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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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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
你有没有窥探过什么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别人的财务,朋友的爱情,同事的才华?
从小老师就告诉我们,不问自取视为偷
那你,偷过什么呢?
比如,偷生?
*
“喂喂喂,神暨,你怎么了啊?喂?”许鸢推了推神暨,神暨却纹丝不动。
许鸢坏心眼儿的去拍他的脸,却还是没有回应,这才发现不对劲。
“喂,神暨,你别吓我啊。”许鸢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种错觉,身下这个人的体温,正在逐渐消失。
许鸢有了一个怪异的想法,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慢慢的靠近神暨的鼻子。
“啊!”许鸢叫了一声,吓得缩回了手。
神暨他,没有呼吸了。
……
许鸢最近不好,很不好。
自从认识了神暨这个大神棍以后,青天白日也能见到鬼。
坐电梯说了句人太多,自觉坐下一班,被人骂神经病。
打的看到后座有个红衣服的姑娘,问司机这个姑娘到哪儿,被司机拒载。
下楼看到隔壁王大娘,就对着隔壁老王说了句,你妈今天气色不错啊,差点被老王打死,才知道他老母刚过世。
啐,有没有这么邪门儿。
打电话问神暨,不是说眼睛洗干净就不会再看到那些东西了么,他说自己八字有问题,见鬼十日常,见不到才有问题,去他的,那自己过去这几十年怎么都平平安安,什么都没看到过?
一定是这个神棍,给自己的洗眼药水有问题。不会是过期的才给他用吧。
这个抠门鬼,有可能。
许鸢愤愤的想,哎,上次那个案件,由于他多次违规操作,所以被徐海罚过来当交警一个月,抄牌。
学校门口乱停车真多,哼,全都让我记下来,要怪就怪神暨,让我心情不好。
想想真不开心,这个也要怪神暨,要不是他,自己这个杰出警察,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怎么会多次违反规定呢,想想真是一把辛酸泪。
许鸢正气的牙痒痒,一边骂神暨,一边抄牌写罚单。
“小鸢?”
“啊?”许鸢听到有人喊自己,讪讪的回头。
“哥?你怎么在这儿啊。”许鸢惊讶的看着站在身后的徐戈。
徐戈,徐海的儿子,跟许鸢从小一起长大,自从许鸢家里出了事情以后,一直都是住在徐海家里的,算徐海半个儿子,虽然徐戈才是徐海的亲儿子,可是许鸢更像徐海,后来也跟徐海一样,做了警察。
可惜,有件事情,他们永远无法达成共识,虽然亲近,却总隔着一层窗户纸。
徐戈却不同,他从小就懂事听话,温文尔雅,是个大律师。不擅武力,擅长唇枪舌剑,为人有原则,却不会显得偏执。
不过,用键盘的话说,那就是刻板守礼,老古董一个。
“我来帮朋友接儿子,他正好有些事情。”
“哦,这样啊。”
“你好久没回家了吧,老爸很想你。”
“他才不想我呢……想我就罚我在这里抄罚单啊。”许鸢像做错事的小孩,双手背在后面,歪着头,闷闷的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有时候和徐海吵架,可是,只要看到徐戈,就忍不住服软。
“他嘴硬心软,你不知道啊。他是怕你又像那年一样,动了查老案子的心思。”
“你知道的,这个心思我一直都在,只是你说的对,我上面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时机不合适。但我从来没放弃过,这件事情上,他没权利管我。”
“他只是担心你出事,其实你好好和他说,他未必不肯帮你。”
“我才不要他帮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许鸢不服气的说,哼哼着生气。
“你们啊,都一样,就是嘴硬。你不想让他帮你查,不也是担心他的安危,怕他出事。你们就不能好好的面对面的说么?从小他们都说你比我更像他,他们啊,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都是倔驴,一对倔驴。”
“哥。”许鸢撒娇的拉了下徐戈的手,一脸委屈的说,“你怎么这么说你弟弟啊,徐伯伯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一和他说这些,他就炸毛,我还能说什么啊。”
“你跟他一样,还好意思讲啊,不管,这周必须回家吃饭,不然我也不帮你,等着让老爸让你继续抄车牌再抄3个月吧。”
“哥——”
“没得商量,最后通牒。你要是不想,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徐戈下了最后批文,许鸢委屈的像个小包子,却也没再说话。
从小到大,许鸢都特别听这个哥哥的话,再说,其实他也蛮想那个倔老头的。
“徐叔叔。”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戈朝许鸢身后挥挥手,喊道,“肖婷。”
许鸢跟着转身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秀气的小男孩,许鸢刚想打招呼,却不自主的啊了一声,倒退半步。
那个叫肖婷的男孩子,身边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苍白的脸庞,双眼空洞,就像隔了层膜,灰蒙蒙一片,完全没有小孩子的天真,最可怕的是,他的脑袋几乎是挂在自己的肩膀上的。
整个脖子上一个深深的砍痕,好像还有血从伤口里噗噗的往外流,整个颈骨都断裂了,肉往外翻着,只剩一点点皮连着身体和脑袋,好像随时都会断掉,只一个用力,那个头就会掉在地上,滚到你的脚边。
也许,头掉了,还会阴测测的在你的脚边笑出声来。
许鸢咽了下口水,拉着徐戈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徐戈奇怪的看着许鸢,又看了看对面的肖婷,“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身体不舒服么?”
