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亡》沈冬禾

13、诡谲（二）

　　说是车库，其实很多被租下来后都做了仓库。案发现场，就是一个放满纸张的库房。当然，案发现场这个词，用的貌似不明确。至少刚到达的专案组成员们，都有些不解。
　　“案发现场？这里？”宋明有些奇怪的看向接待他们的当地派出所警员。
　　“嗯，这个嘛。。。。。。”小警员脸色很是微妙的说：“你们先去看看吧，很难形容的。”
　　老杨和宋明对视一眼，带头向库房走去。
　　小源和大陈率先进入了库房。里面除了后墙三个透气窗户，就没有直接光源了，只能开灯。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库房里显得很是萧条。
　　在库房的一个角落，一名小警员正面有异色的站着。他看见小源和大陈走过来，立刻激动的挥挥手道：“这里，在这里呢！”
　　小源和大陈对视一眼，又都回头看眼老杨和宋明，才有些疑惑的走上前去。
　　角落里，有一堆灰烬，灰白色的。
　　“喏，就是这堆了！你们快看看吧！”小警员指着那堆灰说道。
　　小源低头看了看那堆灰烬，扭头看看身旁的大陈，有些疑惑。就是堆灰啊，有什么可看的？
　　大陈挠挠头，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明和老杨也走上前来了，他们俩人只看了一眼，就都变了脸色。
　　“这，可是有什么不妥？”大陈看着俩人变色的脸，小声问道。
　　老杨叹口气道：“这是骨灰。”
　　骨灰？！
　　大陈和小源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骨灰，这里是库房，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骨灰呢？
　　“赶紧收拾好，先带回警局吧。”宋明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四周。
　　四周很干净，货物在货架上摆放的很整齐，地面上没有杂物。那么，这些骨灰是从哪里来的呢？又是以什么方式弄到这里的呢？
　　哎，真是一筹莫展。

　　“谁报的案？”老杨转头问那名小警员。
　　“哦，是这里的一名保安报的案。”小警员赶紧答道。
　　“带我们去见他。”老杨直接的说道。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那名保安。那名保安差不多五十岁左右，留着短头，穿一身灰色工装。此刻，他显得有些焦虑。
　　“是你报的案？”宋明温和的问道。
　　“嗯，是我。”保安咽口吐沫道。
　　“你为什么报案啊？”大陈眯着眼，有些严厉的追问道。
　　“这，这。。。。。。”保安有些局促的直起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一堆灰，你一看就知道是骨灰了？还有，那里是私人租下的库房吧？你怎么进去的？”大陈继续严厉的追问着。
　　保安呼口气，说：“警察同志们，你们听我说。我是这里的保安，平时只上白班的。昨天上午的时候，我看见肖老板带着一个姑娘来了。哦，肖老板就是那个库房的租户。我觉得奇怪的是，平时肖老板来这，都是开着货车带着伙计的，可昨天，他就带了一个姑娘。而且吧，开的是一台轿车，还给停在外头了。我这才多看几眼，给记住的。”
　　“这有什们好奇怪的？”宋明问道。
　　“你们想啊，那库房里又黑又闷热的，谁没事儿上那儿去啊？肖老板除了来拉货，可是从没来过这里的。他昨天一没带伙计，而没开货车的，那还来干什么啊？还带了那么一个漂亮姑娘，来这干什么的？”说到这里，保安脸上露出一丝讪笑来。
　　宋明扯扯嘴角道：“所以你就跟上去想看个究竟？”
　　保安赶紧摇头说着：“没有！哪能呢！我们也就是在背后说笑一番罢了。”
　　“怎么发现异常的？”大陈问。
　　保安叹口气，显然是有些不愿回忆。他想了想道：“我们这里啊，四周高墙上都有摄像头，我们在值班室里就能看到有没有人翻墙什么的。所以，谁要想离开这里，除了大门，也没有别的路了。”
　　“说重点！”大陈敲敲桌子道。
　　“重点，重点就是那个姑娘，昨天翻墙走的。而肖老板，一直都没离开过。我们一开始没多想，寻思人家自己租的库房，爱怎么呆着就怎么呆着呗。可是，隔了一天了，还没出来，就有些不对了。所以，我就去看看。结果，发现库房的门没关严，这才。。。。。。就是这样了。”
　　“哦？你一下子就发现那是骨灰了？”宋明有些奇怪的问：“还有，你怎么肯定，肖老板一直没出来过？你只是白班，是怎么知道肖老板没出来的？”
　　保安努努嘴接着说：“昨天，见到他们进去，我们就说笑起来。后来见那个姑娘翻墙走了，也都嘻嘻哈哈的说笑了一通。。。。。。所以都知道了。还有就是，今早我来上班，见肖老板的车子还在外面停着，就问了一句，就知道了。至于骨灰，我的一个舅舅，前一阵刚没，所以我见过骨灰。”
　　老杨和宋明对视一眼，都小幅度的点点头。
　　这保安说的话，前后都对的上，又有人证物证，的确没什么漏洞。
　　那么，这件事情就更朴素迷离了。好好地大活人化成一堆灰烬？天方夜谭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