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129、 公开审理

　　公开审理徐琅被杀一案的日子很快就来了，这天，衙门聚集了很多人。
　　徐琳与小杜都穿着囚服，肩上带着沉重的枷锁。两人见对方的那一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狼狈。小杜惯性地想遮住脸，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人，进去后就是现在这副鬼都不认识的邋遢样子。有那么一息间，小杜就在想，要是真变得不认识就好了。自己这辈子最糟糕的形象都被徐琳看见了，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还真是同年同月死啊。
　　徐琳此刻倒是没有多么在意自己的形象，无非就是骂街的泼妇骂不过之后改为动手了，被抓的或是被挠的，没有被抓的伤，没有披头散发，可是要说多整齐，那是纯粹骗鬼的。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小杜居然丝毫没有改主意。若说是苦命的鸳鸯，一同赴死，未免悲凉了些。只是，现在的这状况，忽然就没那么确定了。
　　就像徐琳一开始只是想，这个案子结了，自己也算是赎罪了。可是，没想到又多添了一宗罪。正应了那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小杜这样的追随，若说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感动那是假的，只是没有感动到动摇自己的决定。
　　“下辈子，换我守护你。”徐琳心里这样许诺着。
　　围观的人群很多，大家低声议论的更多。
　　人群里，有几个槽帮的人站的分外明显。大约是草莽气息太浓烈，与整个围观群众格格不入。李子安看着站的突兀的几个人，没做多想，无声靠近了些。人群中有人确认了此时跪着的确实就是小杜夫妇，便悄悄离去，向着湖心岛方向疾驰而去。
　　“老爷，探子回来了。”禀报了老爷子，管事的站在一旁，犹如木雕一样不再动弹。
　　“说吧，那个女人还没死，是不是真的？”老爷子转着手上的两颗核桃，挑眉厉声问着。
　　“回老爷，确实未死。具体情况小的无法得知，只是刚刚在衙门前确确实实看见少爷和少夫人了。想来，我们的人失手了。”跪着的人声音没有抖，但若仔细看就能看见蜷着的手上青筋尽露。
　　“少夫人？”老爷子忍了好几下，才将要把手里的核桃扔出去的念头给阻止了。之前，一生气就想扔东西，一想扔就真的扔了，那套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现在还在杂物堆里静静等着被处理。长此下去，扔完之后再看看自己扔的东西，又会生一场气，还不如换上摔不碎的东西，比如，现在手上的木核桃。
　　“小畜生是存心坏我的事，养他那么多年就白养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死要活的。你们说，是不是白养了。”老爷子气得胡须一翘一翘的，若是忽略他的表情和声音，这本是个好笑的场景，但现在谁也不敢出声。
　　最后，木雕动了动，“老爷，众目睽睽下，少爷若是坚持不改口供，肯定会被判死刑的。没有人能证明姓徐的到底怎么死的。”
　　“那女人也姓徐，真是一家子扫门星。不能让那小兔崽子胡闹，你们去制造点混乱，今天别让审判有了结果。”老爷子挥挥手，示意下面的人可以走了。
　　“姜还是老的辣，可是，这混乱该怎么制造啊？”接令的人很是为难，希望管事的给出点主意，毕竟军师都是智多星的角色，下面的人真正的作用只是执行的小喽喽，并不是做决策的。
　　“随便你们吧，只要不伤着少爷，随便闹。”管事的明显没有心情出谋划策，这搅局的事明显只是下策，没有意外，案子还是要如期审如期判的。这样拖着，并不是上上之策。
　　县衙的门口，也不知谁忽然叫了一声。意外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发生了。你踩我我踩你，人群推推攘攘，大多数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带着朝人群里东倒西歪了。很快，衙门里的人出来了，也只是围着犯人避免犯人发生意外。对于群众涌现的浪潮，根本就无能为力。
　　李子安倒是看着始作俑者，奈何变故太快。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群已经被利用了。
　　县太爷只好大声叫着，“改日再审。”就让人押送这两名犯人回到牢里去了。
　　对于出现的变故，徐琳时心知肚明的。若说小杜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徐琳要坚持称自己是凶手，此刻多半是知道了点原因的。刚刚在堂外，槽帮的兄弟他还是认识的，这几秒发生的事让小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什么了，徐琳这么做，难道与槽帮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