徐戈伸手去摸许鸢的脑袋。
许鸢拉住徐戈伸出的手,直摇头,死死的盯着前方。
那个男孩站在肖婷的旁边,靠的很近,进到许鸢都觉得他是嵌在肖婷身体里的一样。突然,男孩猛的一回头看向许鸢,眼神冰冷。
吓得许鸢差点惊叫出声。许鸢瞪着双眼,不敢乱动。
男孩又转过脸,看向了肖婷。
肖婷看不到旁边的男孩,只是觉得这个大哥哥奇奇怪怪的。
“许鸢,你怎么了?你吓到孩子了。”徐戈在许鸢眼前猛地挥挥手。
“我没事,就是,恩,哥?这个就是你朋友的孩子?”
“对啊。肖婷,叫许叔叔。”徐戈对着肖婷摆摆手。
肖婷乖巧的走到徐戈身边,声音糯糯的叫着:“徐叔叔好,许叔叔好。”
那个男孩跟着肖婷一起往前走。三两步走到了许鸢跟前,许鸢惊得小心脏都要吓到嗓子眼儿了,还要假装没看到。
“好好,你好,肖婷,你好乖。”许鸢笑的很干,脸皮都要笑裂了。
男孩缓缓的转动脑袋,突然,脑袋咔一下挂到了肩膀下面,反倒着看向许鸢,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鲜血从男孩嘴里倒流出来,流到了地上,苍白的脸也被慢慢染红。
良久,男孩用手将自己的脑袋托上肩膀,慢慢扶正。
许鸢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死死的抓着徐戈的手,只怕他已经跑出三里地去了。
“小鸢,你怎么啦,怎么突然怪怪的,你没事吧。”徐戈摇晃着许鸢死死拽住自己的那只手,担心不已,许鸢却觉得自己听什么声音都懵懵的,像待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没,没什么。”说完,拉着徐戈转身,凑到他耳边,偷偷问道,“你朋友,就肖婷一个儿子?还有别的小孩么?”
“就一个啊,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问问。”许鸢拉着徐戈转身,敷衍的傻笑。
肖婷有些奇怪的看着许鸢,又求助的看向了徐戈。
徐戈见许鸢虽然怪异,但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妥。就没怎么再多问。
“走吧肖婷。”徐戈走过去牵起肖婷的手,许鸢都觉得徐戈刚刚好像踩到那个断头男孩了。想阻止又不知道怎么说。
“小鸢,记得这周末回家吃饭。别忘了,不然别说老爸,我都不会放过你,知道么?”徐戈对许鸢说完,做了个单手抹脖子的动作。
小时候,徐戈经常这么威胁许鸢,只是一个玩笑的动作,本也没什么,可是旁边站了个大家都看不到的断头鬼,许鸢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呼吸一窒。忍不住摸了下脖子,大咽口水。
“好了,我们走了,肖婷,跟许叔叔说再见。”徐戈对着肖婷说。
肖婷听话的对着许鸢说“许叔叔再见。”一边说还一边挥手道别。
谁曾想,旁边的断头鬼也对着许鸢挥起手来,边挥手,还口中念念有词,看口型也是再说再见,但是他一开口,就有大口的鲜血往外喷,看着好不害怕。
许鸢傻愣愣的看着徐戈牵着肖婷的手,从面前走过,旁边跟着一个小断头鬼。
直到他们走出去一段路,许鸢才敢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神暨,没想到刚拨完电话号码,一抬头就看到那个断头鬼一个回头,头又断了,这次更狠,啪一下整个断掉了。
一个圆滚滚的人头直接掉在地上。
许鸢就看到徐戈牵着肖婷往前走,肖婷旁边有个没有头的身体,牵起肖婷另一边的手,慢慢往前走。
地上的那个人头滚了一会儿终于停了,却突然就在原地转了起来,缓缓的转向许鸢。
许鸢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人头面向着自己,咧着嘴狠狠的笑着,嘴里扑腾着鲜血,吐出几个字:“你看得见我。”
“啊——”
“喂,许同志?”神暨的电话适时地接通,却只听到电话那头许鸢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喂,许鸢,许鸢?你怎么了?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