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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三十八 慧剑斩情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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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是白凤朗的秘密,也从未向人提起这事情,只是无香木出了意外,他只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毒伤又注定了无法再进一步,逼不得已,只好把极品灵根之事向孙克敌说明。
极品灵根有如凤毛麟角,平日根本不会加以检测,得知白凤朗有极品火灵根,孙克敌立刻态度大变,什么测试考验,全都通通不重要,他立刻亲自赐下令牌,将白凤朗收入自己的云丹峰。正值春节之时,无人办理这些杂事,白凤朗还要等到假期过去,才能凭孙克敌的令牌改换弟子身分。
「内门弟子的福利,可是外门弟子的百倍,所以不用担心,供给你们修练的丹药绝对不成问题。」
一听这话,沈佑不由得喜上眉梢,「舅舅你真是天才,就只比我差了一点。」
白凤朗哈哈大笑,席间的气氛又轻松下来,可惜铺子生意渐渐上来了,丹药存量总是不足,三人才闲聊了一会儿,白凤朗又去了后园赶着炼丹。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平常东拉西扯都能聊上半天,今日丁微雨像闷葫芦似地懒得应答。沈佑说了半天,就只换来嗯、哦、咦这些不关痛痒的字,他才开玩笑的抱怨几句,丁微雨立刻起身往外行去。
「小丁,你去哪儿?」
「学制符。」
「大年初一呀,谁会开门?」
「也是,那我回屋内修行。」
「小丁!」闪身一拦,沈佑抓着脑袋道:「怎么啦?为什么都不理我?」
「没有,只是修行很忙。」
「别走、别走……」沈佑张臂拦着,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我错了,你别再生气了。」
「你错了?错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既然你这么不开心,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小丁,有话直说,别叫我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别莫名其妙就疏远了。」
这些话,情真意挚,丁微雨停下脚步,认真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自凡俗界一路走来,经历许多风波,沈佑和白凤朗,早就是她认可的朋友,沈佑个性大咧咧地,许多事情可能是有欠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有点奇怪,与其横亘个心结,还不如把事情摊开说个明白。
一抬头,沈佑正眼巴巴地望着她,轻咳几声,丁微雨忽觉有些耳热。「沈佑,你知道……我们……有婚约。」
「啊?」
「就是婚约的事,你……你有什么想法?」
「啊?想什么?」
揉了下额角,一咬牙,丁微雨面红耳赤地道:「你有想过娶我吗?」
沈佑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你这么凶,谁要娶你!我们的婚约不是假的吗?假的还需要什么看法?」
「所以,你从来没当我是未婚妻子?」沈佑直摇头。
「这是你的真心话?」沈佑直点头。
「你从没有……好吧,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丁微雨转身就走,不顾沈佑在后面大呼小叫,她总觉得沈佑是有些喜欢她的,想不到竟然完全是错觉。原本那一点暧昧的情愫,忽然就化成了汹涌怒火,沈佑这个睁眼瞎子,爱和谁鬼混就和谁鬼混吧!
猛然阖上房门,丁微雨气呼呼地坐在桌前,习惯性地摸起张黄纸,窝在椅背闭目沉思。也不是非得听到某个答案,但至少,沈佑心里应该有点她的影子吧?沈佑见了美人就迷糊,为什么见到她就那么清醒,她的条件有那么差吗?简直就是侮辱她的美貌!
心事如潮,那还能感觉什么材料,感觉什么勾连天地灵力,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黄纸就被她揉成碎片,丁微雨觉得闷着一口气,根本静不下心来做什么事情,连连揉碎了满桌黄纸,犹不能消去那股怒意。
一伸手,取过符笔沾了朱砂,咬牙切齿,用力在黄纸涂画起来,力道之大,几乎是一落笔就燃烧四碎,这种败家的行为,总算稍稍平衡她的郁闷情绪,在愈来愈多的符纸残躯之中,心绪也逐渐得到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忽觉符笔一轻,丁微雨惊讶地停下了动作,那张搁放在中央的黄纸,看起来说不出的动人可爱。头尾俱全,没有四分五裂,中央那枚聚火纹圆满流畅,反映出充满活性的一种感觉。
「成了,终于成了!」
丁微雨惊叫一声,以手掩口,怎么压都压不住浓浓的喜色。冯婆婆的要求极为变态,磨得她几乎失去了信心,经过这么多的失败,她简直不再抱持着成功的希望。想不到今日一怒,蓦然斩去了畏首畏尾的犹豫习惯,怒火和聚火纹巧妙应和,居然一举突破关卡,绘出了人生第一枚成功的符箓。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拿去向沈佑炫耀,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刚刚才发生那么尴尬的事,再找沈佑未免太丢脸了。白凤朗又那么忙,打扰他简直就是一种罪过,摸了摸鼻子,顿时觉得垂头丧气,早知道交几个酒肉朋友也好呀,胜过没人分享那么孤单。
没有另外两个人作伴,大堂忽就冷清了下来,沈佑趴在桌上百般无聊,运用起刚刚学会的燃火术,对着筷子烧灼起来。他从小就是爱闹爱斗的个性,偏偏身边只有两个闷葫芦,舅舅总是忙个不停,小丁除了赚钱就是修练。
他把筷子烧了三个黑点,上二下一,当做是双眼和嘴巴。又撕了抹布,结成朵小花,再截了段草杆当做长剑,分别给两只筷子套在身上。
右手摇着簪着花的那只筷子,扭着碎步靠近了左手,沈佑忍住了笑意,捏细了嗓声开口道:「沈佑,你知道我们有婚约吗?」
左手的筷子斜背着草杆剑,沈佑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道:「啊?知道呀,婚约怎么啦?」
簪花筷侧转了半圈,沈佑娇怯怯地道:「那你有想过娶我吗?」
左手的筷子猛后跳了一步,「天啊,你这么凶,谁要娶你!」
簪花筷颤抖起来,「所以,你从来没当我是未婚妻子?」
背剑的筷子左右直摇。
「这是你的真心话?」
左手的筷子连点数下。
簪花筷在桌上跺了跺,「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口里发出咻咻的声音,右手往桌边推了过去,看着背对着他的簪花筷子,一时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不知怎么就笑不出来了,望望左边,又望望右边,一左一右隔着那么远,忽然觉得心情变得很不好。
安静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对簪花筷的背影道:「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左手把背剑的筷子拉近到眼前,沈佑一瞪眼,恶狠狠地教训起来,「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惹她生气!你不是最会哄女人了,还不快点去向她认错!」
「她又不是女人。」
「怎么不是女人了?只是没有前凸后翘!」
「她那么凶……」
「就是说话大声了点,出手残暴了点,更何况……」顿了顿,沈佑忽然脸有些热,「她凶起来也很可爱呀。」猛然抓了抓头发,沈佑烦恼地咕哝着,「哎呀,真是烦死人了……我真的要疯了……」
他将簪花筷子搁在眼前,托腮对望,总觉得那双眼睛闪着泪光。就在沈佑纠结不已的时候,一张传音符径奔眼前,掌大的小鸟不停地绕着圈,沈佑也不掐诀,一把将传音符给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