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安之》秦莫离

11、探牢房蒋帮厨发声，李子安重获线索欲寻人

　　监牢从来不会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地方，空气潮湿而阴暗。那扇铁门关住了所有人的希望，那把锁困住了后面的人生。还有你的狱友，你不知道他们会什么神奇的变化，也许他会变出一块糖，也许下一秒变出的是砒霜，总之这里是一个进来就知道自己解决的地方。当然，每个人的想法并不一样，蒋帮厨此刻内心没有一丝绝望，更多的是平静。看着隔壁牢房的中午还隔着墙壁一起吃饭，下午就被拖出去斩首，回不到这个格子里，然后再换下一个狱友。蒋帮厨对此也没有任何想法，出去了就是解脱，生死而已，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
　　李子安来到牢门前，看到的就是呆傻的蒋帮厨，比起上一次看到他，感觉更阴冷了，没有了温度的人，对外面的事情很漠然，这种骨子里的疏离不是装的更让人可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临界点，一个弹簧压狠了要么是狠狠的反弹，要么就是毁灭。
　　“你的父亲来救你了。”
　　听到李子安的声音，蒋帮厨眼睛都没有斜一下，眼神空洞而茫然。
　　“你的母亲，我们知道她不是死于意外了？”蒋帮厨侧了下头，随即又转了回去，依旧没有声音。
　　“你父亲绑架了吴仵作，你知道他有别的藏身之处吗？“牢房静悄悄的，李子安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回声。这问话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面对一个游离于另一世界的人，把他唤回这世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不能放弃，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之前，蒋帮厨是唯一的突破口。
　　“你小的时候，你父亲总是对你拳打脚踢，你母亲会扑上来保护你。但是他喝醉的时候，不仅打你，还会对你母亲动手。我想，那个下雨的夜晚，他应该也是喝醉了，才会用碎了的酒瓶划伤了你母亲，可是他烂醉如泥，你母亲伤在颈上，失血过多，没能救回来。那时，你想替你母亲报仇来着，你父亲就是个疯子。可是现在呢，跟着一个疯子，终于，你也不负所望地成了疯子。现在，还是你父亲的帮凶，多么美好的父子关系啊，你看，你正帮着你父亲收拾残局了不是，你俩配合多默契啊。为了救你，他不惜绑架人质。是不是很伟大？是不是该为你们伟大的亲情感动呢。”李子安叙述着，只是声调越来越高，终于在他说到帮凶的时候，蒋帮厨愤怒了。
　　蒋帮厨猛地起身，抓着监牢的大门，眼睛胀的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晃着门上的栏杆，用力的晃着，发出低低地吼声：“啊，啊。。。。。。”
　　“你生什么气呢，有这样一个父亲，不是应该骄傲吗你看，你父亲到现在都没有放弃你，他还在帮你啊，帮你出狱，出狱后你们就能一起享受幸福的父子时光。“火上浇油的话语，浓的化不开的讽刺。
　　“啊。。。。。。“划破天际的嘶吼，用尽了身上的力气。蒋帮厨缓缓倒回牢门前，废了好大劲才靠着门坐下，重重地喘着气。
　　“嗬，嗬，嗬“喘气声渐小的时候，蒋帮厨似乎恢复了清明。”激将法对我没用，不用白费心机了。“因为力气消耗过度，他的声音很小，还有些沙哑。李子安听得很清晰，清晰到听见另一个自己说，逼他到这程度，依旧没有用吗？
　　“不过“蒋帮厨突兀的声音响起，就像猫抓耗子一样，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传来他后面的声音。”我有个条件，告诉你们他的藏身之地也可以，我要求速死。这个世界太脏了，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后面的一句，声音很低很低，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在哪？“李子安的声音有些急迫。
　　“你很着急，看来你对吴仵作很关心啊。他的命挺不错的。吴仵作回来的那一天记得兑现你的诺言。附耳过来吧。“蒋帮厨起身，重又站到李子安的面前，轻声说道。
　　李子安大步向前，低下头，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