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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很想回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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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回一句‘老子今天太累,天王老子来都不要打扰’,席优转了下酸疼的脖子,摸了摸饿扁的肚子,莫离示意手上的‘工作’还需要一会才能完成,席优看别人为了自己的事业且努力奋斗也不好意思再消极怠工。
皇城内很多有钱人会选择更大的品牌或是历史悠久的珠宝店,跑去国外设计也是大有人在,他的名气还不足以证明设计的品质,‘新锐设计师’几个字有时也等于独特、小众、不经典。
席优确实急需一个本土的定制设计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赚钱、存钱、买房子、扎根下来才是正经,用鼻子出了口气,最终妥协……谁让自己还欠着某人的债。
从没打算不还钱,即使那债务来得那么毫无道理、莫名其妙,和明抢没有区别,可自己已经亲口应承,不论那时是为了赌气还是真的想破财免灾尽快逃离,欠条写了就不会是一张无用白纸,席优是想做到言而有信、掷地有声的。
那120万一天没还清,自己就永远还欠着袁铭锦什么,那些自以为的坦然、放下就都会变得不值一提,也就不能理直气壮的说出再无瓜葛。
是没钱吗?能在这样的地段拥有一间自己的珠宝店,店内的一批原石就够连本带利的还清。可席优还是没还,不是赖账却就是还没还。
还了,店里的流动资金就太紧张了,他这样想着,却又为欠债忧虑着。席优不想这样,不想在已经这么努力小有成就后依旧不能在面对袁铭锦时抬起胸膛,一直期待平等的相处……‘相处’默念一遍,被自己还期待相遇、甚至比相遇还多的念头冷出一个激灵,‘席优,你是找虐没够还是怎么样?人家这会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还期待什么,抖m,有病,快忘掉!’
又是叹气,飞机落地后那人就成了破不掉的魔咒,越想挣脱越被束缚。
‘真是没出息’疲累的一天,更让心情惆怅。抹了把脸,果然只有寄情工作才能阻止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哥,我下去一趟,你弄完收拾一下我们就去吃饭吧”
“嗯,不着急”互相回一个明了的表情。
“二位稍等,我们席总马上就到”递了新泡的花茶上前,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疲态。
听着导购小薛甜美的嗓音,席优已经可以判断出来人的穿着想必很不一般,小薛之前可是某大牌家的优秀导购,席优就是看中了那看衣识人的才干,和一流的销售能力花了大价钱挖角,那一双慧眼扫一下就能分辨高A还是正品,积攒的人脉对自己店的发展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好,我是Urie Xi”一双男女坐在沙发上,也许是室内的灯光太明亮,又或是自己真的饿到头晕,光晕中席优并不能完全看清来人的脸。
“Urie?”伸出手,做握手状“你好?也许说好久不见更好吧”
握住的手僵持着,能感受包裹自己右手的手掌加紧了力度,他稍稍挣了几下,最后只能维持着礼节性握手的现状。
想过不期而遇,想过街角邂逅,想过某某活动上被不知内情的某某亲切引荐,却没想过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被找上门,带着责备的神情,完全的讨债架势,依旧的高高在上。
“怎么?也就三年多吧,席大设计师就不认识了,果然应了那句贵人多忘事吗?”看席优不回答。
回什么?将‘好久不见’‘久仰’‘你怎么来了’‘滚’……在脑海里过一遍,筛选着每一种接下去的表情语气,掩饰着慌乱的思绪,手心的汗布了一层又一层。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袁总!”加重的尾音说不出居心何在,也许只是感慨、也可能带着怨恨,他说不出,也没时间细细分析,只是觉得被这样握着手追问的状态很不舒服。
就像自己犯了错,被老师抓了现行,袁铭锦就是袁铭锦,永远学不会低头。
“何必叫得这么生分,我们过去可是很好的”
“您也会说是过去,现在还是叫袁总的好”
……
