻案，找出真凶的时候，他总是反对我，因为他觉得那起案件证据确凿，没有疑虑，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放弃过啊。
　　暨哥，关键不是被人把你看成什么样的人，关键是，你自己想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上次昏倒之前也曾经时空，差点把安校长打死，可你最终没有啊，你是人，不是凶手，更不是怪物。你有人性，所以你选择放手，最终让法律来制裁这些歹徒。你并没有被自己的怒火蒙蔽了自己的良知啊。”

　　“是这样么？”

　　“当然是，如果以前那些人都只是告诉你，你什么是错的，那从今以后，就让我告诉你，你什么是对的，你要记住，你不是总在犯错的，你有很多对的时候。”

　　“许鸢，”神暨怔怔的听着，反手握住许鸢的手，郑重其事的道，“谢谢你，你知道么？我有多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你打开那扇门，让我看见你，走进你。”

　　“那个……暨哥，其实我不反对你煽情来着，前半段我都很喜欢，但是那晚的相遇，说实话，画面太血腥，其实我没来得及怎么看你。”

　　“滚！！！”神暨咬牙切齿的喊道，一把推开许鸢。

　　“哎呀，小气鬼，疼死了啦。”许鸢被神暨推开，从沙发上摔了下来，用手揉着屁股抱怨道，突然一脸严肃的看向神暨，问道，“那你全名叫什么？”

　　“神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