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74、蹊跷

　　正午过后，领奖仪式也进行完毕了。人们陆续返家，准备晚上来看灯会。
　　萧云刚到江南，住在客栈里，一层是个食肆，二层住宿，很是方便。见龙舟比赛赛毕，便邀李子安一起吃饭。
　　客栈在胡同最里面，巷子四通八达，很多拐角处，一不留神就会走错。索性，条条大道通罗马，最终七拐八绕，还是能到达目的处。
　　“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李子安看着四周土墙木建，很是高大的城楼。主街离这里也不近，便问道。
　　“安静啊，月黑风高，杀人越货什么的发生的好地方。”萧云玩笑道。
　　起初听到安静，李子安心中觉得还在赞赏，确实远离了嘈杂的主街，后面听着萧云说的，越来越没边际，只无奈笑笑。
　　“等等，前面有声音。”李子安走在萧云前面，萧云正低头跟着他走着，冷不防他忽然站住。幸而收脚即使，才没有撞在他身上。
　　李子安转身拉住萧云胳膊，两人安静下来，此刻巷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萧云摇摇头，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忽的，耳边传来一阵奔跑声，声音是在另一条巷子，且越来越弱。
　　“追。”李子安说了声，拔脚追去，两步后，又停下来，看着萧云。
　　“你去追吧，我父王给我留了暗卫。不信我叫他们现身给你看看。”萧云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便开口道。
　　李子安见她神色肃然，知她没有骗自己，便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萧云此刻耳边能听到轻微的呻吟声，于是她按着声音指引的方向慢慢寻去。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她便只能时走时停，间或站住努力分辨方向。待她看到一条巷子的中央躺着一位女子时，便知道找到声音的主人了。
　　萧云快步跑过去，半扶着女子，只见女子的白色襦裙上染了大片的血。因失血过多，女子脸色苍白。
　　“救。。。。。。我。“女子气息微弱，说完这句，伸出的手已重重地垂下了。
　　这是萧云第二次遇见死在自己怀里的人，前一个是亲如父兄，后一个是陌生人。她看着女子胸前的刀，愣愣地出着神。
　　李子安追了两个巷子，都没看见人。记挂着萧云，便返身过来寻萧云。唤了几声“云儿“，见没有人回应，便有些着急。
　　等他终于也来到这个巷子时，便见萧云半抱着一个女子，神情木然。见她平时一副乐天派，虽没提起过张道长，心里定是难过的。现在见她这幅样子，才知，原来她从未从那次伤痛中恢复过来。
　　“云儿，这位姑娘还有救吗？”李子安走到她身边，半蹲下与她平视。
　　萧云从呆怔中反应过来，摇摇头。“太迟了，失血过多。我救不了她”
　　“你见她时，她还活着？”李子安听她的话音，问道。
　　“还撑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已经回天乏力。”萧云说着，神情还是呆呆地看不出心情。
　　“先报案吧，被我们遇到，估计短时只能在江南呆着了。”李子安望着萧云，提议道。
　　两人相携着前来官府报案，辞去泰安城衙门职位，两人都不愿表明自己身份。只说是前来西湖游玩，遇到这起案子，便来报案了。有需要传唤录口供的地方，两人会尽力配合。
　　李子安将遇到那位被杀的女子的地点详细告知了当地知县，知县便派捕头，前去领尸。只是，被派去的人很快回来了，说在巷子里的确发现了血迹，却并未见到有女子尸体。
　　当下，萧云与李子安便愣住了。若不是两人同时经历，只怕要被衙门怀疑，是扰乱衙门秩序，虚假报案了。
　　“我们并不是本地人，不知那女子姓名。但我两人都见过那名女子，你们找个画师，我们不会作画，分开描述，看画出来的是否是一人，这人是否是西湖附近的居民，你们便知我们是否撒谎了。”李子安看着眼前的情形，只得解释着。
　　“带他们下去画像吧。”知县摆摆手。
　　师爷摸着自己的几根短须，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老爷真的相信他们遇见了一位女子的尸体，不是假报案？也相信他们与案子无关？”
　　知县看看师爷，“你看那两位的气度，说不是官场上的我都不相信。只是记忆里不认识这么一号携娘子出来游玩的达官贵人啊。”
　　“老爷，若案子真实的，此两人是最后的目击者，逃不了关系。”师爷建议着。
　　“你真当我老眼昏花啊，就算真有案件，这两位能是替罪的羊？先查查他们的身份吧，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知县摇摇头，一脸高深状。
　　“老爷，英明啊。”师爷适时拍着马屁。
　　知县对于“英明”两个字很受用，想来平时也爱听这两个字。“要不怎么我是老爷，你是师爷呢。”
　　“是，是，老爷总归比小的吃的盐多，见的世面大啊。”师爷再补一句，只是这句显然没有拍到老爷的心坎上。
　　“错了，比你，确实见的世面大，只是没你吃的盐多。老爷我年轻力壮，去找我的小桃红了。”知县说着交代师爷好好查，自己到后院找自己的爱妾了。
　　师爷等知县走远了，才收了一脸谄媚装，“呸”地吐了一口口水，恶狠狠道，“老东西，总有一天，这知县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