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5、一案未破，一案惊现

　　李子安看着一脸痛苦的巧儿，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还有第二个君厘？巧儿，你可认识这位秦先生？“
　　“不认识，婢子不认识他啊。“巧儿摇着头，眼眶红的，泪水蓄满了眼眶，却忍着没让掉下来。
　　“秦先生，书院可还有与你同字的？“李子安见状问秦墨。
　　“在下不知，书院管事那里有名册，学生与老师的均有，您可以去查看。“秦墨似乎也明白现在这情形有些诡异，原来只觉得有人诬陷自己，难道现在是冒充或者是巧合，字同音了？
　　“巧儿，你说的君厘先生是谁？“李子安问道。
　　“君子一诺的君，琉璃的璃。当时那位公子是这么说的。正月时候跟小姐出去赏花灯，猜字谜，小姐对猜谜没兴趣，有盏花灯的主人，出了一副词让人对，对上的都可以免费拿走那花灯。小姐见花灯精致，便想将灯赢回去，后来念完上联，觉得有些难。就在这时，一位公子来了，对出了下联，还把花灯送给了小姐，可是却没有留名字？再后来就是定亲后，有一天在街上，听见有人叫那位公子“君璃”，小姐一看，正是送她花灯的那位，于是才答应老爷这门亲事的。“巧儿回忆道。
　　“也就是说其实那位君璃并不是与你家小姐定亲的秦先生，你家小姐也从未唤过他秦先生。”李子安说道，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是的。我家小姐只知道与他定亲的是秦公子，字君厘，但是是哪几个字并没有深究过啊。”巧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
　　“还记得那位公子对出的下联是什么吗？”李子安问道。
　　“婢子哪里记得，但是小姐回去后却把那首词都写了下来，在书房里，我去拿来给您看。”巧儿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拿着那份稿子回来了，很清秀的字迹，“爆竹声里听新年，响动地惊天。淘不出往昔岁月，一捧沙，难留少年。雪堆砌渐冰丘，枝上芽尤睡眠。 跑遍春风放纸鸢，径摇曳飞翻。吾辈岂无凌云志，一声叹，莫负坤乾。破冰乘舟东去，管他险阻艰难。“
　　“很工整，是首好词。“李子安看完递给了秦墨。
　　“是，确实不错，只是并非在下所作。事到如今，对于赵小姐的遭遇我很抱歉，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请随时派人召唤。在下告辞了。“秦墨并未在衙门停留很长时间，径直返回了半山书院，没有人清楚他的心里怎么想的，怎么看赵小姐这样一个女子。只是现在，无论他怎么想，那女子已经远去了，留在这世间的只有生前的所有物，还有笼罩在赵家的悲伤，很久之后才会淡去。
　　事情到了现在，只有找到那位“君璃“，才有可能知道真相。只是这人海茫茫中靠着一个名字找人，很像是大海捞针，唯一有线索的还是半山书院的那位管事。”看来明天得再去趟半山书院了。“李子安正自言自语，吴秀进来了。
　　“赵员外他们都送走了？“见到吴秀，问道。
　　“走了，我又回去停尸房检验了一遍，有发现。之前认为是中迷烟，但在鼻腔与喉道并未发现有残留。在胃里发现了这个。“说着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递了过去，”吃了后无知无觉，但能听清所有声音。“灌下去之后就被杀了，因此没有消化完，在胃里还有剩的。”
　　“谋杀，动机呢？情杀？仇杀？总会有原因的。“李子安道，”明天跟我去趟半山书院，看看书院中还有没有另一位君璃先生？“
　　“哦，重名？“吴秀好奇道。
　　“不，重音。“
　　六月天娃娃脸，这天李子安傍晚回到家时，看着天上迅速聚集起的云，皱了皱眉，又要下雨了。本是湛蓝的天，现在一朵朵黑云压境，就像是妖怪掠夺之前的前奏，电闪雷鸣的心惊，总觉得无论站在哪，它都能劈过来。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二天到衙门格外的早，见吴秀在整理卷宗，问道：“怎么，昨夜没睡好？“
　　吴秀抬起头，似乎每次雷雨天都不会睡好，这才隔了几天，就又下雨了。“大人不是也来的这么早，我收拾一下，是要启程去半山书院了吧？”
　　“恩，不急。”李子安刚说完，王甲冲进来了，“大人，流水河边发现一具男尸。”
　　“什么？”王甲的脸色很难看，如果可以看见自己的，李子安想，那么应该跟王甲的脸色一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