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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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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册封
入夜,五皇子在书房怒气冲冲的摔了一块上好的砚台。封了太子又不是他,他怎么不气?
说起来,这也怪徐贵妃出的馊主意。他们的计划本是徐贵妃去给皇上吹枕边风,容少凡安守本分,让皇上放心让容少凡做储君。
可意外总是来的太快,就在他们到处散播五皇子要当储君的消息时,皇帝一道圣旨风驰电掣地下来,却是封了性格温和基本上没有什么建树的三皇子容少卿为太子。
皇帝又怎么会看不出这母子内心的小九九,倘若朝堂真的交给这些人,云朝百年基业就会毁于一旦啊。思来想去,只有皇后秦宛仪出的三皇子容少卿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容少凡愈想愈生气,愈想愈羞恼难当:“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皇后所出,是嫡子,就当了太子,他容轩凭什么!”
跪在地上的谋士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只好默默的把碎掉的砚台扫到一旁去。
“殿,殿下,属下,属下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一人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开口,声音一直发抖。
容少凡一听,更气了,衣袖一挥,笔架应声倒地,狼毫毛笔全部散了架。“你有话就说,像个女人一样这不说那不说!怕死就别说啊!”
那个说话的谋士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都说了:“殿下可用美人计!”
美人计!
在门口趴着偷听墙角的林景辞险些气的吐血。这人猪脑子吗?整个朝堂上有几人给容少卿送过女人,太子府到现在还空着,这太子殿下根本不近女色啊!
谋士见容少凡对自己说的话提起兴趣,便继续说了下去:“殿下,这美人计最初的美人指的可是相貌出众的男子。殿下府中可不正有美人吗?”
林景辞正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听听那个蠢货到底能说出什么花儿来。这下好了,说了这么多,竟想把他当美人送出去。要不是自己寄人篱下,他早就冲过去把那人捅成马蜂窝了。
“这个有意思,美人计,不近女色不代表不近男色。我去和母妃商量,你做的很好,本殿下会好好赏赐你的。”容少凡一下子舒畅多了了,若是美人计用得好了,这容少卿日后还不得由他摆布。
林景辞黑着脸回到落棠苑,越想越来气,那帮蠢货当他是妓吗,这会儿想把他送给太子,说不定过会儿就要把他塞给皇上了。
气得头顶快要冒青烟的某人衣袖一抖,飞出一把柳叶刀,又快又狠,破风而出,全部插进了叶子里。一旁的婢女呆了,这般狠绝的林景辞,光芒毕露,几乎从未见过。
小婢女怯怯的抱着一堆衣服靠近林景辞,又下意识的保持了距离:“林,林公子,奴婢,奴婢给您拿衣服过来,马,马上走。”小婢女放下衣服,看了一眼林景辞,飞快的跑了。
小婢女被吓跑了,林景辞只好自己把衣服收进衣柜里。坐在桌前,又想起美人计的事儿,气不打一处来。林景辞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光,稍稍调整了气息,冷静下来想想,被送给的人是容少卿,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吧。
他能侥幸活下来,还得感谢这位太子殿下送信送的及时,他的父亲才好把他和姐姐悄悄转移到穹顶山逃过一劫。只是后来这位太子下场也不咋地,一朝征战沙场,为国捐躯,马革裹尸还。死的时候,连媳妇都没娶。
这么看上去,好像也不算坏。至少这人是救命恩人,不会害他。这么一想,林景辞心里稍微平衡了些。心情一好,某人就懒得去想那么多了,被子一卷,睡觉。
一夜无梦。
果然,第二天容少凡就来找林景辞了,先说了一大堆无聊的废话,林景辞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心里不爽极了。他真想把容少凡前晚上自己说过的话还给他。有话就说啊,还像个女人一样拐弯抹角。
容少凡见林景辞脸色黑了几分,慌忙切入正题:“林公子,可愿去太子府”
“去吧。”林景辞顿了顿,又慢慢凑近容少凡,“那个,殿下,太子,长得如何?”
不是他林景辞故意找事,实在是他真的没和那个什么太子有什么交钱,但他可不愿意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一个相貌丑陋的人。
容少凡正在优雅地品茶,香醇的碧螺春就被一口喷了出来:“太子,长得,还算好看,自是比不上先生。”
那是,什么时候有人比他还美呢?某人摸摸鼻尖,又不自觉的笑了。
达成了共识,林景辞也有些小激动,毕竟他在这里根本什么也做不了,整日不是吃就是睡,跟养猪有什么分别?好在容少凡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手下养的也是一群蠢货,就这么把他送出去了。这送出去的美人泼出去的水,林景辞可不打算再为容少凡效命。这一年本就是委曲求全,若风平浪静他也认了,可这偏要掀起风浪来,他林景辞可得好好搅一搅这趟浑水。
徐贵妃在木殷宫里十分不安,这林景辞比不得常人,少说也得费点功夫,只是不知道以他的德行,会不会答应。越急越上火,徐贵妃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几个小宫女都被吼哭了跑着出了木殷宫。容少凡进去的时候还看见一个小宫女跑出去,脸上还有红红的掌印,心道自己母妃又动怒了,慌慌忙忙的走进去,连礼也忘了行。“母妃,他答应了!”
徐贵妃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礼节上的缺失,先松了一口气,后来却怎么也放心不下。林景辞这般聪明骄傲的人儿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里面绝对有猫腻!“凡儿,你把他叫来,母妃有话问他。”她倒要看看,林景辞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容少凡虽然不知道自己母妃想要做什么,但他不敢违抗,只好又去把林景辞叫来。
又是木殷宫。上一世就在这宫里,他亲手杀死了在床上快活的□□的徐贵妃。看到这女人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林景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或许察觉到林景辞的不自在,徐贵妃更有恃无恐了。果真是做贼心虚。“林景辞,本宫明人不说暗话,你可愿真心效忠凡儿”
林景辞内心冷笑两声。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说的出口,灭了他满门还好意思问他愿不愿意效忠她的儿子。这不是废话,傻子才会愿意吧。
林景辞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碗:“愿。”他才懒得跟徐贵妃废话,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徐贵妃也淡然,藏在衣袖下的戴着金指套的五指划过右手手腕上的白玉镯子,狠狠留下来划痕。半晌,从衣袖里拿出一小盒子,红绒布面的,好看极了。林景辞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蓦地眯起双眼,寒光扫过盒子。
徐贵妃让身边的宫女将盒子送到林景辞手边,自己才慢慢开口:“这里面是恨情,你自己表忠心吧。”
林景辞看也不看的打开盒子,捏起盒中那粒小小的药丸,犹豫了一刻,就着碗中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徐贵妃彻底放心了,随便找话唠了两句,忙不迭的把林景辞撵回五皇子府。
林景辞一路走来脸色都十分阴沉,恨情,恨情,天下奇毒,只要动情便无药可解。恨情何生,为情而死。
若不是他有一颗能解世间万毒的解毒丹,岂不得任她摆布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