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52、问题

　　饭菜全部准备好之后，张道长也到了。吴秀从包袱里把镯子和锁都拿了出来。
　　“呐，你看，就是这了。”吴秀将东西放在了桌上，自己则把凳子拉了拉，坐好。
　　张道长正看着饭菜不知该从哪个先动手，见吴秀坐下，便拿起镯子仔细看起来。看了半晌，放下镯子，又拿起锁。站起来，走了几步，对着油灯映着的光，仔细摸了好几遍。
　　“先吃饭吧，一时半会估计你也想不起什么来。”吴秀见他的目光有些愣登，想是陷入到沉思里去了，出声打断了他。
　　“恩，想不起来别的，唉，我这脑袋，怎么关键时候就卡壳了呢。”张道长不知怎么表达对自己的失望之情。
　　俩人很安静地吃着饭。吴秀“呼”地站起来，把张道长吓了一跳。
　　吴秀风风火火地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大哥，帮我要壶酒吧。”
　　守门的愣了一下，因着肃王的态度，还是派人跑到厨房去打了酒，送了过来。
　　“你这是，想不开？”张道长劝道。
　　“不是，就觉得咱俩来了南疆后难得一起吃顿饭，气氛还吃成了这样。还不如醉一场来的痛快。”吴秀觉得心里钝钝地疼。
　　“这么说，那就一起喝吧，一醉方休。明天的事明天考虑。”张道长说完，就把酒壶打开，给俩人都倒满了酒。
　　起初，也只是俩人互相唠叨唠叨，到后来，吴秀是真有些醉了。张道长见吴秀喝的不太清醒，猜想因是进来压力大，说话的人又没有，这样发泄出来，心里舒服了就没事了。吩咐守门的看好门，自己回去也睡了。
　　吴秀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一会是在现代解剖台上找取证据，一会是李子安站在高城山远远地看着她不说话，一会又是蕃族首领自己把匕首插在了自己身上。吴秀觉得自己在梦里很想醒来，但是全身软软地，动弹不了。梦里的自己下令道，快醒来，快醒来。吴秀睁开眼，揉了揉被自己压得酸疼的胳膊。外面灯笼里泛的光能映进窗户上一点，只是很昏暗。吴秀起身用火折子点了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进去，生生打了个冷颤。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桌上已经整理干净了，想是张道长吩咐的。自己的包袱被放在了床头，包的很整齐，吴秀走到床前，打开包袱，镯子和锁静静地躺在那里。拿了锁重又回到被子里，半坐着一个花纹一个花纹抚摸，良久之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用被子把头一蒙，重又回到那个黑色的世界去了。桌上的油灯静静燃着，偶尔灯芯会发出“哔啵”的声音。
　　本以为会接着做梦，没想到下半夜睡得出奇的好。吴秀早上起来时，油灯里的油自己燃尽，已经灭了。吴秀将东西重又装回包袱里，出门去找肃王了。
　　这是吴秀第二次见肃王，第一次还是被绑着。这次，王公公让他在帐篷里等着，便去禀告了。待遇着实不一样，吴秀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帐篷是最大的一个，里面的生活物品一应俱全，隔了好几个隔间，布置的也是前朝后寝的格局。四周装饰品不多，几幅画。吴秀以为会有肃王喜欢的兵器放着，结果只看见一个马鞭。看来，是为了安全着想。
　　吴秀走上前，拿起马鞭，看了才发现，不太像是肃王的东西。这是一个小孩子用的马鞭，前面是木头材质，后面则是不长的绳子，还是好几种材质混在一起拧成的绳子。吴秀正看得出神，王公公和肃王进来了。
　　王公公一见吴秀手上的马鞭，叫了声“大胆”就要往这个方向冲。
　　“算了，是我让他等在这里的，动了这里的东西，也是我的责任。”肃王制止着，解释道。
　　“王爷。。。”王公公小声抗议着。
　　“这次就算了，你还不快把那鞭子放下。碰坏了，仔细着。。。”王公公还要再说，被肃王的一记眼神给止住了。
　　“对不起，不该随便动你的东西，只是看着那马鞭，有些好奇。抱歉了。”吴秀放下鞭子，长长作了个揖。
　　“哼”王公公到底没有很放肆，只是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迅速退回到肃王身后，站定。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肃王抬眼问道。
　　“恩，有几个问题要问。希望王爷能诚实地回答我。”
　　“大胆”王公公对吴秀的话很是不满，没忍住出声阻止了。
　　“你这脾气，去后面待会，我和他单独说会话。”肃王看了眼身后的王公公，示意他先下去。
　　“王爷，万一。。。。。。“王公公还要再说，就被肃王制止了，“没有万一，我再说一次，让所有人都退下，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王公公斜了一眼吴秀，那眼神满是威胁，似乎只要吴秀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他一定会要吴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