二人不再说什么,注视着彼此,暗自较劲,手掌的力度加重又放松,却在感受到对方抽离的意图时再度抓紧。谁也不想输了气势,用客气的微笑不着痕迹的掩饰手心的汗。
只是那体..液交叠的黏腻,一直持续的力度里谁都不会轻松。
“你们认识?”费恩娜笑得恰好,明知故问的打破僵局“那太好了,你的设计我每一款都喜欢,一定要给我打折”。
袁铭锦这才松开紧握的手,眼角划过对方手上已经泛红的皮肤不由皱眉。
“这是?”问了,才觉得自己毫无立场,眼前的女孩绝对不是周妍,即使只见过仅有的一面,席优都不会忘记那满满的傲慢、嫌弃是怎样加叠在那样美好干净的脸上。
“怪我忘了介绍”他问了,他介意!袁铭锦心情大好却依旧不着痕迹“这位是费恩娜,这次过来就是要麻烦你为她设计戒指”
“戒指吗?”席优重复道,说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他居然在为周妍不值,即使城内娶妻生子外面还养着几个小情儿的大有人在,即使周妍曾经那么恶心自己,可他仍旧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自己曾经又何尝不是费恩娜一般的存在,不论先来后到,不论爱与不爱,袁铭锦都该忠于那具有法律效益的红色小本子。
果然是没变啊,又或者变得更糟了,带着情人招摇过市,公开着那时自己想要却终未能得的……自己是在嫉妒一个小三?又或者连三儿都算不上吧,谁知道袁铭锦身边有多少这样的存在,自己从未特别,不过是某个稍冷的夜里可以拥抱取暖、予宇欲求的对象,可能是比较久的一个却从不是唯一的。
居然还期待……非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席优笑了笑,从柜台后的小桌子里拿出纸笔和一些珠宝图样,对着费恩娜开始介绍,他还没幼稚到将私人恩怨带进生意里“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的款式,或者中意的宝石,爱好之类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根据你的信息来综合设计……”
没再看自己一眼,袁铭锦知道席优在生气,自顾自把这种情绪归为嫉妒,是在乎才会有的嫉妒。
喝着茶,聊着各种话题,席优惊异这个叫费恩娜的女孩不只空有其表,喜欢的款式绝不是超大钻石那样恶俗的样子,即使袁铭锦一再表示只要她喜欢钱不是问题。
不会骄横,品味也不差,两人的沟通十分愉快,很快就定下了设计方向。
袁铭锦在店内踱步,偶尔坐回位置上抿口茶,尽量控制视线里的热切,即使早想把席优揉进眼底。曾经驼色的染发已被悉数剪去,微卷着透着黝黑的光泽。皮肤好像也不再那么白了,身上好像也长了些肉,挽起的袖子依稀可见臂上的肌肉轮廓。那拿着铅笔的手还是那么修长、指甲修剪的很好,边缘是好看的弧度,可那指腹上的老茧还是让袁铭锦心头一紧,还有左手食指上创可贴都遮不住的红肿,是焊接时的烫伤吗?为什么不小心一点?疼吗?
那笑容依旧好看极了,却不是眉眼皆动的开心而是很礼貌的嘴角上扬,白T恤随性却又看得出整熨过的痕迹,条纹外套上的胸针是自己设计的吧?别致又不张扬。黑色的牛仔裤不再是以往紧身或太宽松的独特设计,没有破洞、没有太明显的磨旧,合身、经典,挽起的裤脚不会太正式也没有太随意。色彩间彼此碰撞,一改以前休闲的风格,也不是太正统的商务形象,总之在袁铭锦眼里是绝无仅有的好看。
可他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席优留下的固有印象还在三年前,大男孩一样,爱笑、爱哭,衣品和自己是有代沟的。即使有私家侦探的照片印证成长,可人总会坚持自己所坚持的,在袁铭锦心里这三年像凭空消失一样,没有席优的时间再忙也不过是混过的日子,没有推进的感觉。
看着和费恩娜相谈甚欢的人,袁铭锦心里是说不出的五味陈杂。他倒不是希望席优扬起手里的本子甩在费恩娜脸上,即使那样激烈的表达也很可爱,可至少不该是这样平静的,就像一个普通客人,专业的问答、理智的分析。
坐下,一个眼神费恩娜已经挽起手臂靠近“你看这样好不好?”
“你喜欢的就好,不用考虑钱,选最好的”
不考虑钱!真是一如既往的财大气粗,真该找一颗碗口大的钻石卖给你!
席优重拾笑容,比起任性胡闹,他已知道专业二字的重要。“这样就很好看,很干净,和你的手形很相配”向费恩娜点了点头“不过着只是初稿,具体设计还需要进一步沟通,定稿大概需要一周,这期间你随时可以进行修改”
递了名片给费恩娜,犹豫后还是没给袁铭锦。反正她有了他想知道就能知道,不想知道也不必碍眼劳力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