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3、小婢女吐露实情，未婚夫将现身

　　赵夫人明显还没从丧女之痛中反应过来，被赵员外这么一喝，怔住了，半晌才道：“我宠女儿？我没教好女儿？你没良心，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谁不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你倒好，为了你的名声，非要把女儿嫁给一个穷教书的，好听点人们叫他一声先生，不好听点他就是一个落第的书生。”
　　“大人面前胡说什么，虽说他救过我的命，但把女儿许给他，也不全是为了报恩。秦先生也是书香人家出身，至今没有通房妾室，咱女儿那脾气，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他的人不好么？莫欺少年穷，再三年，中了科举，那也是官老爷。”赵员外看着李子安，解释道。
　　赵员外和他的夫人脸上的表情是真正的悲痛之色，看来很和睦的一家人，也是真心为女儿将来考虑的。但案子没破之前，所有人都是要怀疑的。“关于赵小姐，最近有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么？有什么是突然喜欢做的或者突然厌恶做的？”李子安平静地问道。
　　“这个，没有吧，应该没有。女儿大了，也就一起用饭时见一见，平时都在她的闺房里，她的贴身丫鬟来了，巧儿”赵夫人思索着道，转身找着巧儿，拉着她的手道：“巧儿，小姐最近有什么事？跟大人一五一十地说。”
　　“噗通”一声，巧儿跪着，脸埋在地上，“大。。。。。。大人，小姐最近和平时一样，没有，没有不一样啊。”声音很小，还带着哭腔，不知道是胆子小吓的，还是心理有鬼。
　　“起来吧，站着回话。”李子安稳稳的说道，声音中透着安抚。
　　“不，不，不用了，大人。”小丫鬟依旧是声音哆嗦着，似乎下一刻能消失是无限美好的事。
　　“起来回大人话吧，婢子胆子小，让您见笑了。”赵员外见这情形，向李子安陪了个礼。
　　“赵员外，您和夫人先去大厅喝茶等候吧。问完这婢子，我让人领她过去找您。“李子安示意王甲”领着这二位去前厅休息。“
　　“是这婢子有问题吗？“赵员外惊疑地问道”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着，拿起拐杖就朝婢女身上打去。
　　李子安抬手按住赵员外，“您误会了，这是审案流程，有一些话需要单独问这婢子，并没有定案呢。“
　　赵员外“哦“了声，收起拐杖，又狠狠地道：”真要是你撺掇的小姐出了事，我就扒了你的皮，让你到地下服侍我的女儿。“
　　小丫鬟抖得更厉害了，确一声没吭。
　　赵员外及赵夫人离去后，李子安道：“说说吧，你们小姐最近是不是偷偷出门了？“
　　巧儿猛地抬起头，“您怎么知道？不，没有，小姐没有出去，没有。小姐一直在卧室，对，一直在卧室。“似乎多重复几遍，赵小姐没有出门就是事实。
　　“想还你家小姐清白，必须把事情告诉我。还有，我不会对你用刑，也不会将跟你的谈话告诉老爷和夫人。“李子安看着巧儿，能肯定巧儿知道什么，只是不知道赵小姐的外出与案子有没有关系。
　　“我，我说了，能找到凶手吗？小姐说，打死都不能对别人说的。大人，大人，真的能找到凶手吗？”巧儿自己还在纠结着，连声问道，似乎只要确认能找到害死自己小姐的凶手，她就不算对不起小姐的许诺。
　　是个单纯的孩子，对赵小姐也多有维护之意：“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找出凶手是衙门的职责所在，会还你家小姐一个公道。”
　　“大人，从上个月起，每逢初一和十五，小姐都会出门与秦先生见面。刚开始，小姐知道婚事就说，是自己将来要嫁的人，一定要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不合心意，即使出家也不会嫁的。”巧儿回忆道，说话也利索很多，“不对，刚开始小姐说死也不嫁，后来说双亲会伤心，那就出家也不嫁。”
　　“你家小姐私自见过秦先生？”
　　“见过，就是见过之后才愿意的。见过之后，小姐说既然有婚约了，那就多相处一段时间吧，才跟秦先生说初一和十五见面的。我家小姐是个很开明的人。”巧儿一脸自豪。
　　“那你见过秦先生吗？”
　　“见过一面，路上见到，听见有人唤秦先生的字，知道是秦先生后，小姐也去打了招呼。后来，后来小姐就一个人出去，让我扮成她在闺房等着，防着夫人偶尔过来。”说到这，抬起头底气不足的看着李子安“大人，我从小就跟着小姐了。小姐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觉得小姐做的是对的，但是夫人知道，肯定会打死我的。”
　　李子安看着这个胆小的小丫鬟，是个多么明媚的主子，才让巧儿即使觉得离经叛道了，也依旧相信，主子做的是对的。“我没说你做错了，起来吧，我需要见一见这位秦先生了。”
　　“小姐，小姐的死跟秦先生有关吗？”巧儿眼眶红了，似乎不愿意相信。
　　“还是那句，需要走流程，不一定有关系，但要问了才知道。”李子安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清冷，“王甲，送她到赵夫人身边。”
　　用了午饭，李子安一行人来到邻城，灵书城。这位赵小姐的未婚夫在灵书城最有名的半山书院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